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秘境异动，前路抉择（1/2）
地下通道幽深曲折，岔路繁多，如同蛛网般四通八达。岩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和水流冲刷的痕迹，混杂着各种诡异的、疑似上古符文或污染留下的斑驳印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败、以及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辐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或是某种结构坍塌的闷响，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柳云依搀扶着“虚弱”的林秀英，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缓慢前行。她手中托着一枚鸡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明光珠”，勉强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光芒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随时会有恐怖的东西扑出。
两人都没有说话，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柳云依的神识如同水波般，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小心翼翼地蔓延开去，探查着前方的道路和可能存在的危险。而林秀英，则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体内，引导着“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和混沌气流，加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同时，也分出了一缕极其隐晦的神识，如同最纤细的丝线，遥遥感应着身后洞穴中，那缕发丝和隐秘标记的微弱波动，以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始终若隐若现的、被窥视的感觉。
那感觉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仿佛只是错觉。但林秀英知道，那不是错觉。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东西”，果然跟了上来。它隐匿得极好，始终与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又像是最狡猾的幽灵，不靠近，不远离，只是默默“跟随”，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它在观察，在确认，还是在等待时机？”林秀英心中思忖。对方的目的不明，但大概率是冲着自己身上的“钥匙”（归墟令）和“碎片”（蓝色晶石）而来。也有可能，是之前与那恐怖存在隔空交手时，泄露的混沌气息，引起了某些存在的兴趣。
“不能让它一直这么跟着。必须想办法确认它的身份和意图，或者……甩掉它。”林秀英一边调息，一边观察着周围通道的环境，脑海中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就在此时，走在前面的柳云依突然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柳长老，怎么了？”林秀英立刻察觉到异常，低声问道。
“有动静。”柳云依侧耳倾听，同时将神识凝聚成束，朝着前方一个岔道口的方向延伸过去。片刻后，她眉头紧锁，沉声道，“前方有打斗的痕迹，灵力波动很混乱，残留着强烈的死气和一种……灼热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灵力。是幽冥教的人，还有……烈阳宗？”
烈阳宗？林秀英心中一动。烈阳宗乃是碎星海六大宗派之一，以火系功法闻名，门人弟子性格大多火爆刚烈，功法也以威力强横、爆发力足着称。他们怎么也出现在这片“废弃试验区”了？而且，看这残留的灵力波动，战斗似乎颇为激烈，而且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走，过去看看，但要小心。”柳云依略一沉吟，做出了决定。烈阳宗与碧波门关系尚可，虽不算盟友，但也无甚仇怨。若能遇到烈阳宗的人，或许能交换些情报，甚至暂时联手，应对这秘境中的危险。而且，从残留的灵力波动看，烈阳宗似乎与幽冥教对上了，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接触一下。
林秀英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她也想了解一下其他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幽冥教。两人收敛气息，将“明光珠”的光芒调到最暗，小心翼翼地朝着打斗痕迹传来的岔道口摸去。
拐过岔道口，眼前是一个比之前那个洞窟稍小一些的、布满了战斗痕迹的石厅。石厅内一片狼藉，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烧痕迹、深达数尺的刀剑劈砍沟壑，以及散发着浓郁死气的、腐蚀性极强的黑色污渍。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死状凄惨。
从服饰上看，其中三具穿着幽冥教标志性的灰黑色长袍，身上布满了灼烧和爆裂的伤痕，显然是被霸道的火系术法或法宝所杀。而另外两具尸体，则穿着赤红色、绣有金色火焰纹路的服饰，正是烈阳宗的弟子。他们身上则布满了被阴魂撕咬、死气侵蚀的痕迹，死前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搏杀。
战斗似乎刚刚结束不久，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曾散尽的灼热和死寂的气息。除了地上的尸体，再无活人。
柳云依眉头紧皱，上前检查了一下烈阳宗弟子的尸体，又看了看幽冥教教徒的尸体，沉声道：“是烈阳宗的内门弟子，修为都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幽冥教这边，是两个金丹初期，一个筑基巅峰。看样子是遭遇战，烈阳宗弟子以二敌三，击杀了对方，但自己也力竭而亡，同归于尽了。”
林秀英也走上前，目光扫过战场。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那些战斗痕迹上。幽冥教的死气腐蚀痕迹自不必说，但烈阳宗留下的灼烧痕迹，却让她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那并非纯粹的高温火焰灼烧，在焦黑的痕迹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密的、如同熔岩般的暗红色纹路，这些纹路散发着一种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波动，与寻常烈阳宗功法那种堂皇正大、炽热阳刚的火灵力，似乎有些……细微的差别。
“柳长老，你看这些痕迹。”林秀英指向一处墙壁上，那暗红色的、如同熔岩流淌后凝固的纹路，“烈阳宗的‘赤阳真火’，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柳云依闻言，也仔细看去。片刻后，她脸色微微一变：“不错！这似乎不是纯粹的‘赤阳真火’，倒像是……混杂了某种更加狂暴、更具毁灭性的力量……难道是烈阳宗新创的功法？还是……”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
林秀英心中也升起一丝疑虑。烈阳宗的火系功法，她虽然了解不多，但基本特性还是知道的。眼前这残留的火焰痕迹，霸道是霸道，但却少了几分“赤阳真火”应有的那种生生不息、焚尽污秽的“正大光明”之意，反而多了一丝“焚灭一切、玉石俱焚”的疯狂与毁灭意味。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柳云依正想提议尽快离开，以免被可能返回的幽冥教或烈阳宗其他人撞见，徒增麻烦。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整个石厅，不，是整个“废弃试验区”的地下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如同地龙翻身，又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在翻身！脚下的大地开始猛烈摇晃，头顶的岩石簌簌落下，通道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空气中弥漫的污染辐射浓度，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提升！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毁灭、疯狂、暴戾、以及无尽贪婪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扫过整个地下空间！
“不好！”柳云依脸色剧变，一把拉住身形摇晃的林秀英，身形急退，同时祭出一面水蓝色的盾牌法宝，挡在两人头顶，将落下的碎石弹开。“是地脉震荡！不，不仅仅是地脉震荡！是那深处的恐怖存在，它又苏醒了！而且……似乎更加狂暴了！”
林秀英也感到了那股恐怖的意志扫过，神魂都为之震颤。这股意志，与之前隔空对她出手、以及后来发出咆哮的那恐怖存在，同出一源，但似乎……更加清晰，更加“完整”，也……更加“饥饿”和“贪婪”了！它仿佛在搜寻着什么，渴望着什么！
是天工令之前警告的“幽冥煞脉核心异变”加剧了？还是那“湮灭魔种”的残留，彻底苏醒了？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约莫十息，才缓缓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恐怖意志，却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扫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焦躁和……催促的意味。
与此同时，林秀英怀中的天工令，再次传来剧烈的意念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强烈：
“警告！警告！监测到高能级湮灭波动爆发性增长！疑似‘湮灭魔种’残留意识初步苏醒，与‘幽冥煞脉’融合度急剧提升！污染辐射浓度全面提升！核心区域空间结构开始不稳定！危险等级：极度危险！建议所有探索者立即撤离核心及高危区域！重复，建议立即撤离！”
“补充警告：检测到复数高能量反应，正从不同方向，向‘湮灭魔种’疑似方位高速移动！能量特征匹配：幽冥教核心功法《九幽黄泉诀》……烈阳宗核心功法《赤阳焚天诀》（异常波动）……连云峰核心功法《连云破虚诀》……天机阁核心功法《天衍神算》……”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干扰，空间坐标紊乱，传统定位及通讯手段失效概率大幅提升！”
一连串的警告信息，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林秀英的脑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湮灭魔种残留意识初步苏醒？与幽冥煞脉融合度提升？污染全面加剧？空间结构不稳定？各大势力的顶尖高手，都在朝着那里汇聚？还有未知的高维能量干扰，导致定位和通讯可能失效？
这每一条信息，都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归墟秘境”的核心区域酝酿、爆发！而她们此刻所处的位置，虽然不算最核心，但也绝对算不上安全！
“秀英，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柳云依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可能是她自己的天工令或宗门秘符）收到了类似的警告，脸色煞白，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那东西彻底苏醒了！而且，似乎引动了整个秘境的变化！各大势力的人恐怕都察觉到了，正在往那边赶！那里即将变成最危险的旋涡中心！我们必须尽快与掌门师兄他们会合，然后离开这片区域！”
林秀英点了点头，但心中却闪过一丝疑虑。天工令提到，烈阳宗的《赤阳焚天诀》有“异常波动”，再结合刚才看到的战斗痕迹……烈阳宗，恐怕也出了问题。
“柳长老，我们往哪个方向走？东南方向吗？”林秀英问道，同时不着痕迹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通道的阴影。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在地震和恐怖意志扫过时，似乎短暂地消失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出现，而且，似乎……更加隐蔽，也更加贴近了。那“东西”的隐匿能力，简直可怕。
“不，不能去东南方向了！”柳云依取出自己的天工令（一枚淡蓝色的、造型古朴的令牌），仔细感应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我刚才尝试联系掌门师兄，天工令的通讯完全被切断了！而且，我隐约感应到，东南方向传来的本门功法波动，似乎……有些紊乱，而且距离似乎比预想的要远得多，中间隔着强烈的能量乱流和空间扭曲区域！恐怕是刚才的异动，导致秘境内部的空间结构发生了变化，原本相对安全的路径，可能已经变得危险重重，甚至不复存在了！”
“那怎么办？”林秀英心中一沉。与秦掌门他们失联，前路未知，后有追兵（阴影中的未知存在），周围强敌环伺（幽冥教、可能有问题的烈阳宗、以及逃走的冷锋及其同伙），还有那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源自“湮灭魔种”的恐怖危机……这局面，简直糟糕透顶。
柳云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再次取出天工令，注入灵力，令牌上浮现出一片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光影，似乎是“废弃试验区”部分区域的粗略地图，但许多地方都笼罩在迷雾中，而且地图本身也在微微波动，显然受到了严重干扰。
“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柳云依指着地图上一个模糊的光点，那光点位于地图偏西、靠近边缘的位置，“根据天工令最后收到的、未受严重干扰前的信息，以及我之前的感应，掌门师兄他们最初的大概方位，在东南方向，距离我们原本应该不算太远。但现在……”她指向东南方向，那里一片混沌，只有代表强烈能量乱流和空间扭曲的、不断蠕动的阴影。
“直接过去，风险太大，很可能陷入空间乱流，或者遭遇更可怕的危险。”柳云依眉头紧锁，“我们必须绕路，或者……寻找其他相对安全的路径，先离开这片‘废弃试验区’，到外围相对稳定的区域，再设法与掌门师兄他们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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