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杀戮开端（1/2）
#第一百八十六章杀戮开端
穿过屏障裂口的瞬间，世界再次剧变。
如果说第三层“腐臭泥沼”是疯狂的低语和粘稠的恶意，那么第四层……
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戮。
屏障这边的景象，让即使是经历了无数战斗的林越，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天空不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污浊的、如同凝固脓液般的黄绿色。没有云，只有不断流淌的、粘稠的能量流，那些能量流互相碰撞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亿万只垂死野兽的哀嚎。
大地不是沼泽，也不是荒原。
而是……一片由无数骸骨铺就的“平原”。
骸骨堆积如山，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有巨大的、属于深渊巨兽的骨架，有纤细的、属于精灵或人类的骨骼，有扭曲的、无法辨认来源的怪异骨殖……所有骨头都被某种力量强行碾碎、拼接、压实，形成了一片踩上去会发出“咔嚓”脆响的、坚硬而诡异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还夹杂着硫磺、腐烂和……疯狂。
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原上的“活动”。
数不清的、形态各异的深渊生物，在这片骨原上互相厮杀、吞噬、融合。
它们没有组织，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只有最原始的、为了杀戮而杀戮的本能。
林越看到，一头身高五米、全身覆盖着厚重骨甲的“深渊巨兽”，正在用它的巨爪撕碎一群小恶魔。小恶魔们没有逃跑，而是尖叫着扑上去，用爪子和牙齿在巨兽身上留下细密的伤口——虽然这些伤口对巨兽来说微不足道，但它们前赴后继，直到被全部碾成肉泥。
而就在巨兽“胜利”的瞬间，从骨原地下突然钻出一条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深渊蠕虫”。蠕虫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一口咬住巨兽的脖子，开始疯狂吞噬它的血肉和灵魂。巨兽挣扎、咆哮、反击，但蠕虫的身体是半虚化的，物理攻击对它效果甚微。
战斗持续了三分钟。
最终，巨兽被彻底吞噬，蠕虫的身体膨胀了一圈，然后重新钻回地下。
而周围的其他深渊生物，对此视若无睹，继续着自己的杀戮。
这就是第四层，“骸骨平原”。
永恒的血肉磨坊，无尽的杀戮战场。
林越站在屏障裂口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体内的【无限进化系统】，此刻在疯狂运转。
不是兴奋，而是……警惕。
系统在分析这个环境，在计算威胁等级，在调整适应策略。
【警告:当前区域杀戮意志浓度达到‘神性污染’级别，长期暴露可能导致人格异化。】
【警告:检测到高密度灵魂能量逸散，建议进行吸收提纯。】
【警告:区域规则混乱度较第三层提升47%，能量操控成功率进一步下降。】
三条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林越没有理会。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距离他最近的一群深渊生物上。
那是一群……小恶魔。
与之前在萨麦尔哨站看到的那些不同，这里的小恶魔更加“原始”。
它们身高只有一米左右，皮肤是暗红色的、布满褶皱和脓疮，背后长着一对破烂的蝙蝠翅膀，但大多数已经无法飞行。手中没有武器，只有尖锐的爪子和獠牙，眼神浑浊而疯狂，嘴角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
数量大约有三十只。
它们原本正在围攻一头受伤的“深渊野猪”——那是一种类似野猪但长着三只眼睛和背脊骨刺的生物。
但当林越出现的瞬间，所有小恶魔同时停下了动作。
三十双浑浊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他。
“嘶……哈……”
为首的一只小恶魔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嘴角的唾液滴在骨头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它闻到了。
闻到了林越身上“外来者”的气息，闻到了“秩序”的味道，闻到了……与这片疯狂格格不入的“纯净”。
在深渊生物的感知中，秩序就是污染，纯净就是毒药。
而林越，是一个行走的污染源。
“吼——！！！”
三十只小恶魔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放弃了受伤的野猪，如同潮水般扑向林越。
它们冲锋的姿态毫无章法，就像一群被激怒的鬣狗，眼中只有对“异类”的本能憎恨和杀戮欲望。
距离: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最前面的那只小恶魔张开嘴，喷出一股暗绿色的酸液。
酸液带着刺鼻的气味射向林越的面门，速度极快，足以在钢铁上腐蚀出一个洞。
林越没有躲闪。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动作。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食指伸出，对着那只喷吐酸液的小恶魔，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
就像戳破一个气泡。
那只小恶魔的身体突然僵住。
然后，从被林越“点”中的额头开始，它的身体开始……分解。
不是爆炸，不是融化，而是像沙雕被风吹散一样，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崩解。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所有构成它身体的物质，都在无声中化作了最基础的尘埃。
一秒后。
那只小恶魔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暗红色的、还在微微发光的粉末——那是它被提纯后的灵魂能量残留。
其余二十九只小恶魔甚至没有注意到同伴的消失。
它们继续冲锋。
五米。
三米。
一米——
最近的几只小恶魔已经伸出了爪子，即将触碰到林越的身体。
但林越依然没有移动。
他只是……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神威】。
不是技能，不是魔法，而是生命层次达到一定高度后，自然产生的、对低等存在的位格压制。
就像巨龙站在蝼蚁面前，即使不释放龙威，蝼蚁也会本能地颤抖。
而现在，林越释放了“一丝”神威。
仅仅一丝。
但对这些小恶魔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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