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流云启程，暗网初织（2/2）
“初来乍到，想了解一下，坊市内信誉最好的几家收售‘奇物’、‘古物’、‘偏门材料’的店铺，或者……不那么正规但渠道更广的‘中间人’？”黄平问道，语气平常，像是许多来撞运气的低阶修士都会问的问题。
老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信誉好的？‘万奇楼’、‘博古轩’是商会直属，价格公道但眼光也毒。‘拾遗斋’的老板是个怪人，专收稀奇古怪看不明白的东西，价格有时极高有时极低。至于‘中间人’嘛……城西‘老茶巷’第三家，门口挂个缺角铜壶的茶馆，找‘茶老’，就说‘黑风岭来的朋友’介绍的。不过，那里水更深，道友可要小心。”
黄平点点头，又放下一枚中品灵石：“多谢。再问一句，坊市里可有专门交易‘灵植种子’、‘特殊矿石样本’、‘古籍残卷’的地方？最好是量大、种类全、价格实惠的批发处。”
老头这次仔细看了黄平一眼，似乎觉得这炼气三层的小子问题还挺专业，沉吟道：“灵植种子去‘百草堂’后面的批发市场，那里是附近几个灵植夫家族的集散地。特殊矿石样本……‘金石坊’后巷有些散户，但真假难辨。古籍残卷……‘故纸堆’和‘听雨轩’偶尔能淘到，但大多没什么价值。真要找偏门记载，不如去‘散修摆摊区’东头，有个专门收售旧货的‘破烂王’，他那里的旧书旧玉简堆积如山，十枚下品灵石随便挑一堆，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看运气。”
信息很有用。黄平记下，道谢离开。
他按照老头所言，先去了“百草堂”后的批发市场。这里果然规模不小，各种常见的、低阶的灵植种子、幼苗、干品琳琅满目，价格也确实比零售店便宜不少。黄平没有购买那些蕴含灵气的灵植种子（容易引人注意），而是着重挑选了几十种此界特有的、不含灵气或灵气极其微弱、但性状奇特（如耐寒、耐旱、生长迅速、有特殊香气或色泽）的凡俗植物种子，以及几种据说药性温和、凡人也可使用的草药种子。数量不大，种类繁多，看起来就像个对园艺感兴趣的修士随手采购。
接着，他去了“散修摆摊区”东头，找到了那个被称为“破烂王”的摊位。那是一个头发乱糟糟、浑身散发着霉味的老修士，摊位就是几块破布铺地，上面堆满了残缺的玉简、泛黄的书册、生锈的令牌、破碎的法器残片等等，几乎无人问津。
黄平蹲下身，看似随意地翻捡。他的神识却迅速扫过每一件物品。大部分确实是毫无价值的垃圾，但偶尔也能发现一点有趣的东西：一片记载着某种已失传的低阶“甘霖术”改良心得的玉简碎片；一本字迹模糊、但似乎记载了某个古代小宗门兴衰的杂记；几块纹路奇特的碎陶片，上面有古老的祭祀图案；甚至还有一小卷材质特殊、水火不侵的兽皮，上面用某种暗语记录了一些地理符号……
他花了五十枚下品灵石，将那一小堆包含上述物品的“破烂”全部打包。这行为在“破烂王”看来是冤大头，但黄平觉得值。这些碎片化的历史、技术、文化信息，正是他丰富“修仙界文明数据库”所需的拼图。
随后，他走向城西“老茶巷”。巷子幽深，第三家茶馆果然挂着一个缺角的铜壶。茶馆里人不多，光线昏暗。黄平走到柜台，对那个昏昏欲睡的胖掌柜低声道：“黑风岭来的朋友，找茶老。”
胖掌柜眼皮抬了抬，打量他一下，努了努嘴：“后院，左手第一间。”
黄平穿过狭窄的过道，来到后院。左手第一间房门虚掩，他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个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正在独自品茶。
“生面孔。黑风岭的朋友？我可不记得有你这号人。”茶老声音沙哑。
“介绍人说了，找茶老，准没错。”黄平不慌不忙，将一枚上品灵石放在桌上，“想买点消息，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渠道，收一些特别的货，也出一些特别的货。”
看到上品灵石，茶老眼神微动。炼气三层修士能随手拿出上品灵石，要么身家丰厚，要么背后有人。“消息，看你要哪方面的。渠道嘛……看你有什么货，又想要什么货。”
“消息：流云坊市近期，可有关于‘海外奇物’、‘古秘境新发现’、或者某些‘功效奇特但来历不明丹药法器’的传闻或私下交易？”黄平问道。
茶老沉吟片刻：“海外奇物偶有出现，价格惊人，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一块能自行发热的‘暖阳铁’，被‘万奇楼’高价收走。古秘境风声倒是有几个，真真假假，不是你这修为能掺和的。奇特丹药法器……黑市偶尔流出些效果诡异但副作用不明的玩意，劝你别碰。”他顿了顿，“至于私下交易……三天后，子时，‘鬼跳涧’外废弃矿洞，有一场‘暗拍’，据说有几件见不得光但有点意思的东西，入场费一百下品灵石，或等值货物担保。这是地址和信物。”他推过来一枚漆黑的骨片和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黄平收起骨片和地图，又问道：“我有些……家传的海外小玩意，工艺尚可，但并非法器，也有些偏门的、关于机关技巧的残篇记载，不知何种渠道出手比较合适？另外，我对各种稀奇古怪的矿石、灵植样本、古老符文拓片很感兴趣，长期收购，价格好说。”
茶老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他深深看了黄平一眼：“海外小玩意和残篇？如果真有价值，可以拿去‘拾遗斋’试试，那老板就喜欢这些。或者……下次‘暗拍’也可以带一两件去，那里识货的疯子不少。至于收购那些偏门样本……你这爱好倒是特别。我可以帮你留意，有消息会通知你。怎么找你？”
黄平留下一个临时的、只能单向接收信息的低阶传讯玉符（从青云界购入），并预付了十枚中品灵石作为“信息费”。
离开“老茶巷”，黄平心中已有轮廓。明面上，可以通过“拾遗斋”试探性地出手一两件现代工业品（如更精巧的多功能工具、特殊合金样品）和“知识残篇”。暗地里，“暗拍”是个观察此界灰色地带和获取敏感物品的机会。而通过茶老这类地头蛇，可以建立一条长期、隐蔽的偏门物品收购渠道。
他没有立刻去“拾遗斋”，而是先找了一家僻静的客栈住下。关好房门，启动自带的简易隔音禁制后，他取出了那枚漆黑的骨片和地图。
“‘暗拍’……鬼跳涧……”黄平目光微凝。神识仔细探查骨片，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带有隐匿和验证功能的符文，以及一个时间印记。地图标示的地点，位于流云坊市西南两百里外的一处险地。
“有点意思。”他将骨片收起。这种场合，混杂着各种牛鬼蛇神，风险与机遇并存。他需要做些准备。
他先是从现代带来的物资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件轻薄贴身的特种纤维内甲（防切割、穿刺，对低阶法术有一定削弱），一双鞋底嵌有特殊缓冲和静音材料的中靴，几枚强光致盲弹和烟雾弹（伪装成低阶“闪光符”和“迷雾符”），以及一把高压电击器（伪装成“掌心雷”符器）。这些都是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不超过炼气期层次的近距离冲突，毕竟他现在“只是”炼气三层。
接着，他思考着带去“暗拍”的物品。不能太扎眼，但要有足够吸引力，便于打开局面。他选择了三样：
1.一块经过做旧处理的“记忆合金”薄片，演示其形变恢复特性，包装成“海外异金，遇热而形变，冷却复初”。
2.一个微型、无需电力的手摇式发电手电筒（去掉现代标签），演示“人力生光”，作为新奇照明工具。
3.一份手抄的、关于“简易液压原理”及其在“重物顶升”方面应用的示意图与说明（内容粗浅，但思路新奇），包装成“古机关术残页”。
这三样东西，既有实物演示的新奇，又有知识层面的启发性，价值可高可低，正适合在这种场合试探。
准备妥当，黄平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他的气息很快沉静下去，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唯有深邃的眼眸中，偶尔掠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流云坊市，这片新的水域，他已悄然踏入。信息网正在铺开，渠道正在试探，一场隐藏在坊市繁华之下的“暗拍”，或许将是他深入了解此界灰色地带的第一个窗口。
而这一切，都只是他此次“远行”的前奏。真正的收获，或许还在那更广阔的天地，以及未来两个世界更加紧密而奇妙的连接之中。
窗外的坊市依旧喧嚣，夜色渐浓。
黄平的“流云之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