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往生河畔，余烬低语（2/2）

同时，一种强烈的、混合着绝望、不甘、愤怒、眷恋等无数极端情绪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从河面腾起，席卷向岸边的三人！

这不是主动攻击，更像是这片土地本身记忆的“回放”与“共鸣”，因他们的到来，尤其是陈晓身上界域之契碎片的气息，而被意外触发！

“守住心神！勿要被这些逝者的残响同化！”玄玑道人大喝一声，清辉道韵化作洪钟大吕般的无形音波扩散开来，试图稳定周围的精神环境。

云砚也立刻加强混沌屏障，隔绝大部分精神冲击。

陈晓首当其冲。他胸前的碎片光芒大放，自动护主，抵御着情绪浪潮。但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破碎的幻象吸引、深入。因为他感觉到，这些混乱的幻象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与碎片、与“契”相关的、更加清晰的信息碎片！

他看到了一座无比宏伟、由七彩规则之光构筑的“桥梁”（或许就是完整的界域之契？）横亘在无尽虚空，连接着万千繁荣的世界。

他看到桥梁在恐怖的攻击下崩断，碎片四散飞溅。

他看到一些碎片落入某些世界，被供奉、被研究、或者引发灾难。

他也看到，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似乎在最终的爆炸中，被抛向了这片战场，坠落在了……这条“往生之河”的某处，被无尽的记忆尘埃与时间掩埋。

信息涌入的同时，那些逝者的极端情绪也在疯狂冲击他的意志。痛苦、愤怒、眷恋……无数声音在他脑中嘶吼，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哀伤与疯狂。

“陈晓！醒来！”云砚察觉到他的异常，一声冷叱，同时一缕精纯的混沌之气刺入他的眉心。

陈晓猛地一震，从那种沉浸状态挣脱，额头冷汗涔涔，但眼中却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前辈！我看到了！另一块较大的碎片，可能就沉在这段‘往生之河’的河底！被这些记忆尘埃覆盖了！”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但如何从这条蕴含着无尽精神残留和脆弱规则的“河流”中，安全地打捞碎片？

就在他们因这个发现而心神震动，思考对策的短暂间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片巨大的、如同断裂山脊般的残骸阴影中，几点更加隐蔽、更加冰冷的“目光”，已经悄然锁定了他们。这些“目光”的主人，形态与之前的掠夺舰截然不同，更加精干、隐秘，如同蛰伏在坟场最深处的清道夫或猎手。它们似乎早已知晓“往生之河”畔藏着什么，一直在等待，等待像陈晓他们这样的“钥匙”到来。

而“星枢”内部，一直监控全局的流光，其信息感知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当前坟场环境格格不入的、高度秩序化的规则波动，正从极远处的另一个方向，悄然向此地靠近。那波动……竟隐隐带着一丝观测者议会“秩序之矛”的残留特征，却又有所不同，更加……凝练与隐蔽。

多方视线，已在此地交织。短暂的平静之下，更大的风暴正在迅速酝酿。而沉于河底的碎片，将成为这场风暴无可争议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