第49章 界石为障 坊市初探（1/2）

攸县福地，“灵机外溢”的迹象在秦望的严密监测和黄甲寅的望气观察下愈发明显。如同新泉初涌，清流自会顺着地势蔓延，复苏的地脉灵机也正以超越预期的活性，悄然浸润着更广阔的山川草木。疏导微阵的布设只能稍加引导，要筑起一道温和而有效的“灵机滤网”，黄平所指的“空冥石”成了关键。

带着这份明确且紧迫的需求，黄甲寅再次通过银色光幕，踏入了神工殿秘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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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神工问石，清单拓新

刘焱对黄甲寅的再次到来已习以为常，但听闻“空冥石”的需求后，这位见多识广的神工殿主脸上也掠过一丝讶异。

“空冥石？”刘焱捋了捋胡须，沉吟道，“此物确实不算顶尖稀有，但用途颇为偏门。它性‘空冥’，对稳定形态的灵气惰性极强，却又能吸附游离的、活跃性高的灵机微粒，常用于构建某些特殊静室的内壁，防止内部灵气试验外泄干扰外界，或反过来隔绝外界杂乱灵气。黄前辈以此石为地球福地设防，确是物尽其用，思虑周全。”

他转身从身后的多重禁制玉柜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色泽灰黑、表面布满细微孔洞、入手却轻若无物的矿石样本。“这便是粗矿原石。其粉末按不同比例与‘凝土胶’、‘青罡沙’等混合，便可制成具有特定过滤特性的灵筑材料。若要覆盖方圆五百里（刘焱已知晓大致范围）的关键边界节点，所需量不小。”

黄甲寅接过矿石，入手微凉，神识探入，果然感觉矿石内部结构奇异，仿佛无数微小的空间单元，对灵气的流通既有阻碍又有奇特的吸附缓释之效。“刘殿主，殿内库存可够？采购价码几何？”

刘焱摇摇头：“神工殿主营锻造炼制，此类偏门辅材库存有限，满足小规模实验尚可，像道友所需如此量级，需从坊市大宗采购。至于价格……”他略一估算，“精炼提纯后的‘空冥石粉’，坊市行情大约十枚下品灵石一方（约合世俗一立方米）。以道友所述需求，若精打细算，布置一道基础滤网，至少需五百方以上，这便是五千下品灵石。若求效果稳固，用料更足，则需近万灵石。”

五千至一万下品灵石！黄甲寅心中迅速换算。这相当于神工殿与南衡居之间数次大宗基础物资交易的总价值了。他手头虽有师尊拨付的灵石资源，但如此一笔支出，也绝非小数，更凸显此事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此外，”刘焱提醒道，“空冥石虽不算战略物资，但一次性采购如此大量，难免引人注目。天工城内虽秩序尚可，但城外大小坊市鱼龙混杂，须谨慎行事。老夫可为你引荐几家信誉尚可的大型材料商行，他们货量足，且注重保密，只是价格可能比散市略高半成。”

黄甲寅略作思忖，拱手道：“多谢刘殿主指点。价格可稍高，但务必稳妥、隐蔽。此次采购，恐怕还需我亲自前往坊市接洽。”他心中已有计较，这不仅是一次采购，更是师尊赋予的“深入接触修仙界”任务的实践。

“正该如此。”刘焱点头，递过一枚玉简，“此乃天工城及周边三处最大坊市‘百宝汇’、‘万材谷’、‘奇物斋’的基本信息，以及老夫相熟的几家商行名帖。你可持我神工殿外务执事令牌前往，多少能得些便利。”他又顿了顿，低声道，“近来坊间似有些关于‘优质基础资源来源’的零星传言，虽未指向具体，但甲寅你行事还需更加小心，财帛动人心，何况是能稳定产出资源的‘渠道’。”

黄甲寅心中一凛，知道刘焱指的是此前“黑煞盟”事件的余波。他郑重接过玉简和令牌：“晚辈谨记，定会小心。”

离开神工殿前，黄甲寅并未忘记师尊的另一项吩咐——持续收集各类特异材料信息。他拿出另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更多看似杂乱无章的要求：对空间波动敏感的任何物质、具有超强记忆或自适应形态的金属、能稳定承载生命印记的载体材料、关于“荒古”、“星坠”、“虚空漂流物”的记载或实物……

刘焱看着清单，苦笑：“黄前辈所求，越发精深奇特了。这些物品，大多可遇不可求，或存在于传说典籍，或深藏于险地秘境。老夫会持续留意殿内往来情报与拍卖信息，一有线索，即刻告知。”

带着采购“空冥石”的重任和更长远的搜集清单，黄甲寅离开了神工殿。他没有直接前往坊市，而是先回到在地球短暂准备。一方面，他需要筹措足够的下品灵石（部分可用师尊赐予的更高品质灵石兑换），另一方面，他需仔细研究刘焱所给玉简中的信息，规划行程，并准备必要的伪装与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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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初入万材，耳目一新

三日后，黄甲寅改换形貌，身着寻常散修服饰，收敛气息至炼气五六层左右的模样（既不过于惹眼，也不显得太好欺负），出现在了天工城外西南三百里处的“万材谷”坊市。

与其说是“谷”，不如说是一座依托天然巨大裂谷兴建的、立体而繁忙的城镇。两侧峭壁上开凿出无数洞府、店铺，由纵横交错的悬空栈道和索桥连接；谷底则是喧闹的露天摊位和大型货栈，运送矿石、木材、妖兽材料的各种驼兽、力士、甚至小型浮空筏川流不息。空气中混杂着矿石的土腥、灵草的清香、妖兽材料的血气，以及无数修士交织的气息和讨价还价的声浪。

黄甲寅按图索骥，找到刘焱推荐的“金石阁”。这是一家位于中层栈道、门面颇大的商行，主营各类金石材料。出示神工殿令牌后，他受到了掌柜的热情接待。

听闻黄甲寅需要大量“空冥石粉”，掌柜眼中精光一闪，但看到神工殿令牌，又听到黄甲寅隐晦提及“为殿内某隐秘实验项目采购”后，神色恢复了恭敬与专业。

“空冥石粉，本店确有稳定货源，品质上乘。”掌柜请黄甲寅入内室详谈，“不过，客官所需量极大，即便调集库存，也需至少五日时间从各分号调货。价格嘛……看在神工殿面上，按市价九五折，九枚下品灵石一方，如何？”

黄甲寅心中估算，这个价格比刘焱预估的散市价还略低，且对方信誉更有保障。“可。但需确保品质均匀，且送货交接地点需由我指定，在城外安全之处。货款可分两期，订金三成，货到验讫付清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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