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故人:玉阶辞 > 第53章 歧路惊魂

第53章 歧路惊魂(2/2)

目录

贾葆誉咬着牙点点头,眼里满是决绝:“能!咱们从后面的破窗跳出去,往东边的荒草里跑,跟清沅汇合,再一起往镇上找警察!”他扶着宁舟的胳膊,两人慢慢往仓库后面的破窗挪动,窗棂破碎,边缘满是尖锐的玻璃碴,却此刻成了唯一的退路。

刚到窗边,仓库的木门就被猛地撞开,“哐当”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高个子男人带着几个手下冲了进来,手里的铁棍泛着冷光,眼神凶戾得像要吃人,看到宁舟和贾葆誉,立刻怒喝:“想跑?没门!今天就让你们俩都留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根铁棍就朝着宁舟迎面挥来,带着凌厉的劲风,宁舟下意识将贾葆誉往窗边推,自己则侧身躲开,铁棍狠狠砸在他身后的铁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锈屑纷纷掉落。“你先走!我拦住他们!”宁舟抓起旁边一根生锈的废铁管,迎着黑衣人的攻势冲了上去,受伤的胳膊使不上力,只能靠着一只手勉强抵挡,动作有些笨拙,却透着股不肯退让的狠劲。

“宁舟哥!”贾葆誉眼眶通红,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里像被刀割似的疼,却知道没时间犹豫,一旦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宁舟,他只能咬着牙,爬上破窗,不顾窗棂上的玻璃碴划伤胳膊,翻身跳了出去,跌落在外面的荒草里,忍着疼,踉跄着往东边的荒草深处跑。

高个子男人见状,气得怒吼一声:“追!别让他跑了!留一个人看着这个!”几个手下立刻朝着破窗跑去,追着贾葆誉的方向跑了出去,剩下两个黑衣人则围着宁舟,手里的铁棍一下下往他身上砸来,每一下都带着狠劲。宁舟靠着手里的废铁管勉强抵挡,受伤的胳膊根本使不上力,很快就被一根铁棍砸中肩头,剧痛瞬间蔓延开来,他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废铁管掉落在地,再也没力气捡起来。他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铁架上,铁架上的废铁掉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又添了几分钝痛,他再也没力气动弹,只能死死盯着逼近的黑衣人,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与此同时,清沅在东边的荒草里跑了没多久,就刻意放慢了脚步,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确认黑衣人没追上来,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刚缓了没几秒,就看到贾葆誉踉跄着从西边的荒草里跑出来,身上满是伤,衣衫破烂,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铁棍,紧追不舍。她心里一紧,立刻朝着贾葆誉的方向冲过去,声音带着急切:“葆誉!快这边躲!”她拉着贾葆誉,钻进旁边一片茂密的荒草深处,两人紧紧贴着地面蹲下,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黑衣人匆匆从他们头顶的荒草旁跑过,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雾色里,两人才缓缓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清沅看着贾葆誉满身的伤,眼里满是担忧,急切地问:“葆誉,你没事吧?宁舟哥呢?他没跟你一起出来吗?”

贾葆誉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宁舟哥他……他为了护我,被那些人困住了,肯定会被他们欺负的……还有,清沅,那伙人说要强行拆荣安里,很快就会带人过去动手,巷里没水没电,街坊们根本抵挡不住,咱们得赶紧回巷里报信,还要找警察救宁舟哥,不然就来不及了!”

清沅心里猛地一沉,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一旦自己乱了,葆誉也会乱,荣安里的街坊们就更没希望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却格外坚定:“好,咱们现在就往镇上跑,先找到警察,把这里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救宁舟哥,再阻止那伙人拆荣安里。荣安里那边,王大爷和李叔他们都很沉稳,应该能先撑一阵,不会轻易让那伙人得逞的。”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从荒草里站起来,忍着身上的剧痛,在晨雾里艰难地往镇上方向跑。身后的厂房方向隐约传来铁器碰撞的声响,还有黑衣人的咒骂声,像重锤似的砸在他们心上,每一声都让他们格外煎熬。晨雾渐渐散了,天光越来越亮,太阳慢慢从天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却照不透他们心头的阴霾,反而让沿途的血迹与狼狈更清晰,也让他们更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处境有多凶险。

荣安里的巷口,王大爷和李叔带着几个年轻些的街坊轮流值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木棍、锄头之类的农具,脸色凝重地看着雾色里空荡荡的小路,心里满是牵挂与不安。巷里的水电依旧断着,各家各户的存水已经所剩无几,粮食也渐渐紧缺,老人孩子的咳嗽声时不时从屋里传来,透着难掩的窘迫与脆弱。有人忍不住靠在墙边,焦虑地搓着手,声音带着担忧:“宁舟和清沅怎么还没回来?都这么久了,不会出事了吧?”

王大爷眉头紧锁,手里的木棍攥得更紧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地安慰大家:“别慌,宁舟心思稳,清沅也很机灵,他们俩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是在路上找到了线索,耽搁了些时间,再等等就好。”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也心神不宁,频频看向巷外的小路,眼底满是担忧,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忽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握紧手里的农具,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可等身影靠近了,才看清是贾葆誉和清沅踉跄着跑进来,两人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渍,脸色惨白得吓人,模样格外狼狈。贾葆誉刚跑进巷口,就再也撑不住,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嘶哑地喊道:“不好了!那些人要强行拆荣安里,很快就会过来!宁舟哥……宁舟哥被他们困住了!”

街坊们瞬间炸开了锅,满是震惊与愤怒,又透着难掩的恐慌,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沉稳的气氛瞬间变得混乱。“什么?宁舟被他们抓了?那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他们怎么敢这么嚣张?就没人管管吗?”“咱们不能让宁舟白白受苦,也不能让他们拆了咱们的家,拼了!”

清沅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气息,她看着慌乱的街坊们,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喊道:“大家别乱!现在乱没用!那伙人手里有铁棍,人又多,咱们手里只有农具,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只会白白受伤,甚至出人命!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警察,只有警察能救宁舟哥,也能阻止他们拆房子!我和葆誉现在就往镇上跑,尽快找到警察,带他们回来!巷里就拜托你们了,赶紧把巷门闩死,用石头堵上,千万别硬拼,守住巷口,等我们带警察回来!”

王大爷立刻反应过来,也提高声音喊着,安抚大家的情绪:“清沅说得对!大家别慌,现在硬拼没用!都听我的,赶紧去搬石头、木头,把巷门死死堵上,各家都把能拿的家伙备好,守住巷口,只要撑到警察来,就没事了!”街坊们虽然依旧愤怒,却也知道清沅和王大爷说得有道理,纷纷应声,慌乱中却透着一股不肯退让的韧劲,各自行动起来——有人去搬沉重的石头,有人去扛粗壮的木头,有人回家拿农具,原本沉寂的荣安里,瞬间被紧张又压抑的气氛笼罩,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凝重,却又透着守护家园的坚定。

清沅看着街坊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愧疚与牵挂,愧疚自己没能带宁舟一起回来,牵挂宁舟的安危,也牵挂巷里街坊们的处境,可她知道,现在没时间耽搁,每多等一分钟,宁舟就多一分危险,荣安里也多一分危机。她拉着贾葆誉,再次往巷外跑去,脚步比之前更急,也更坚定,哪怕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也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两人刚跑远没多久,几辆黑色轿车就顺着荣安里外的小路驶来,速度极快,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停在荣安里巷口。车门打开,高个子男人带着十几个手下从车里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铁棍、铁锹,还有撬棍、锤子之类的拆迁工具,眼神凶戾,气势汹汹,像一群凶神恶煞的野兽,盯着荣安里的巷门,眼底满是贪婪与狠戾。“给我砸开巷门!强行拆!但凡有反抗的,直接动手,出了事我担着!”高个子男人怒喝一声,声音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手下们立刻冲上去,对着巷门猛砸猛踹,铁棍、铁锹狠狠撞在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木屑纷飞。巷门里面,王大爷和李叔带着街坊们死死抵着门,双手撑在门上,身体紧紧贴着门板,嘴里喊着愤怒的咒骂,却终究抵不过外面黑衣人的蛮力与工具的撞击。“哐当”一声巨响,老旧的巷门被彻底撞开,木屑散落一地,黑衣人们蜂拥而入,铁棍、铁锹朝着街坊们挥去,哭喊声、咒骂声、铁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在荣安里炸开,原本安宁祥和的街巷,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劫难之中。

而镇上的方向,清沅和贾葆誉还在拼命奔跑着,他们不知道荣安里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浩劫,也不知道宁舟此刻的处境有多凶险,更不知道那伙人早已布下了更周密的阴谋,只凭着一股守护家园、拯救同伴的执念往前跑,盼着能快点找到警察,盼着能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救下宁舟,守住荣安里。可他们不知道,这场席卷一切的风暴早已彻底爆发,卷三的浩劫,已然在这片街巷的哀嚎与挣扎中,彻底拉开了帷幕,而他们所有人,都早已被卷入这场无法逃避的宿命纠葛里,前路满是荆棘与黑暗,不知何时才能看到微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