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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回响煎心,尘露为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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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为的衰败’。”苏云澜放下茶壶,“约八十年前,玄国公的先祖,当时的玄衣卫大都督,不知从何处得了一部上古邪典《寂世书》。书中记载了一种‘以万灵寂灭之气,浇灌龙脉,可得傀儡国运’的邪法。他们不敢直接对地面上流动的龙气下手,便找到了地下这处‘龙核’所在,也就是锁龙台。”

“他们成功了?”凌玥想起龙魂那溶解的龙爪。

“成功了一半。”苏云澜的声音很冷,“他们以《寂世书》中的秘法,结合太医院某些禁药,炼制出了‘锈蚀’——一种能缓慢转化龙气频率、使其趋向‘绝对静止’的毒。但他们低估了龙魂的坚韧,也低估了锁龙台本身‘九链镇龙’大阵的反抗。锈蚀无法快速杀死龙魂,只能不断侵蚀。而九链,则在龙魂彻底‘静止’前,以消耗龙魂本身为代价,强行维持其‘存在’。”

他看向凌玥:“所以,你看到的,是一场持续了八十年的、缓慢的‘活体改造手术’。手术台上的病人是龙魂,主刀是‘锈蚀’,而九链……是那个不断给病人输血、却也让病人更痛苦的手术助手。”

凌玥握紧了茶杯。

所以,她“听”到的《安世谣》残响,是龙魂在被改造中,**本能地呼唤着赋予它生命的‘初心’**;而锈蚀的“强制转化频率”,就是那邪法《寂世书》的“手术方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苏云澜,“你,或者说‘古今阁’,在这件事里,是什么立场?”

苏云澜迎着黎明前最暗的天光,侧脸轮廓如石刻。

“古今阁的立场,是‘记录’与‘观察’。我们不直接干涉王朝兴衰,但我们会确保……某些历史,不被彻底湮灭。”他顿了顿,“告诉你,是因为你‘听’到了。也因为……你的‘道’,或许能打破这个持续了八十年的‘手术僵局’。”

他转向凌玥,目光如实质:“你在锁龙台,做了什么?我感应到了短暂的、异常的‘频率波动’。”

凌玥没有隐瞒:“我尝试用《安世谣》的正确韵律,与龙魂共鸣,逆转了一小片锈蚀。”

苏云澜的瞳孔,**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安世谣》……正确韵律……”他喃喃重复,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一卷颜色陈旧的羊皮卷轴,在桌上缓缓展开。

卷轴上,是用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文字记录的乐谱,旁边配有晦涩的注解。而在卷轴一角,有一行小字批注,字迹清隽却透着疲惫:

“**安世之韵,在心不在音。后世若有闻龙悲而能复其韵者,或为破局之钥。**”

批注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淡淡的、**梅花形状的墨渍**。

凌玥看到那墨渍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她见过这个印记。

在逃荒路上,她娘留给她的那本残破医书扉页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颜色更淡的梅花墨渍。娘曾说,那是她外祖母留下的,外祖母的医术,传自一位云游的“梅花道人”。

“这批注是谁写的?”凌玥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云澜看着那梅花墨渍,沉默良久。

“是古今阁上一任‘守卷人’,也是我的……母亲。”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属于“人”的情绪——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什么的怀念。

“她精通古乐律与医道,曾尝试以音律入药,治疗各种疑难。八十年前,锁龙台异变初显时,她曾受密友之托,暗中调查。她发现了《寂世书》与锈蚀的关联,也找到了《安世谣》可能是‘解药’的线索。但她还来不及深入,就被迫离开了京城。”

“为什么离开?”

苏云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她离开前,留下了这卷批注,也留下了那句话。她说,锈蚀之毒,本质是‘心毒’——是创造它的人,那颗想要‘绝对掌控国运’的野心之毒。要解此毒,光有正确的‘音律’(方法)不够,还需要能‘闻龙悲而能复其韵’的‘心’——一颗能与龙魂的痛苦共鸣、并愿意为其寻找‘初心’的医者之心。”

他看向凌玥:“八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让她这句话……‘应验’的人。”

凌玥怔住了。

她忽然想起,在锁龙台,当她以造化之气模拟《安世谣》韵律时,那种**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的微妙感觉。不是因为技巧,而是因为……**她‘听’懂了龙魂的悲,并为之感到相同的愤怒与悲哀**。

这是医者的心。

也是……传承?

“您的母亲,后来去了哪里?”凌玥轻声问。

苏云澜望向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她去了南方,在一个小镇开了间小小的医馆。后来,她嫁人生子,将一身医术与音律之学,传给了她的女儿。”他收回目光,看向凌玥,“再后来,她的女儿,也成了一名医女。战乱时,那医女带着年幼的女儿逃荒北上……据说,死在了路上。”

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晨风穿过窗隙,发出极其细微的呜咽。

凌玥的手,**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娘临终前,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哼着一段她从没听过的、却莫名觉得安心的小调。娘说,那是姥姥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唱的。

那旋律的碎片……此刻,竟与羊皮卷轴上《安世谣》的某个转折,**隐隐重合**。

“我……”凌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石头的手,无声地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他的掌心粗糙、温暖,带着血干涸后的微粘,却稳得像山。

苏云澜看着这一幕,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追问,只是将羊皮卷轴缓缓卷起,推到凌玥面前。

“这卷《安世谣》古谱与批注,本该由母亲的血脉继承。既然你‘听’到了,它便属于你。”

凌玥没有接。

她看着那卷轴,像看着一块烧红的炭。

接下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正式接过了那个“梅花道人”——或许就是她外祖母,甚至是更早的先祖——留下的、对抗“锈蚀”的使命。意味着她要继续那场中断了八十年的、危险至极的“治疗”。

也意味着,她离“平凡医女”的轨迹,将彻底远去。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进静室,落在卷轴上,照亮了那枚梅花墨渍。

墨渍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清苦的梅香。

凌玥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卷轴冰凉的表面。

在触碰的瞬间,她“听”到了——不是声音,是一段跨越八十年的、微弱的、却从未断绝的**回响**。

那是属于医者血脉的、对“病痛”的不忍,对“解药”的追寻。

她握住了卷轴。

握住了传承,也握住了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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