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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井故障与塘泥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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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藕可不是光有力气就行。”张叔喝着粥,慢悠悠地讲起经验,“坑要挖半尺深,藕段得斜着放,芽头朝上露出半寸,不然芽钻不出来,还会烂根。间距得留一尺,太近了叶子挤得慌,开花也少。”他边说边用筷子在桌上画示意图,“我老家以前有三亩荷塘,每年种藕都按这规矩来,一到夏天满池都是花,香得能飘半条街。”

清沅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来,还画了个小藕苗的图案,标注上“芽头朝上、埋土半尺、间距一尺”,生怕记错。贾葆誉则举着相机,对着桌上的粥碗和馒头拍了张特写,嘴里念叨:“这烟火气得留住,纪录片里放出来肯定暖心。”

午后一点半,苗圃的小货车缓缓开到了巷口,司机师傅按着喇叭喊:“藕苗到喽!”街坊们都涌过去帮忙,二十几株藕苗裹在湿润的草绳里,每株都带着新鲜的塘泥,芽头鼓鼓的,透着嫩白色,根须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摸上去黏糊糊的。老板送的睡莲装在白色小瓷盆里,圆圆的叶子浮在水面上,叶边带着淡淡的紫色,花心藏着小小的花苞,格外娇俏。

“先把新土铺在旧土上,铺匀了再种藕!”张叔挽起袖子下到池边的浅水区,水刚好没过他的脚踝,“新土铺半尺厚,要轻轻拍实,不能太松,不然藕根扎不稳,一浇水就漂起来;也不能太紧,会闷死芽头。”

李顺安和宁舟扛着土袋往池里倒,新土落在旧土上,发出“噗噗”的声响,扬起细小的泥尘。苏棠和清沅用小铲子把土摊开,动作轻缓,时不时用手抚平土面,确保厚度均匀。沈曼卿则把藕苗按芽头大小分类,大的放池中间,小的放池边,“这样长出来的荷花分布均匀,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好看。”

贾葆誉穿梭在池边,一会儿蹲下来拍藕苗的芽头,镜头里能清晰看见芽尖的嫩黄色;一会儿站在槐树下拍全景,把大家忙碌的身影、荷池的轮廓和远处的墨香斋都收进去,嘴里还不停念叨:“光线再亮一点就好了……对,这个角度好,能拍到老槐树的影子落在池里。”

铺好土后,张叔亲自示范种藕。他用铲子挖了个规整的坑,把藕段斜着放进坑里,芽头朝上露出一点,再用手捧起塘泥,一点点盖在藕段上,只留芽尖在外面,“看见没?盖土的时候要轻,不能用铲子拍,不然容易把芽头碰断。”

大家跟着学起来。宁舟种的时候格外小心,手指拂过藕段上的芽头,软乎乎的,像婴儿的指尖。他慢慢把藕放进坑里,用铲子铲起少量塘泥,轻轻堆在藕段周围,生怕力气大了伤着芽头。苏棠蹲在他旁边,帮他递小铲子,偶尔递过一张纸巾擦手,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小时候他们也在池边玩泥巴,那时是瞎闹着堆小土堆,现在是一起圆父亲的心愿,心境完全不同。

种到池东角时,宁舟的铲子突然碰到个硬东西,他心里一动,放慢动作,一点点把周围的塘泥拨开,露出半块墨锭。墨锭和父亲留下的那支纹路相似,侧面都刻着细碎的荷花瓣,只是已经从中间断裂,断口处还沾着干硬的旧泥,上面的“荷”字能看清一半。“这是我爹的墨锭。”他用井水把墨锭擦干净,指尖摸着断裂的痕迹,“应该是当年修池时不小心掉下去的,我记得他说过,有支刻荷纹的墨锭找不着了。”

“留着!”苏棠眼睛一亮,“等池边的木牌做好了,就用你爹那支完整的和这块断的一起磨墨,写‘荣安荷池’四个字,既有意义,也算是你爹陪着咱们。”

宁舟把断墨锭放进贴身的口袋,和铜荷放在一起,胸口传来淡淡的凉意,却暖得很。

夕阳西下时,藕苗终于全种完了。二十几株藕苗整齐地立在池里,睡莲摆在池边的浅水区,水面平静下来,倒映着老槐树的影子和天边的晚霞,粉紫色的光洒在水面上,美得像幅画。大家坐在池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王阿婆煮的绿豆汤,看着眼前的荷池,心里都满当当的。

“等夏天荷花开了,咱们就在池边摆几盆月季,再放两张长椅,晚上街坊们能来乘凉聊天。”王阿婆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

“我把纪录片剪好,到时候接个投影仪,在池边放给大家看,再请刘婶唱段评剧,多热闹。”贾葆誉晃了晃手里的相机,里面存满了今天的画面。

张叔拍了拍宁舟的肩膀:“明天铺步道,我带水泥和沙子来,旧砖泡一泡擦干净,砌起来比新砖结实。”

宁舟站起身,摸了摸口袋里的铜荷和断墨锭,声音清亮地说:“明天咱们先泡砖、和水泥,步道铺好后,就把铜荷放在池边的石头台上,让它陪着荷花一起等夏天。”

风从荷池吹过,带着新土的湿润和井水的清甜,拂过每个人的脸颊。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着大家的话。荣安里的荷池,已经埋下了新的希望,只等着一场雨、一阵风,催着嫩芽钻出泥土,在盛夏绽放出满池的白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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