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画阁听雨暖生香(2/2)
聊着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树林里。
升起了无数的“孔明灯”。
那是侍卫们放的。
一盏盏灯笼。
带着微弱的光芒。
缓缓升上夜空。
像是一颗颗星星。
“好美啊......”
“快许愿!”
大家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
默默许愿。
愿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
愿身边人。
永远不离不弃。
放完灯。
夜深了。
山里的气温降了下来。
“冷了吗?”
秋诚问道。
“有点。”
“那咱们回宫。”
“马车里暖和。”
大家收拾好东西。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片桃林。
回程的马车上。
大家都累了。
靠在软榻上。
昏昏欲睡。
秋诚搂着王念云。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心中充满了宁静。
这一天。
过得真快。
但也真充实。
回到坤宁宫。
已经是亥时了。
大家都累得不想动。
“洗洗睡吧。”
“今晚。”
“不做坏事了。”
“好好休息。”
秋诚体贴地说道。
大家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便钻进了那个温暖的大被窝。
也许是白天玩得太疯。
这一夜。
大家睡得格外沉。
连梦都没有做。
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
也就是二月初四。
天气依旧晴朗。
太阳晒在身上。
暖洋洋的。
“大人。”
“今天干什么?”
柳才人一边梳头。
一边问道。
“今天。”
“咱们不出去了。”
“就在宫里。”
“做‘风筝’。”
“啊?”
“不是做过了吗?”
“上次做的是普通的。”
“这次。”
“咱们做‘巨型风筝’。”
“能带人飞的那种。”
“真的假的?”
“带人飞?”
“太危险了吧?”
苏美人有些害怕。
“放心。”
“不是飞很高。”
“就是离地一点点。”
“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
秋诚带着大家。
来到了工部。
找来了最好的工匠。
用最轻的竹子。
最结实的绢布。
做了一个巨大的“老鹰风筝”。
足有两间房子那么大。
“谁敢坐?”
秋诚问道。
“我!”
慕容贵嫔第一个举手。
“好样的。”
“女中豪杰。”
秋诚让她坐进篮子里。
系好安全带。
然后几十个太监。
拉着绳子。
在广场上奔跑。
“起风了!”
“飞起来了!”
风筝缓缓升空。
带着篮子里的慕容贵嫔。
离开了地面。
一尺。
两尺。
一丈。
两丈。
“哇——!”
“我飞起来了!”
“我看到你们了!”
慕容贵嫔在上面兴奋地大叫。
虽然不高。
但那种脚下悬空的感觉。
还是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我也要!”
“我也要!”
安嫔看着眼馋。
也吵着要坐。
等慕容贵嫔下来。
安嫔坐了进去。
“起!”
太监们用力拉。
可是。
风筝晃了晃。
没起来。
“怎么回事?”
“是不是风不够大?”
“不是风不够大。”
“是安主子......”
“太沉了......”
领头的太监小声嘀咕道。
“哈哈哈哈!”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安嫔气得脸都红了。
“胡说!”
“我这是丰满!”
“不是胖!”
最后。
加了几个人手。
才勉强把安嫔带离了地面。
虽然只有一尺高。
但也算是飞了。
玩了一整天。
大家都开心极了。
这种新奇的体验。
让她们觉得。
这深宫的生活。
其实也可以很有趣。
晚膳。
吃的是“春笋宴”。
春天到了。
竹笋发芽了。
“油焖春笋”。
浓油赤酱。
鲜嫩脆爽。
“腌笃鲜”。
咸肉。
鲜肉。
春笋。
炖在一起。
汤白汁浓。
鲜掉眉毛。
“春笋炒腊肉”。
腊肉的熏香。
配上春笋的清香。
绝配。
大家吃着春笋。
感叹着大自然的馈赠。
“这笋。”
“真嫩。”
“像少女的手指。”
秋诚夹起一块笋。
放进嘴里。
细细品味。
“大人。”
“你就知道吃。”
“也不看看我们。”
“我们的手。”
“不比这笋嫩吗?”
柳才人伸出白嫩的手指。
在他眼前晃了晃。
“嫩。”
“都嫩。”
“晚上。”
“我好好尝尝。”
秋诚抓住她的手。
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眼神暧昧。
众女脸一红。
都知道今晚。
又是一场恶战。
夜深了。
坤宁宫的灯火。
再次熄灭。
但那罗帐内的温度。
却越来越高。
春风沉醉的夜晚。
最是销魂。
秋诚拥着他的爱人。
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
尽情地挥洒着。
他的热情。
他的爱意。
他的野心。
这春天。
才刚刚开始。
好日子。
还在后头呢。
......
二月的紫禁城,终于迎来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春雨。
这雨下得极细,极轻,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银色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巍峨的皇宫。
没有腊月冬雪那般张牙舞爪的霸道,也没有夏日暴雨那般摧枯拉朽的狂躁。
它就这么缠缠绵绵地落着,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与多情。
细密的雨丝落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发不出半点清脆的声响,只是汇聚成一道道晶莹的水线,顺着屋檐的滴水兽蜿蜒流下。
“滴答,滴答。”
那声音极富节奏感,像是有人在用上好的玉槌,轻轻敲击着编钟。
春雨贵如油,这话一点也不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味道。
那是泥土被润湿后散发出的芬芳,混合着御花园里那些刚刚抽出嫩芽的柳枝的清香。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随着微凉的春风,透过窗户的缝隙,悄悄地钻进了坤宁宫的寝殿内。
虽然是初春,但这所谓的“倒春寒”混合着连绵的阴雨,却让这湿冷的气息比数九寒冬还要难熬几分。
那种冷,是顺着人的毛孔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
但在坤宁宫那厚重的朱红色宫门之内,这所有的凄风冷雨,都被无情地隔绝在外了。
这里,是秋诚用权势、财富和无尽的宠爱,为他的女人们亲手打造的极乐暖岛。
卯时的天色,因为这场春雨的缘故,依旧是一片混沌的青灰色。
仿佛连太阳都偷了懒,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不肯出来。
但寝殿内,却是一片温暖如春的橘黄色光晕。
那是角落里几盏巨大的鲛纱宫灯散发出的光芒。
光线透过鲛纱,变得极其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地龙烧得恰到好处,不再是严冬时那种能把人烤干的燥热,而是一种温润的、连绵不绝的暖意。
赤着脚踩在那铺满整个大殿的波斯羊毛地毯上,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好闻的香气。
那是秋诚特意命人换上的“春水煎茶”熏香。
里面不仅有上好的沉香屑作为底料,还加入了刚采摘下来的初春龙井茶的嫩芽,以及几滴提神的薄荷露。
这种香气既能安神助眠,又能驱散这春雨带来的几分沉闷与湿气。
那张足以容纳十数人的千工拔步床上,此刻正是一幅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人血脉偾张的海棠春睡图。
重重叠叠的帷幔半掩着,里面是翻滚的红浪与如云的秀发。
昨夜的疯狂与放纵,似乎已经随着这缠绵的春雨渐渐平息,只留下了一室的旖旎与倦怠。
王念云睡在最里面,她侧着身子,面朝着秋诚的方向。
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像是一匹上好的丝绸,毫无防备地铺散在明黄色的隐花丝绸枕头上。
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种细腻而温润的瓷器光泽。
一只欺霜赛雪的玉臂,极其自然地搭在秋诚的胸口上,五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守护着她这辈子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张平日里端庄威严的皇后容颜,此刻却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只剩下一个陷入爱河的女人最纯粹的娇憨。
柳才人依旧是那个睡相最差的。
她简直像是一只离不开树的树袋熊,整个人都手脚并用地挂在秋诚的身上。
她的脑袋死死地埋在秋诚的颈窝里,那温热的呼吸,时不时地喷洒在秋诚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她的一条腿,极其豪迈地跨过了秋诚的腰际,那柔若无骨的小脚丫,甚至不安分地探进了秋诚半敞的中衣里。
就这么紧紧贴着他那有着完美线条、且散发着滚烫温度的腹肌上取暖。
她似乎正在做一个极美的梦,嘴角微微上扬,还时不时地砸吧一下粉嫩的嘴唇,发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安嫔则缩在大床的另一头。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个秋诚让人特意给她缝制的老虎头软枕,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护身符。
她睡得四仰八叉,两条肉乎乎的大白腿毫无形象地露在锦被外面,时不时地还在半空中蹬踏两下。
她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不知道梦里又在啃着什么绝世美味。
温婕妤和苏美人这两个性子最恬静的女子,则像是两只连体的小猫咪。
她们互相依偎在一起,十指紧扣,睡得安稳而踏实。
秋诚其实早就醒了。
他是被窗外那连绵不绝的雨声,以及鼻尖萦绕的阵阵女儿香给唤醒的。
他睁开深邃的眼眸,看着帐顶那用金线细细绣成的百鸟朝凤图。
听着窗外春雨敲打琉璃瓦的白噪音,感受着怀里这些柔软而滚烫的娇躯。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满足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天下。
这就是他的江山。
不用去前朝面对那些虚伪的老臣,不用去算计那些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
在这冰冷无情的紫禁城里,他硬生生地用自己的双手,为这些女人撑起了一片永远没有风雪的极乐净土。
他试着想要动一动身子,毕竟被柳才人这么八爪鱼似的缠了一整夜,他的左半边身子都已经有些发麻了。
但他刚一有动作,怀里的柳才人就立刻发出了不满的抗议。
“唔......”
她紧紧皱起了秀气的眉头,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她甚至还把那张精致的小脸在秋诚的胸膛上使劲蹭了蹭,像是一只在寻找最舒适位置的猫主子。
“别动......”
“好冷......”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直酥到了人的骨头里。
“这傻丫头,屋里烧得这么暖和,哪里冷了。”
秋诚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满眼都是宠溺。
他只好放弃了起身的念头,任由自己继续充当这个巨大的人形抱枕。
他伸出空闲的右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柳才人光洁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这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一旁的王念云。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仿佛是在努力挣脱睡梦的束缚。
终于,她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
眸子里还带着初醒时的迷蒙与惺忪,水光潋滟,波光流转。
当她看清眼前那张近在咫尺、且正含笑看着自己的英俊脸庞时。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了两朵艳丽的红云,那是只有在最心爱的男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娇羞。
“醒了?”
秋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时特有的那种慵懒与沙哑,像是一把带着磁性的小刷子,轻轻扫过王念云的心尖。
“嗯......”
王念云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嘤咛。
她本能地将身子往前凑了凑,更加紧密地贴近了那个散发着无尽热量的胸膛。
“几时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了一丝一毫作为大乾皇后的威严与冷傲。
“还早。”
秋诚低下头,在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
“外面下着春雨呢。”
“俗话说,春雨绵绵正好眠。”
“今日这天气,最适合赖床了。”
“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被窝里耗着。”
王念云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