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飞灰（2/2）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的机会。

他们的表情，从嚣张、狰狞、残忍，统一变成了惊愕、不解，最后定格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那些狰狞的飞行法器，那些血色的旗帜，那些凝聚着狂暴能量的法术光团，所有的一切，都在这股法则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幻影。

它们与它们的主人一起，毫无例外地，走上了同样的归宿。

分解。

化灰。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几个呼吸之前，这里还是喊杀震天、血气弥漫的修罗战场。

几个呼吸之后，这里变得空空荡荡，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呼……”

一阵山风吹过山谷。

那片由数千名修士、法器、法术共同化作的巨大灰色尘埃云，被这阵风轻轻一吹，便向着远方飘散而去。

如同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笔字，了无痕迹。

阳光重新洒满了整个山谷，温暖而和煦，仿佛刚才那片遮天蔽日的血色军团，从未存在过。

护山大阵内，所有天玄宗的弟子，都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呆呆地望着天空。

刚才发生了什么？

幻觉吗？

那数千个凶神恶煞的敌人呢？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呢？

怎么……就没了？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超出理解范围的冲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噗通、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的天玄宗弟子，包括那些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全都控制不住地跪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片纯净的蓝天，又看了看山巅之上，那道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的白衣身影。

那身影明明看上去那么单薄，此刻在他们眼中，却比整片天地还要宏伟、还要高大！

这不是人力！

这是神罚！

是真正的神明，降下的灭世惩罚！

山巅上，姜无悔手中的长枪，不知何时已经垂落在地。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中除了震撼，只剩下最极致的狂热。

这……就是少主的力量？

这就是鸿蒙仙帝血脉的威严？

什么神通，什么法术，在这面前，都显得那般可笑。

这便是言出法随，这便是……一念生，一念死！

他身旁的妻儿，早已匍匐在地，身体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剧烈地颤抖着。

柳倾城站在一旁，娇躯轻颤。

她一次又一次地高估公子，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发现，自己的想象力是何其贫瘠。

随手一挥，屠灭千军。

甚至连“屠灭”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刚才的景象。

那更像是一次……清理。

就如同凡人，抹去一副画卷上，自己不喜欢的污点。

轻松、写意，且不容置喙。

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声。

叶尘缓缓收回目光，眼神平静如万古深潭，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