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番外52深入调查(2/2)
“陈导,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司徒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剧本里有个地方我怎么都想不通,关于旧时代豪门家族的描写,感觉……总是差了点味道。”
陈导在那头轻笑了一声,似乎清醒了些。
“豪门?呵呵,那可不是几句台词就能写明白的。”
“樱樱,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借口。
司徒樱也不再拐弯抹角,她深吸一口气,问道:“陈导,您见多识广,我想向您打听一个家族……沈家。”
电话那头,陈导的笑声戛然而止。
长久的沉默。
久到司徒樱以为信号断了。
“……孩子,你怎么会想去碰那个家族?”陈导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我一句劝,离他们远一点。那不是泥潭,那是深渊。”
司徒樱的心,猛地一沉。
“陈导,我……”
“沈家啊……”陈导打断了她,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记忆里飘来,带着一丝叹息和忌惮。
“那不是家族。”
“那是一个精准运转了上百年的‘机器’。”
“所有的零件,都有它的用途……”
陈导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和报废期。”
“轰——”
这三个字,通过电波传来,像一道惊雷,在司徒樱的脑子里炸开。
她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冰凉。
“报废期”……
这和沈冰悦那种对“血脉”、“继承”的恐惧,不谋而合!
“陈导,那……零件坏了,会怎么样?”司徒樱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说呢?”陈导反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警告。
“精密的机器,绝不允许有任何瑕疵的零件存在。”
“好了樱樱,今天的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司徒樱靠在冰冷的落地窗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沈家……是一台机器。
那她的冰悦呢?
是这台机器里,最重要的那个零件吗?
还是说……
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判定为“瑕疵品”,然后被无情“报废”的零件?
这个念头,让司徒樱不寒而栗。
第二天。
司徒樱起得很早,亲自为沈冰悦准备了早餐。
她表现得和往常一样温柔体贴,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饭后,她借口要为沈冰悦挑选一些新的营养品,开车去了沈氏集团。
周秘书正在楼下大堂等她。
“司徒小姐。”周秘书恭敬地躬身。
“周秘书,不用这么客气。”司徒樱微笑着,将一杯刚买的咖啡递了过去。
“辛苦你了,冰悦的事情,总是要你多费心。”
两人一边走向电梯,一边闲聊。
司徒樱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最近天气转凉,我看冰悦晚上总有点手脚冰凉,想着给她补补身体。”
“她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身体底子比较弱?”
周秘书端着咖啡,脸上完美的职业笑容,出现了一刹那的凝固。
那僵硬,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司徒小姐多虑了。”周秘书立刻恢复了常态,滴水不漏地回答。
“沈总自小身体就很好,集团有最顶级的营养师团队负责。”
“只是……”
他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老宅那边,对沈总的身体数据,管理得非常严格。”
“身体数据”?
司徒樱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捕捉到了这个奇怪的词。
正常家庭,谁会用“数据”来形容自己孩子的健康状况?
那是形容机器,形容产品的。
陈导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那是一个精准运转了上百年的‘机器’。
司徒樱的心,沉得更快了。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笑了笑:“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看来是我瞎操心。”
从沈氏集团离开后,司徒樱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
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她前世动用所有关系才挖到的,一个号称“娱圈阎王”的顶级狗仔。
只要给钱,就没有他挖不到的东西。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沙哑男声。
“是我。”司徒樱开门见山。
“我要买一个人的资料,不是明星。”
“哦?”对方来了兴趣。“什么人?价钱好说。”
“沈冰悦的母亲,上一任沈夫人。”司徒樱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要那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我要她年轻时,最清晰的一张照片,以及她生前所有的医疗记录。”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良久,那个沙哑的男声才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恐。
“你……你疯了?查沈家的人?我不要命了?”
“三倍价钱。”司徒樱冷冷地说。
“……”
“五倍。”
“……这不是钱的事!”
“十倍。”司徒樱直接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的天文数字。
“成交!”对方咬着牙,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东西给你,你我之间两清。以后就算天塌下来,也别说认识我!”
“放心。”司徒樱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方向盘上,闭上了眼睛。
兵行险招,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撬动一个庞然大物的基石,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但为了沈冰悦,她愿意赌上一切。
三天后,一个加密邮件,出现在了司徒樱的私人邮箱里。
她将自己反锁在书房,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白光,照在她紧张的脸上。
邮件里只有一个压缩文件。
司徒樱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它。
文件解压,跳出来几份扫描的医疗文件,和一张经过高精度修复的老照片。
她先点开了照片。
屏幕上,一个女人的脸,清晰地浮现出来。
司徒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照片上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一张和沈冰悦有着七分相似的脸,眉眼间是如出一辙的清冷与高贵。
但不同于沈冰悦那种带着强大生命力的冷,照片上的女人,美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忧郁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孱弱。
那种病态的美,隔着几十年的时光,都能让人感到一阵心悸。
这就是沈冰悦的母亲吗?
那个为了生下“最完美继承人”而弄垮了身体的女人。
司徒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照片上移动,想要寻找更多的细节。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采光极好的研究室,到处都是精密的仪器。
等等……
研究室?
司徒樱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照片的背景一角。
那里,有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年轻女人,正背对着镜头,操作着一台仪器。
那人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
但她侧脸上,那副再熟悉不过的金丝眼镜,镜片上反射出的一点寒光,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司徒樱的视网膜上。
那个侧脸……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永远一副冷静到漠然的神情的侧脸……
是顾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