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污”失败，反获“深情”名（2/2）

这感觉，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恶作剧道具，打算吓唬人的小丑，结果台下观众却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称赞他表演出了人性的光辉！

简直离了大谱！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股“太子重情”的风，似乎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没过几日，竟然真有几位平日里不算激进、甚至偏向中立的官员，在上书的奏章中，委婉地提到了“储君仁厚，乃国之福也”之类的字眼，虽然依旧批评了太子行为失当，但语气已然缓和了许多，重点落在了“训导”而非“严惩”上。

甚至连一向对他要求严格的于志宁，在一次私下觐见李世民时，都喟然长叹道：“陛下，承乾……承乾此番，行事固然大谬，然其心……似乎并非全然冷硬。若能加以引导，使其情归于正途，或……或非无可救药……”

连于志宁的态度都出现了如此微妙的变化！

李承乾得知后，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辛辛苦苦、不惜触碰底线营造出来的“污名”，眼看就要在这帮善于脑补的大臣们“重情重义”、“仁厚之心”的解读下，土崩瓦解，甚至可能反向洗白，给他镀上一层诡异的“深情仁君”金身！

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需要的是厌恶，是放弃，是觉得他无可救药！而不是这种带着惋惜、带着期待、觉得他“本质不坏”、“尚有挽救余地”的评价！

“这帮人……这帮人……”李承乾在崇文殿内来回踱步，气得几乎要语无伦次，“他们是不是闲得慌？！啊？！国家大事不够他们操心吗？！非要来解读我的‘深情’？！”

绿萼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小声嘟囔：“可是……殿下您那天……哭得是挺真的啊……”她还惦记着那“辣椒水”呢。

“真什么真！”李承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都是演技！演技懂不懂！”

他颓然坐倒在软榻上，揉着发痛的额角。

失策了。

大大的失策了。

他低估了这个时代文人对“情”之一字的复杂情怀，也高估了自己“自污”手段的精准性。

如今，“深情”的人设似乎有立起来的趋势，这比他是个纯粹的“废物”还要麻烦！一个“废物”最多被放弃，而一个“本质仁厚”却“行差踏错”的太子，反而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挽救”！

这简直是在他“躺平”的道路上，凭空树立起了一座名为“期望”的大山！

“不行……绝对不行……”李承乾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得想个新法子……必须把这见鬼的‘深情’名头给砸了！”

他必须让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他李承乾，就是一块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烂泥！跟什么“仁厚”、“深情”没有半文钱关系！

这场“自污”与“反自污”的战争，似乎进入了一个更加错综复杂、也更加令人啼笑皆非的新阶段。

而我们的太子殿下，不得不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比“宠爱男宠”更加有效地……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