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九幽冥蛇与外界勾连(1/2)
冥界的天空依旧是那永恒不变的灰色。
云杳杳化作流光,一路向东飞行。下方是无尽的荒野,偶尔可见几座灰扑扑的建筑,那是冥神们的居所。再往东,就是冥界的边缘——与修真界的交界处。
她飞了大约一炷香,前方的景象开始变化。
荒野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灰色雾气。雾气翻滚涌动,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雾气深处隐约可见扭曲的光影,那是两界法则碰撞产生的异象。
冥界的边缘到了。
云杳杳落在一座孤零零的山峰上,俯瞰着下方的灰色雾海。
这里就是冥界与修真界的交界处。按照第一任冥主定下的规矩,亡魂应该在这里被冥使接引,带入冥界。但这条规矩早就被废除了,现在的亡魂要么自己飘进来,要么被生人带进来,混乱不堪。
她刚才修改了冥界的法则,封死了所有入口,禁止生人进入。但这条规矩有个漏洞——亡魂怎么进来?
总不能让亡魂自己飘。那太慢了,而且容易被外界之人拦截。
她确实说过要亲自负责接引之事,但那是不可能的。中州界的事情还没完,仙界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九千神界那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池瑶和那个所谓的“主上”。她哪有时间天天守在冥界边缘接引亡魂?
必须想个办法。
云杳杳站在山峰上,望着下方的灰色雾海,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忽然有了个想法。
她是创世者。
创世者的权柄,是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她可以创造新的世界,也可以修改旧的法则。那她为什么不能创造一条全新的规则——让亡魂自己来冥界?
不需要冥使接引,不需要她亲自出手。只要亡魂一死,法则之力就会自动捕捉它们,识别它们的身份,然后直接传送到冥界。
这样既解决了接引的问题,又能确保没有外人混进来。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问题是,这条规则要怎么写?
她需要让法则之力能够自动识别亡魂——哪些是正常的亡魂,哪些是被污染的,哪些是外界之人伪装的。这需要一套极其复杂的识别机制。
她需要让法则之力能够自动传送——无论亡魂死在哪个界面,无论那个界面离冥界有多远,都能瞬间传送过来。这需要打通所有界面与冥界的通道。
她还需要让这条规则与冥界现有的法则完美融合,不能产生冲突,不能留下漏洞。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但云杳杳没有犹豫。
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三团光芒静静悬浮着——金色的创世者权柄,黑色的冥主权柄,灰色的混沌本源权柄。三团光芒相互缠绕,相互呼应,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她伸出意识,轻轻触碰那团金色的光芒。
嗡——
创世者的权柄被激活了。
无数信息涌入她意识中——寰宇的构成,法则的编织,世界的诞生与毁灭。那些信息太过庞大,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瞬间被撑爆神魂。但云杳杳的神魂是寰宇第一,这些信息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她开始构思新的规则。
首先,需要一套识别机制。
法则之力需要能够感知亡魂的气息——是纯粹的魂魄,还是掺杂了别的东西。需要能够追溯亡魂的生平——生前有没有与外界勾结,有没有被污染。需要能够判断亡魂的归属——是该入冥界,还是该直接抹杀。
这需要在她已经编织好的冥界法则基础上,再叠加一层更精细的规则。
她开始动手。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那些符文密密麻麻,每一个都蕴含着复杂的法则之力。它们在空中旋转、组合、排列,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一成,云杳杳双手结印,将它打入冥界的法则本源中。
嗡——
整个冥界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所有冥界之人同时抬起头,感应到法则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是原本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云杳杳没有停。
她继续编织第二条规则——传送机制。
这条规则更难。
她需要打通所有界面与冥界的通道,但又不能让人通过这些通道自由出入。她需要让传送瞬间完成,不受距离限制,不受界面壁垒阻挡。她还需要确保传送过程中亡魂不会受损,不会被外界力量干扰。
她沉思良久,开始动手。
这一次,她用上了混沌本源之力。
灰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与金色的符文融合在一起。混沌之力可以穿透一切壁垒,无视一切阻挡。用它来打通通道,再合适不过。
无数灰色的丝线从她掌心探出,钻入虚空深处。它们穿透冥界的壁垒,穿透修真界的壁垒,穿透仙界的壁垒,穿透九千神界的壁垒……一直延伸到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条丝线的尽头,都连接着一个坐标。那是亡魂可能出现的地方。
丝线布好后,云杳杳又开始编织传送符文。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她必须确保传送的过程足够快——快到没有任何人能拦截。也必须确保传送的路径足够安全——不会让亡魂在途中被混沌乱流撕碎。
她一点点编织着,不敢有丝毫马虎。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完成了。
她睁开眼,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
成功了。
两条新规则已经融入冥界的法则本源。从现在起,任何界面、任何地方的亡魂,只要一死,就会被法则之力自动捕捉。法则会识别它们的气息,追溯它们的生平,判断它们的归属。如果确认是正常的亡魂,就会通过混沌通道瞬间传送到冥界。
不需要冥使接引,不需要她亲自出手。
她站起身,看向下方的灰色雾海。
雾海依然在翻滚涌动,但云杳杳能感觉到,那里已经变了。那些扭曲的光影变得柔和了一些,那些混沌的雾气变得有序了一些。新的法则正在与旧的法则融合,形成一个更加完善的体系。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那是冥主的信物。
她将令牌抛向空中。
令牌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令牌上的符文就亮一分。三圈之后,令牌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黑光穿透冥界的壁垒,穿透修真界的壁垒,穿透仙界的壁垒,穿透九千神界的壁垒……一直延伸到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她感应到了反馈。
东荒界,一个筑基修士刚刚陨落。他的魂魄离体的瞬间,被法则之力捕捉。法则追溯了他的生平——一生向善,从未作恶,没有与外界勾结。确认无误后,法则之力将他包裹,通过混沌通道瞬间传送到冥界。
南灵界,一个金丹修士正在渡劫,失败身亡。他的魂魄同样被法则之力捕捉。追溯结果显示,他生前曾与混沌神殿有过接触,但只是被利用,并非主动勾结。法则之力将他标记为“待审查”,传送到冥界的特殊区域,等待进一步审判。
西极界,一个魔修被仇家杀死。他的魂魄刚离体,法则之力就感应到他身上浓烈的煞气。追溯结果显示,他生前屠杀过无数无辜者,魂魄已经被煞气污染。法则之力直接将他抹杀,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云杳杳收回令牌,轻轻舒了口气。
一切正常。
新的规则正在顺利运转。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应到一阵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若不是她此刻正与冥界法则相连,根本察觉不到。波动来自冥界深处——那里是地狱的方向。
她眉头微蹙,踏空而起,朝那个方向飞去。
---
地狱在冥界最深处。
这里关押着生前作恶多端的亡魂,让他们受尽苦楚,以赎其罪。地狱共分十八层,越往下,刑罚越重,关押的亡魂也越凶恶。
云杳杳落在地狱第一层的入口处。
入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镇邪符文。石门紧闭,两侧站着两名冥使。见云杳杳到来,两名冥使连忙跪下。
“参见冥主!”
云杳杳点点头。
“刚才可有什么异常?”
两名冥使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回冥主,方才地狱深处确实有些异动。但属下修为低微,不敢擅入查看。”
云杳杳没再说什么,抬手推开石门。
石门无声打开,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她踏入地狱。
第一层很安静。两侧是一间间石室,关押着一些罪孽较轻的亡魂。那些亡魂或在哀嚎,或在求饶,或在默默承受刑罚。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她继续向下。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很正常。
直到她来到第十层。
第十层的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里一片混乱。关押亡魂的石室被打开了好几间,里面空空如也。几名冥使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诡异气息——与之前那枚黑色鳞片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云杳杳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快步走向第十层深处。
那里,最后一间石室的门被撞开了。石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残留着一个巨大的爪痕。爪痕很深,几乎贯穿了整面墙壁,上面萦绕着浓烈的诡异气息。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爪痕。
片刻后,她站起身,眼中闪过冷意。
这是某种异兽留下的痕迹。而且,是刚刚留下的——不超过一个时辰。
她闭上眼,神识全力展开。
片刻后,她感应到了。
东南方向,冥界边缘,有东西在逃窜。
她化作流光,朝那个方向追去。
---
冥界边缘,灰色的雾海之中,一道黑影正在疯狂逃窜。
那是一个巨大的生物,身长三丈,通体漆黑,四肢着地,像是一只巨大的蜥蜴。它的身上布满细密的黑色鳞片,那些鳞片与之前那枚鳞片一模一样。
它刚从地狱逃出来,身上还残留着锁链的断痕。
它拼命跑着,想要冲出冥界,逃回它来的地方。
但就在它即将冲入灰色雾海的那一刻,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剑光斩在它面前,将地面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黑影猛地停下,惊恐地抬起头。
上方,一道蓝色的身影静静悬浮。
云杳杳。
她俯视着这只巨大的生物,眼神冰冷。
“九幽冥蛇。”她轻声说,“我还以为真的灭绝了。”
那生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眼中闪过凶光。它知道逃不掉了,索性拼死一搏。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黑色的毒液。
毒液带着腐蚀性的气息,朝着云杳杳激射而去。
云杳杳没有躲。
毒液落在她身上,然后——
穿透而过。
就像穿透一道虚影。
九幽冥蛇愣住了。
云杳杳从空中落下,站在它面前。
“冥界的东西,对我没用。”她说,“你不知道吗?”
九幽冥蛇的身体开始颤抖。
它当然知道。云杳杳是冥主,冥界的一切力量都对她无效。它刚才只是本能反应,忘了这一点。
云杳杳抬起手,按在它的头上。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进来的。”
搜魂。
无数画面涌入她意识中——
九幽冥蛇原本沉睡在冥界深处的地狱之下,已经沉睡了数万年。它被第一任冥主封印在那里,作为地狱的守护者。但第一任冥主消失后,封印渐渐松动。
三百年前,有人闯入冥界,找到了它的封印。那人用某种秘法唤醒了它,在它体内种下了一枚黑色的种子。从那以后,它就成了那人的傀儡。
那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冥界一次,给它下达新的指令。最近的一次,就在三天前。那人让它潜伏在地狱,等待时机,一旦有人整顿冥界,就趁机逃出去,去找他。
那人是谁?
画面模糊了。
云杳杳眉头微蹙,加大了搜魂的力度。
画面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面容模糊,看不清长相。但他的身上,有与那枚黑色鳞片一模一样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