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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石中有心 刃上开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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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的世界,没有“内观”。

他的世界,是向外的,是确凿的,是由岩石的棱角、风的流向、以及刀刃切入不同质地时反馈的细微震颤所构成的。

此刻,他正跪在一处被遗忘的古神龛前,用一截随手捡来的坚硬燧石,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刮擦着手中那枚梅花铜符的表面。

这不是清洁,不是修复。

是**叩问**。

自那日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灼痛,感应到凌玥遭遇不测,他与白狼便如同被抽离了魂魄的影子,在这片被“锈蚀”缓慢蚕食的荒芜大地上疯魔般搜寻。没有线索,没有方向,只有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空”与“寂”。

直到白狼在某处断壁残垣下,刨出这半截埋于尘泥的神龛,对着龛中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抽象凹陷的石像,发出绵长而悲切的低嗥。

石头走过去,看见了那凹陷的形状——一个不规则的梅花轮廓,五个瓣尖的磨损程度,竟与凌玥那枚铜符的边缘弧度,隐约契合。

没有理由,没有逻辑。

只有白狼眼中近乎偏执的确定,和他胸腔里那枚沉寂了许久的“梅花印记”,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错觉的、冰凉的悸动。

于是,他跪下,取出铜符,尝试将它嵌入那石凹。

严丝合缝。

那一刹那,铜符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掌心**微微发烫**。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凌玥的“频率”——不是声音,不是影像,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质感”:冰冷、坚硬、被禁锢的压抑,以及更深处一丝不肯熄灭的、如同风中残烛的“秩序韵律”——如同细针,猝然刺入他的感知。

清晰,却短暂。只一瞬,便消散。

铜符恢复冰冷,石凹沉寂如初。

仿佛那惊鸿一瞥的感应,只是绝望中滋生的幻觉。

但石头知道,不是。

凌玥还“在”。她被某种东西禁锢着,在一个冰冷坚硬的地方。她自身的某种力量(他理解为她独有的“医术韵律”)还在挣扎。

这就够了。

足够他将全部的生命,压缩成两件事:

**找到她。**

**凿开那冰冷坚硬的东西。**

他没有徒劳地再次嵌入铜符,期待第二次奇迹。奇迹不会重复。他将铜符紧紧握在掌心,那残留的、属于凌玥的冰冷触感,像一道刻入灵魂的坐标。

然后,他开始了这看似毫无意义的“刮擦”。

燧石的棱角摩擦着铜符表面,发出“沙……沙……”的单调声响,在死寂的废墟中,孤独地回响。

白狼起初焦躁地踱步,喉咙里滚着不安的低鸣。但渐渐地,它安静下来,伏在石头身边,冰蓝的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石头的手,盯着那枚铜符,盯着两者之间每一次摩擦迸出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火星**。

石头刮得很慢,很用力,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与……**温柔**。

仿佛他刮擦的不是金属,而是一块覆盖了厚厚冰霜的琉璃,琉璃后面,封印着他唯一想见的光。

“沙……沙……”

他刮掉铜符表面经年的铜绿。

刮掉细微的划痕。

刮掉所有不属于它“此刻”的附着。

他的动作,不是清理,更像是一种**唤醒**,一种**以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进行的“共振呼唤”**。

他不知道凌玥是否能“听”见。

他不知道这摩擦是否能穿透那不知位于何处的“冰冷坚硬”。

他甚至不知道,除了这枚铜符,他还能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让这枚与她产生过共鸣的铜符,保持“活跃”,保持“联系”,保持一种**持续的、低强度的“存在宣告”**。

就像在无边的黑暗深海中,持续点亮一盏微弱的灯。

哪怕灯光照不出多远,至少能让可能同样在黑暗中沉浮的她知道——**这里,还有光。还有人在找她。**

“沙……沙……”

汗水,从他紧绷的下颌滑落,滴在干燥的尘土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

握燧石的手指,因为持续用力,指节泛白,虎口被粗糙的燧石边缘磨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血珠沾染了铜符,在古旧的铜色上,留下一点暗红,又被下一次刮擦抹开,变成更淡的痕迹。

石头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精神,都沉浸在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中。

不是凌玥那种内观自省的“医道冥想”。

而是属于他的、向外的、如同**楔入大地等待雷霆的顽石**般的“守护冥想”。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描摹”刚才那一瞬感应到的、属于凌玥的“频率质感”。

冰冷,是何种冰冷?是金属的寒,还是深潭的死寂?

坚硬,是何种坚硬?是岩石的倔强,还是法则的无情?

那风烛般的韵律,又在抵抗什么?遵循什么?

他不懂“医道”,不懂“规则”,不懂那些高渺的概念。

他只知道凌玥。

知道她施针时指尖的稳定,知道她开方时眼中的澄明,知道她面对强敌时,脊背挺直如松的孤傲。

他将这些“知道”,与那感应到的“频率”融合,笨拙地、执拗地,试图去**理解她此刻的处境**。

理解,是为了更好地**斩开**。

不知不觉间,他体内那股沉寂已久、源于血脉深处、却始终朦胧不明的力量,开始随着他这单调重复的动作,随着他全部心神对“凌玥处境”的沉浸式描摹,缓缓**流动**起来。

不是奔腾的江河,而是地底深处,沿着岩石缝隙缓慢渗透的**暗流**。

这力量冰冷、沉重、带着亘古的沧桑与某种……**不容置疑的“裁定”意味**。

它流进他被磨破的虎口,沾染了血迹的铜符仿佛**轻微地战栗**了一下。

流经他紧握燧石的手臂,那粗糙的燧石边缘,竟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幽暗光泽**。

“沙……沙……”

刮擦声,似乎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摩擦噪音,而是隐隐带上了某种**极低频的、如同大地深处岩层缓慢挤压摩擦的……“韵律”**。

白狼的耳朵猛地竖起,冰蓝眼眸中的焦灼,第一次被一种**全神贯注的“倾听”**取代。它不再看石头的手,而是闭上了眼睛,头颅微微侧向那枚铜符,仿佛在捕捉那声音中凡人无法感知的维度。

石头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同。

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连接”的加深**。

手中的铜符,不再是外物。仿佛渐渐成为他手臂的延伸,成为他感知的触角。每一次刮擦,反馈回来的不再仅仅是金属的阻力,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来自遥远彼方的……**“回应”**。

那回应依旧模糊,依旧无法解读。

但它**存在**。

像黑暗中,另一盏微弱的灯,也闪烁了一下。

像深海中,另一颗沉寂的心,也搏动了一瞬。

这发现,让石头古井无波的眼中,骤然迸发出慑人的精光。

他刮擦的动作,更加稳定,也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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