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垃圾山突围与“独眼”交易（2/2）
玄夜在感知到能量波动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向一侧扑倒！但光束太快！他没能完全避开！
“嗤啦！”
能量光束擦着他的左臂外侧掠过！护服和皮肤瞬间被灼烧出一道焦黑的伤口，剧痛传来！更麻烦的是，光束似乎带有某种能量标记或追踪效果，命中（哪怕是擦过）后，他立刻感觉到一股细微但难以摆脱的能量标记附着在了伤口处！
暴露了！被专业的狙击手盯上了！而且很可能已经留下了追踪印记！
玄夜顾不得伤口疼痛，一个翻滚躲到一堆生锈的锅炉后面。心脏狂跳。对方是谁？教会的神射手？还是其他被赏金吸引来的厉害角色？
没有第二枪。对方似乎很耐心，在等待他露出破绽，或者……在确认标记效果。
不能待在这里！必须立刻清除标记，或者逃出狙击手的射程和锁定范围！
他快速检查伤口，标记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深入血肉，难以用常规能量驱散。他想到了混沌结晶的调和与净化能力，但现在没时间慢慢处理。
必须先脱离！
他观察了一下前方。距离工厂区还有大约三百米，中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堆满大型机械残骸的“垃圾平原”。穿越那里，无疑会成为活靶子。
侧后方，是他来的方向，布满追兵。
右侧，是更加陡峭的峡谷和废水河。
左侧……是几座由无数小型废弃物（家用电器、金属家具等）堆积而成的、极其不稳定的“垃圾山”，地形极其复杂，视线受阻严重，但同样危机四伏（可能塌方，也可能藏着更多未知危险）。
赌一把！
玄夜猛地从锅炉后窜出，没有直线冲向工厂区，而是折向左前方，一头扎进了那座危机四伏的“小型垃圾山”！
他如同猿猴般在摇摇欲坠的垃圾堆上攀爬、跳跃，利用各种障碍物阻挡可能的射击路线。身后果然再次射来两道能量光束，但都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或者打在了垃圾堆上，引发小范围的坍塌。
冲进垃圾山深处，视线顿时被各种破烂物件遮挡。他不敢停留，拼命向深处、向高处移动，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寻找可能甩掉标记或反制狙击手的机会。
就在他爬上一座由废旧洗衣机堆成的“山顶”，准备观察后方情况时，脚下的“山体”突然剧烈地晃动、倾斜！
糟糕！刚才的能量光束射击引发了连锁坍塌！
玄夜脚下失稳，随着滑落的废旧电器一起向下坠去！他试图抓住什么，但周围全是光滑的金属外壳和松动的零件！
哗啦啦——！
他连同数十台废旧洗衣机、微波炉、金属架子一起，从数米高的“垃圾山”侧面滑落，重重地摔在下方一片相对平坦、但堆满了各种柔软废弃物（破布、泡沫、塑料）的区域。
虽然缓冲了一部分冲击力，但仍摔得他七荤八素，旧伤新伤一起发作，眼前阵阵发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同时，一个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金属的男声，在他头顶响起：
“别动。扔掉你手里的东西，慢慢转过身来。”
不是赫尔，也不是教会那种标准的冰冷口音。是另一种……带着铁锈城底层特有的残酷和贪婪的味道。
玄夜的心沉了下去。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还是……这个狙击手，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缓缓松开了握着混沌结晶的手（但没有扔掉），慢慢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独眼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但消瘦，穿着一件破烂不堪、染着各种污渍的皮质风衣，脸上覆盖着防尘面罩，只露出一只锐利如鹰、布满血丝的右眼，左眼处是一个闪烁着暗红色微光的机械义眼。他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枪管细长、连接着复杂能量线路的改装狙击步枪，枪口此刻正指着玄夜的眉心。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玄夜满是伤痕和污渍的脸，然后落在他左臂那道带着追踪标记的伤口上，最后，定格在玄夜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旧背包上。
“教会花大价钱找的，就是你吧？带着‘好东西’的家伙。”独眼男人声音没有起伏，但那只独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
“赏金猎人？”玄夜沙哑地问，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对方的实力和意图。这个独眼男给他的感觉，比那些劫掠者危险得多。
“赏金？”独眼男人嗤笑一声，“那点钱，喂狗都不够。我感兴趣的是……你从教会那里偷出来的‘东西’。”他的机械义眼红光微微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扫描，“你背包里的能量读数……很特别。还有你身上……有种让我‘义眼’发痒的味道……跟那些铁罐头（教会）追查的‘古老玩意儿’很像。”
他知道了？至少猜到了部分？
“你想怎么样？”玄夜冷静地问。
“交易。”独眼男人枪口微微下移，但锁定未解除，“把你背包里的‘好东西’分我一半，或者，告诉我那些‘古老玩意儿’的秘密和地点。作为回报，我帮你抹掉教会留在你身上的‘圣光标记’，并且，告诉你一条连赫尔都不知道的、能安全离开锈骨堆、甚至暂时离开第七区的‘老鼠道’。”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想着反抗或逃跑。我的‘追猎者’（他拍了拍狙击枪）能在你动一下手指之前，打穿你的脑袋。而且，教会的扫描车，最多五分钟就会根据标记找到这里。你没有选择。”
玄夜盯着那只冰冷的机械义眼和黑洞洞的枪口。
时间紧迫，追兵在即，身负重伤，又被一个神秘而危险的独眼狙击手用枪指着。
是拼死一搏？还是……与虎谋皮，进行一次更加危险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