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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李承乾的“担忧”,梦里的“后遗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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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文成公主并非困守于逻些城的宫殿,而是在松赞干布的支持下(梦境中的松赞干布,并非他想象中的暴烈蛮王,而是一位目光深邃、对公主带来的新技术展现出极大兴趣和尊重的年轻君主),她的影响力随着这些“嫁妆”的推广,如同水银泻地般,深入到了吐蕃的寻常部落。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同情、等待着悲惨结局的梦中符号。她在这片苦寒之地,硬生生用他李承乾“被迫”提供的那些农书、工匠、医药,开辟出了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赢得了尊重、爱戴,甚至……权力?

她站在一片金黄的青稞田边,身后是巍峨的雪山,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平静而满足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风霜,但更有一种扎根于大地、创造出价值的坚实力量。

这本该是值得欣慰的景象——他无意中的建议,似乎真的改变了她悲惨的命运。

然而,李承乾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极其怪异、极其憋闷的感觉。

他,大唐太子李承乾,拼尽全力(虽然这全力显得那么可笑和别扭)想要阻止这场和亲,想要“拯救”那个梦中的可怜女子。结果呢?他非但没能阻止,反而阴差阳错地,为她在吐蕃的“建功立业”送去了最关键的工具!

他反对和亲,结果却成了和亲政策最得力的“助攻”?

他不想为这李唐江山“打工”,只想守着东宫这一亩三分地,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躺平”心态,可如今,梦里这遍地金黄的青稞、运转不停的织机、感恩戴德的吐蕃民众……算怎么回事?

这岂不是说明,他父皇的决定是对的?朝廷的策略是高明的?而他李承乾之前的激烈反对,才是那个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所有的挣扎和反抗,最终都成了推动剧情走向“正确”方向的助力。他越想置身事外,命运就越是把他往漩涡中心推。他提供的那些农技医药,非但没有成为文成公主的“催命符”,反而成了她在异域安身立命、甚至青史留名的资本!

那他自己呢?他算什么?一个兢兢业业、为对手(他将朝廷和父皇的决策潜意识里视作了对立面)递刀子的蠢货?一个连“躺平”都躺不平的失败者?

“我这是……我这是在给谁打工?!”

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在寂静的东宫寝殿内炸响。

李承乾猛地从榻上坐起,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似乎还晃动着梦中那片金灿灿的青稞田和文成公主那张平静而充满生命力的脸。

“啪!”他狠狠一掌拍在身下的紫檀木床板上,巨大的声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的憋屈和荒谬感来得强烈。

“说好的躺平呢?!”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和梦魇初醒的惊怒。

守在外殿的内侍被惊醒,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惊慌失措地点亮灯烛:“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昏黄的烛光亮起,驱散了部分的黑暗,却照不亮李承乾心头浓重的阴影。他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着虚空,仿佛还能看到那片高原,看到那个利用他的“帮助”过得风生水起的文成公主。

内侍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

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内侍退下。他重新瘫倒回榻上,用手臂遮住眼睛,隔绝了令人心烦的光线。

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更漏滴滴答答的声响。

躺平?他还能躺得平吗?

那个梦,像是一个恶意的嘲讽,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别扭、所有自以为是的“反抗”,都映照得如此可笑。他仿佛被困在了一张巨大的网中,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他改变不了文成公主远嫁的命运,甚至可能……亲手为她铺就了一条通往另一种辉煌的道路?那他自己呢?他的路,又在哪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孤立感,如同殿外深沉的夜色,将他紧紧包裹。他感觉自己就像怒海中一叶孤舟,所有的舵和桨,似乎都失去了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命运的浪潮,推向未知的、令人恐惧的远方。而那个关于文成公主的梦,不再是单纯的悲剧预兆,反而成了映照他自身困境的一面扭曲的镜子,照出了他的无力、他的矛盾,和他那无处安放的、可悲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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