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C－4区的阴影（2/2）

“果然如此。”他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吗，薇拉女士？我很欣赏你的知识和勇气。‘守密人’的传统令人尊敬。我也理解……想要拯救同伴的心情。”

他的语气似乎有所软化，但薇拉不敢有丝毫放松。

“但是，”墨菲的话锋再次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这里是地心能量井，是教会的核心研究区。这个样本……卡兹，他的存在本身，就与赫尔、与归墟、与那些危险的议会遗产紧密纠缠。教会不可能允许这样一个高度不稳定的、可能蕴含未知风险的因素，被不明势力带走，甚至‘激活’。”

他指向那个濒临崩溃的容器：“你看，即使没有外界的干扰，他自身的状态也早已到了极限。强行干预，结果很可能是彻底的湮灭，甚至引发不可控的能量反噬。教会的‘最终预案’，虽然看似无情，却是基于风险评估和现有技术做出的、最理性的选择——在可控环境下，彻底净化和销毁这个样本，消除隐患。”

“理性？”薇拉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悲哀，“用冰冷的计算和所谓的‘风险’，来决定一个还有意识、还在挣扎的生命的最终结局？这就是教会的‘理性’？这和赫尔那种为了力量不顾一切的疯狂，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质问在空旷的隔离室内回荡。

墨菲沉默了片刻，眼神中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动摇，但最终被更深沉的、属于教会高层技术神官的职责和理念所覆盖。

“区别在于，我们是为了守护更多的生命和秩序。”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和不容置疑，“薇拉女士，我很遗憾。但你和你的同伴，今天哪里也去不了。关于‘样本7号’的处置，教会已有定论。至于你们……擅闯禁地，窃取机密，意图干涉教会事务……这些罪名，足够让你们在净化营里度过余生了。”

他抬起手，似乎要发出某种信号。

就在这时——

嗡！

整个C-4区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从岩洞深处和上层区域同时传来！

“警告！检测到S-7区发生未授权能量爆发！能量等级：中高！疑似入侵或设备故障！”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区域。

“警告！地面井口区域检测到不明能量扰动！净尘部队第三、第五小队已前往处置！”

突如其来的警报打破了隔离室内紧张的对峙！

墨菲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

马库斯执事也立刻看向通讯器，里面传来混乱的汇报声。

薇拉瞬间明白——是玄夜！他在上面启动了备用方案，制造了混乱！

机会！

就在墨菲和马库斯执事被警报分神的电光石火之间，薇拉动了！

她没有攻击，也没有试图逃跑（那不可能成功）。她的目标，是那个控制面板上的红色开关！

她的左手（完好的右手需要应付可能的攻击）如同闪电般伸出，拇指用力按下保护盖，然后狠狠地将“S3-B”的开关拨到了“OFF”的位置！

咔嚓！

清脆的机械声。

控制面板上，“S3-B”的指示灯瞬间熄灭。

几乎在同一时刻——

隔离室中央，那个濒临崩溃的容器内部，疯狂翻滚的混沌能量雾，猛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种尖锐的、濒临崩溃的能量啸叫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容器表面扭曲黯淡的能量纹路，似乎也微微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布满裂痕，但那种随时会彻底炸开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关闭干扰源，立刻产生了效果！

“你！”墨菲反应过来，眼中厉色一闪，显然没料到薇拉在这种时候还敢行动。

马库斯执事更是低吼一声，手中的警棍带着破风声，直扫薇拉脖颈！那警棍顶端闪烁着能量抑制的光芒，一旦被击中，足以让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薇拉早有准备，关闭开关的同时身体已经向侧后方急退！但她毕竟有伤在身，动作慢了一线，警棍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片衣物碎片和火辣辣的疼痛。

“墨菲所长！”薇拉一边躲避马库斯执事紧随其后的追击，一边急声喊道，“干扰源已经关闭！样本的崩溃暂时减缓了！这证明我的方法是有效的！难道你还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可能被拯救的生命，因为你们的‘理性’和‘程序’而彻底消失吗？！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卡兹一个机会！”

她的喊声在警报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墨菲看着屏幕上确实开始趋于平稳（虽然依旧危险）的能量读数，又看着在狭窄空间内狼狈躲避马库斯执事攻击、却依然眼神坚定的薇拉，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挣扎神色。

上方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夹杂着隐约的能量爆炸声和呼喊声，显然上面的混乱正在升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是坚持教会的命令和“理性”，将这个可能带来变数的“守密人”和样本一同处理掉？

还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相信这个女子一次，尝试那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拯救”的道路？

墨菲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而此刻，在S-7区，玄夜已经扔掉了所有的伪装，混沌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正与闻讯赶来的净尘部队士兵，展开激烈的交锋。

混乱，已如燎原之火，在地心能量井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