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教宗主和长老?好小众的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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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杳在院子里坐了一上午,什么事都没干。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她的影子从西边缩到脚下,茶壶里的茶从热放到了凉,她一口都没喝。她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事做。以前她喜欢清净,一个人待着,谁也不理,什么事也不管,能坐好几天。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坐不住。在扶苏大陆的时候,有师父和师兄们带着她到处跑。在中州界的时候,有林婉儿和周通缠着她教这教那。在仙界,有林寒、苏晴、赵烈每天跟她一起修炼。这几天宗门里没什么事,冰霜河的任务做完了,被救回来的人伤也好了,天罡宗和碧落宫的人来道过谢走了。林寒在闭关,苏晴在药峰帮忙,赵烈在演武场站桩。林青璇又去东华城买酒了,念安在河边钓鱼。所有人都很忙,只有她闲得发慌。
她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来,喝了口凉茶。又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路上没人。她又走回来,坐下。如此反复了三四次,她终于决定——得搞点事。不然这一天太难熬了。
她想了很久。打架?找不到人。上次跟周长老他们打过之后,三位长老见了她就绕道走。出去历练?太远了,一来一回要好几天。去东华城?没什么想买的。教赵烈练剑?他在站桩,不用她教。想来想去,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天剑宗的长老们,几乎都是剑痴。周长老痴了一辈子的剑,吴长老也是,郑长老也是,姜长老虽然主修药道,但剑法也不差。宗主就更不用说了,圣境巅峰的剑修,在天剑宗待了万把年,剑法造诣在整个东华仙界都排得上号。这些人,都痴迷剑道。而她,恰好懂一些他们不懂的东西。她可以在河边开个讲堂。教他们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云杳杳想到就做。她走出院子,往河边走。走到河边的时候,念安还在那块石头上坐着,鱼竿架在旁边,手里端着一个新茶壶——大概是今天新买的,青色的,上面画着几根竹子。看见云杳杳来了,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半个石头。
“今天怎么这么早?”念安问。
“无聊。”云杳杳在石头上坐下来,“想找点事做。”
“什么事?”
“开讲堂。”
念安愣了一下。“讲堂?讲什么?”
“剑道。”
念安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你给谁讲?”
“谁想听谁来。”
念安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算第一个?”
“算。”
念安笑了。他把茶壶放下,坐直了身子,像个等着上课的学生。云杳杳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三万年前的小孩,现在坐在她旁边,等她讲课。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今天讲第一课。修为和剑术的关系。”
念安认真地听着。
“从下界一路飞升上来,我发现几乎每个界域——不管天道强弱——对于剑道都有一个问题。大家都以为,修为越高,剑术越强。”
念安点头。“难道不是吗?”
“不是。”云杳杳说,“修为是修为,剑术是剑术。修为高的人,剑术不一定强。剑术强的人,修为不一定高。”
念安皱起眉头。“但修为高的人,灵力更充沛,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这些不都是优势吗?”
“是优势。但优势不等于胜势。”云杳杳看着他,“前几天我跟周长老他们打了一架。我的修为是仙人境后期,三位长老每一个都是圣境初期。修为差了好几个大境界。按照常识,我应该输。但我赢了。”
念安想了想。“你赢是因为你的剑术比他们强。”
“对。但为什么我的剑术比他们强?是因为我天赋好吗?不全是。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一个道理——修为是修为,剑术是剑术。修为可以靠吃药、靠闭关、靠机缘堆上去。但剑术不行。剑术只能靠练、靠悟、靠时间。”
念安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不用修为了?”
“不是不用修为。是不要把修为当成剑术的全部。你们都觉得修为越高剑术越强,所以你们拼命提升修为,以为修为上去了,剑术自然就上去了。但这是错的。修为上去了,剑术不会自己跟上去。你只是在用更高的修为,施展跟以前一样烂的剑法。”
念安沉默了很久。“那怎么才能提高剑术?”
“悟。”云杳杳说,“剑术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练剑练的是肌肉记忆,悟剑悟的是剑道规则。你练一万遍,不如悟一次。你练十万遍,不如悟透一条规则。”
念安看着她,目光里有些东西在闪。“你悟到了什么程度?”
云杳杳想了想。“夸张一点说,这个寰宇里,我的剑道理解算是最顶尖的。”
“跟之前的真神比呢?”
“不差。”
念安愣住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老了,皮肤粗糙,指节突出,虎口和掌心全是老茧。他握了一辈子的剑,从三万年前握到现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但跟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比,他差得远。
“那我这些年,都在练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云杳杳看着他。“你在练剑。”
“有用吗?”
“有用。但没有你想象的有用。”
念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这丫头,说话真不客气。”
“实话而已。”
念安摇头笑了笑,端起茶壶喝了一口。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他看着那些碎金子一样的光,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修为是修为,剑术是剑术。那如果两个人剑术差不多,修为高的赢?”
“对。”
“那如果剑术差很多呢?”
“修为再高也没用。”
念安想了想。“那你教教我。怎么悟。”
云杳杳看着他。“你真想学?”
“真想。”
“那你去把宗门里那些长老都叫来。”云杳杳说,“我一个人教也是教,一群人教也是教。”
念安愣了一下。“都叫来?”
“都叫来。谁想听谁来。”
念安站起来,把鱼竿往石头上一靠,茶壶揣进怀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你在哪儿讲?”
“就这儿。河边。”
念安点头,快步走了。云杳杳坐在石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河岸的拐弯处。她低头看了看河面,水面很静,倒映着蓝天白云,还有她自己的影子。影子里的她,蓝色长裙,头发随意束着,看起来很年轻。十五岁,正是该搞事的年纪。她笑了一下,伸手在水面上划了一下。水波荡开,影子碎了,又聚起来,又碎了。
念安回来得很快。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跟着一串人。周长老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脸上带着一种“我听说了但不太信”的表情。吴长老跟在他后面,小跑着,圆脸上全是汗。郑长老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把修好的折扇,扇面上那道裂口还在,他用灵胶粘好了,痕迹很明显。然后是姜长老,她本来在药峰配药,听念安说云杳杳要在河边讲剑道,药也不配了,围裙都没解就跑来了。剑无锋也来了,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然后是其他长老——传功堂的、执法堂的、外事堂的、藏剑阁的,还有几个云杳杳叫不上名字的,呼呼啦啦来了二十多个。最后面,沈岳也来了。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人。他站在人群后面,负手而立,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很亮。
念安跑到云杳杳面前,气喘吁吁。“都叫来了。”
云杳杳看了看他身后那群人。长老们站在河滩上,有的在整理衣服,有的在擦汗,有的在互相问“你也来了”。她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讲一件事。”
河滩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关于剑道。”云杳杳说,“从下界一路飞升上来,我发现几乎每个界域——不管天道强弱——对于剑道都有一个问题。大家都以为,修为越高,剑术越强。”
长老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但这是错的。”云杳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修为是修为,剑术是剑术。修为高的人,剑术不一定强。剑术强的人,修为不一定高。”
一个长老忍不住开口了。“但修为高的人,灵力更充沛,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这些难道不是优势?”
“是优势。”云杳杳说,“但优势不等于胜势。前几天我跟周长老他们打了一架。我的修为是仙人境后期,三位长老每一个都是圣境初期。修为差了好几个大境界。按照常识,我应该输。但我赢了。”
河滩上安静了一瞬。周长老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吴长老和郑长老也低了头。
“为什么呢?”云杳杳继续说,“是因为我的灵力比他们强吗?不是。是因为我的速度比他们快吗?也不是。是因为我对剑道的理解,比他们高很多。”
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剑术无法精进,不是天赋不够,不是练得不够多,是你们一直以来的认知出了问题。你们觉得修为高了,剑术自然就高了。所以你们拼命提升修为,以为修为上去了,剑术就跟着上去了。但剑术不会自己跟上去。你只是在用更高的修为,施展跟以前一样的剑法。”
一个太上长老开口了,声音苍老但很稳。“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精进剑术?”
“悟。”云杳杳说,“剑术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练剑练的是肌肉记忆,悟剑悟的是剑道规则。你练一万遍,不如悟一次。你练十万遍,不如悟透一条规则。”
太上长老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悟到了什么程度?”
云杳杳看着他。这个老人,她在大殿里见过,是太上长老之一,修为在圣境巅峰,在天剑宗待了不知多少年。他的剑法造诣,在整个东华仙界都排在前列。但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很认真,不是在考她,是真心想知道。
“我的剑道理解,夸张一点说,算是这个寰宇的顶尖。”云杳杳说,“跟之前的真神比起来,我也丝毫不差。”
河滩上又安静了。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想笑又不敢笑。真神——那是三万年前的事了。传说中,真神的剑法已经到了“万物皆可为剑”的境界,随手一挥就是剑,随手一抬就是剑。这丫头说她跟真神比丝毫不差,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但没人敢反驳。因为她前几天一个人打三个圣境长老,只用了一剑。那是所有人都看见的。
沈岳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云杳杳,目光很深。这丫头,不像是在吹牛。她说她跟真神比丝毫不差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要么她真的这么强,要么她疯了。他倾向于前者。
“你打算怎么教?”沈岳问。
云杳杳看着他。“先教你们坐。”
“坐?”
“对。坐在河面上。”
河滩上起了一阵骚动。坐在河面上?那是水,不是石头,不是木板,是水。怎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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