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腊尽春回暖玉生(2/2)
鲜美无比。
“来。”
“啃骨头!”
秋诚给每人戴上手套。
抓起一块羊蝎子。
大口啃食。
先吃肉。
再吸髓。
“吸溜——”
那一管滑嫩的骨髓。
吸进嘴里。
香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香!”
“这骨髓太绝了!”
慕容贵嫔啃得满嘴是油。
毫无形象。
但谁在乎呢?
在这大雪纷飞的冬夜。
啃着骨头。
喝着烈酒。
这才是人生。
酒过三巡。
大家都有些微醺。
“大人。”
“我手冷。”
柳才人伸出双手。
借着酒劲撒娇。
“手冷?”
“那就玩个游戏。”
“**‘暖手’**。”
秋诚握住她的手。
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揉搓。
而是......
解开了自己的衣襟。
露出滚烫的胸膛。
“放进来。”
“这里最暖。”
柳才人脸一红。
但还是把冰凉的小手。
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肌上。
“嘶——”
秋诚吸了一口凉气。
“好凉。”
“不过。”
“很舒服。”
他的体温。
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不一会儿。
柳才人的手就热了。
“我也要!”
“我也要暖手!”
其他嫔妃见状。
纷纷效仿。
一时间。
秋诚的怀里。
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手。
有的摸胸口。
有的摸腹肌。
“哎哎哎!”
“规矩点!”
“那是暖手的地方吗!”
秋诚笑着呵斥。
但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
气氛也越来越暧昧。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酒香还在空气中弥漫。
窗外的风雪声。
仿佛成了这极乐世界的伴奏。
夜深了。
大家都没有回宫的意思。
“今晚。”
“还睡这儿吗?”
王念云靠在秋诚的肩膀上。
眼神迷离地问道。
“睡。”
“当然睡。”
“这么冷的天。”
“只有挤在一起。”
“才暖和。”
秋诚大手一挥。
“来人。”
“铺床。”
“把所有的被子都拿来。”
“咱们要造一个。”
“世界上最大的被窝。”
宫女们将被子铺好。
那是一片锦绣的海洋。
大家脱去外衣。
只穿着单薄的寝衣。
钻进了那个巨大的、温暖的、充满安全感的被窝里。
肢体交缠。
呼吸相闻。
秋诚躺在中间。
感受着身边女人们的体温。
感受着那种被爱意包围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幸福的味道。
也是权力的味道。
在这个大雪封门的冬夜。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坤宁宫。
他就是这里的主宰。
他就是这里的神。
而那个早已在乱葬岗化为尘土的废太子。
早已被所有人遗忘。
连同这个冬天的寒冷。
都被挡在了这层层锦帘之外。
这一夜。
坤宁宫的灯火。
依旧长夜不熄。
那被浪翻滚的声音。
伴随着窗外的雪落声。
谱写成了这深冬里。
最动听的乐章。
明天。
又是新的一天。
又有新的乐子。
在等着他们。
......
腊月二十八。
年关将至。
紫禁城的雪。
终于在这一日停了。
虽然天公作美。
不再降雪。
但积雪未化。
寒气更甚。
那是一种干冷。
冷得透彻。
冷得入骨。
仿佛连空气都被冻成了透明的冰碴子。
吸进肺里。
像是吞了一把刀子。
然而。
在坤宁宫那厚重的朱红宫门之内。
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没有冬天。
这里只有永恒的暖春。
卯时的天色。
依旧是一片混沌的青灰。
寝殿内。
地龙烧到了极致。
那热度顺着紫檀木的地板。
源源不断地蒸腾而上。
将整个屋子烘烤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暖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那是特制的“暖情香”。
混合了玫瑰、沉香和一点点催情的依兰。
让人闻之欲醉。
身心酥软。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此刻正上演着一幕绝美的“春睡图”。
锦被翻红浪。
如云的秀发铺散在枕头上。
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王念云睡在正中间。
她侧着身子。
一只手搭在秋诚的胸口。
呼吸绵长而安稳。
她的脸颊粉扑扑的。
像是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那是昨夜疯狂后的余韵。
也是被这满屋子的热气熏出来的。
柳才人像只树袋熊一样。
整个人都挂在秋诚的身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
一条腿极其豪放地搭在他的腰上。
那如玉般的小脚。
甚至探进了他的中衣里。
贴着他温热的腹肌取暖。
安嫔缩在床尾。
怀里抱着那个绣着老虎头的软枕。
睡得四仰八叉。
毫无仪态可言。
却透着一股子憨态可掬的可爱。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温婕妤和苏美人则规规矩矩地靠在里侧。
两人头挨着头。
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白兔。
秋诚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
也是被这一屋子的软玉温香给“挤”醒的。
他睁开眼。
看着帐顶那金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图。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江山。
这就是他的生活。
在这冰天雪地里。
拥着心爱的人醒来。
是何等的幸福。
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划过柳才人那圆润的肩头。
那种触感。
细腻。
温热。
滑腻。
简直让人上瘾。
柳才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砸吧了一下嘴。
嘟囔了一句梦话:
“大人......”
“我想吃肘子......”
秋诚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丫头。
做梦都在吃。
这一笑。
把怀里的人吵醒了。
王念云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凤眸里还带着未醒的迷蒙。
水光潋滟。
看到秋诚正含笑看着自己。
她的脸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
“醒了?”
秋诚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嗯......”
王念云慵懒地应了一声。
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
“几时了?”
“还早。”
“腊月二十八。”
“把面发。”
“今日咱们不早朝。”
“就在这被窝里赖着。”
“好。”
王念云嘟囔着。
本能地往那个滚烫的怀抱里钻了钻。
像只寻求庇护的猫。
“反正你是总管。”
“这后宫你说了算。”
两人在被窝里腻歪了一阵。
直到其他几位美人也陆陆续续醒来。
这寝殿内才算有了动静。
安嫔揉着眼睛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她摸了摸肚子。
发出了灵魂一问:
“大人。”
“早膳吃什么?”
“我饿了。”
众人被她这副馋样逗笑了。
“好。”
“既然饿了。”
“那就传膳。”
秋诚坐起身。
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那结实的肌肉线条。
在昏黄的灯光下。
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来人。”
“传膳。”
今日是腊月二十八。
俗话说。
腊月二十八。
把面发。
打糕蒸馍贴花花。
所以今日的早膳。
全是和“面”有关的。
一队宫女鱼贯而入。
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面食。
热气腾腾。
白雾缭绕。
正中间是一笼屉**“红枣大馒头”**。
那馒头蒸得又白又大。
像个小枕头。
上面嵌着红彤彤的大枣。
寓意“早早发财”。
这馒头是用老面发酵的。
也就是所谓的“发面”。
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酒香。
咬一口。
喧软劲道。
越嚼越甜。
旁边是一盘**“肉龙”**。
也就是懒龙。
那是用发面卷着肉馅蒸熟的。
切成一段一段的。
层层叠叠。
每一层都吸饱了肉汁。
肉馅肥瘦相间。
加了大葱和姜末。
香气扑鼻。
还有一锅**“疙瘩汤”**。
西红柿打底。
汤色红亮。
面疙瘩小巧玲珑。
煮得软糯滑溜。
里面打了散鸡蛋花。
撒了香菜和香油。
喝一口。
暖胃。
顺气。
安嫔抓起一个大馒头。
掰开。
热气冒了出来。
她夹了一块红油腐乳。
抹在馒头中间。
大口咬下去。
“唔!”
“太香了!”
“这馒头真甜!”
“这腐乳真下饭!”
她吃得满嘴是油。
腮帮子鼓鼓的。
像只小仓鼠。
秋诚夹起一块肉龙。
喂到王念云嘴边。
“来。”
“尝尝这个。”
“这肉龙寓意好。”
“吃了它。”
“来年龙腾虎跃。”
王念云张嘴咬下。
细细咀嚼。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确实好吃。”
“肉馅很足。”
“面皮也劲道。”
大家围坐在暖炕上。
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
手里捧着热粥。
嘴里吃着馒头。
窗外是冰天雪地。
屋内是热气腾腾。
这种强烈的反差。
让这份幸福感成倍地增加。
吃饱喝足。
身子暖洋洋的。
人也就更懒了。
但今日是腊月二十八。
总得干点什么应景的事。
“走。”
“咱们去发面。”
“做面塑。”
秋诚提议道。
“面塑?”
“是捏面人吗?”
柳才人眼睛一亮。
“没错。”
“今日咱们亲自动手。”
“捏几个小人儿。”
“图个吉利。”
大家来到了御膳房的偏殿。
这里已经备好了几大盆发好的面团。
还有各种颜色的食用色素。
红曲粉。
菠菜汁。
南瓜泥。
紫薯泥。
“来。”
“大家发挥想象力。”
“想捏什么捏什么。”
秋诚挽起袖子。
揪下一块面团。
在手里揉搓。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
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成型了。
长长的耳朵。
红红的眼睛。
短尾巴。
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