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瑞雪拥红炉(2/2)
咬了一口。
鲜嫩多汁。
一点腥味都没有。
“这个也好吃!”
“滑溜溜的!”
大家围着大铁锅。
大口吃肉。
大口喝酒。
酒是温好的**“烧刀子”**。
烈得很。
一口下去。
从喉咙烧到胃里。
浑身都燥热起来。
热气腾腾。
白雾缭绕。
玻璃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水汽。
秋诚看着这一屋子吃得满头大汗的美人。
心中满是温暖。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
粗暴。
却又无比真实。
吃饱喝足。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外面的风雪依旧在肆虐。
但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长夜漫漫。”
“咱们来玩个游戏。”
秋诚拿出一副**“纸牌”**。
“今晚。”
“咱们玩‘斗地主’。”
“谁输了。”
“谁就在脸上贴条子。”
“好!”
“谁怕谁!”
慕容贵嫔第一个响应。
大家围坐在炕桌旁。
开始了激烈的厮杀。
“抢地主!”
“我抢!”
“加倍!”
“王炸!”
“哈哈哈哈!”
“我又赢了!”
秋诚手里拿着一把好牌。
笑得像只狐狸。
“哎呀!”
“怎么又是大人赢!”
柳才人看着自己脸上贴满的白条子。
欲哭无泪。
像个白胡子老头。
安嫔也好不到哪去。
满脸都是条子。
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只有慕容贵嫔。
凭借着一股子狠劲。
勉强赢了几把。
游戏一直进行到深夜。
大家都玩累了。
也笑累了。
“好了。”
“不玩了。”
“该睡觉了。”
秋诚收起纸牌。
看着这一屋子贴满条子的美人。
忍不住笑出声来。
“来。”
“我帮你们撕下来。”
他温柔地替柳才人撕下脸上的纸条。
动作轻柔。
生怕弄疼了她。
“疼吗?”
“不疼。”
柳才人摇摇头。
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大人。”
“今晚......”
“你陪谁?”
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秋诚。
秋诚微微一笑。
“今晚。”
“大家都累了。”
“就都睡在这儿吧。”
“大被同眠。”
“暖和。”
这是一种极致的放纵。
也是一种极致的亲密。
在封建礼教森严的皇宫。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在秋诚的法则里。
这就是快乐。
大家就在这暖阁的大通铺上躺下。
被子是足够覆盖所有人的。
秋诚躺在中间。
左拥右抱。
王念云靠在他的左胸口。
听着他的心跳。
柳才人缠在他的右臂上。
安嫔和苏美人睡在脚边。
温婕妤和慕容贵嫔睡在两侧。
这一刻。
秋诚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拥有了这一切。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风雪声依旧。
但他知道。
无论外面多冷。
这里永远是春天。
他闭上眼睛。
感受着身边女人们的体温。
感受着她们的呼吸。
心中一片宁静。
这漫长的冬夜。
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煎熬。
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折磨。
但对于他们来说。
却是无尽欢愉的延续。
而那个被扔在乱葬岗的废太子。
早已被大雪彻底掩埋。
连同那个旧时代的腐朽与罪恶。
一起化为尘土。
无人问津。
无人知晓。
这紫禁城。
终究是换了主人。
换了一种活法。
换了一个季节。
一个属于秋诚的。
永恒的暖冬。
......
腊月二十四。
也就是南方的小年。
俗话说。
腊月二十四。
掸尘扫房子。
但这紫禁城的雪。
依旧下得漫无边际。
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尘埃都掩埋在洁白之下。
根本不需要扫。
天地间本就是一片纯净的白。
只有坤宁宫的红墙。
在这漫天的素白中。
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倔强而热烈。
卯时的天色。
依旧是一片混沌的灰暗。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仿佛触手可及。
寝殿内。
却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暖黄。
地龙烧了一夜。
非但没有熄灭的迹象。
反而因为新加了银霜炭。
烧得更旺了。
热气顺着地板的缝隙蒸腾而上。
将整个屋子烘烤得如同初夏的午后。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曼妙的身躯。
昨夜的“大被同眠”。
显然是一场体力的透支。
也是一场精神的极致狂欢。
王念云睡在最里面。
她侧着身子。
乌黑的长发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
铺散在明黄色的枕头上。
她的呼吸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羽毛划过心尖。
她的眉头舒展着。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只有在极度安全和满足的环境下。
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秋诚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
也是被“压”醒的。
柳才人像个树袋熊一样。
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胸口。
口水浸湿了他胸前的中衣。
带来一丝凉意。
却又瞬间被体温烘干。
安嫔的一条腿。
极其豪放地搭在他的肚子上。
那腿肉乎乎的。
软绵绵的。
像是一截刚出锅的莲藕。
温婕妤和苏美人则缩在床尾。
两人蜷缩在一起。
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奶猫。
秋诚没有动。
他怕吵醒了这群昨晚累坏了的小妖精。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帐顶。
那是用金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图。
在昏黄的灯光下。
那些鸟儿仿佛活了过来。
正在展翅欲飞。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
看似被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
实则早已掌控了一切。
这天下。
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这些女人。
就是他最珍贵的战利品。
也是他最柔软的软肋。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动了动。
柳才人砸吧了一下嘴。
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
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懵懂而无辜。
“大人......”
她嘟囔了一声。
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糕。
“醒了?”
秋诚低下头。
在她圆润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嗯......”
“好热啊......”
柳才人蹭了蹭他的胸口。
像是在撒娇。
“热就对了。”
“今日是扫尘日。”
“咱们不扫房子。”
“咱们扫扫身上的‘尘’。”
“扫尘?”
柳才人一脸迷茫。
“怎么扫?”
“去汤泉宫。”
“好好洗洗。”
“把你这一身的慵懒都洗掉。”
秋诚坏笑着说道。
这一句话。
把其他几位也吵醒了。
安嫔揉着眼睛坐起来。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洗澡?”
“现在吗?”
“可是我饿了。”
“能不能先吃饭?”
众人被她这副馋样逗笑了。
原本有些旖旎的气氛。
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好。”
“依你。”
“先吃饭。”
“吃饱了有力气洗。”
秋诚一声令下。
宫女们鱼贯而入。
今日的早膳。
是极具特色的**“广式早茶”**。
这可是秋诚特意吩咐御膳房做的。
为了这顿早茶。
御厨们可是忙活了一整夜。
一张巨大的圆桌被抬了上来。
上面摆满了几十个精致的小笼屉。
热气腾腾。
白雾缭绕。
一揭开盖子。
各种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寝殿。
**“水晶虾饺皇”**。
皮薄如纸。
晶莹剔透。
每一个里面都有两三只大虾仁。
粉嫩诱人。
咬一口。
Q弹爽滑。
汁水四溢。
**“酱汁蒸凤爪”**。
鸡爪先炸后蒸。
虎皮色泽金黄。
吸饱了浓郁的酱汁。
一抿就脱骨。
软糯入味。
那是胶原蛋白的盛宴。
**“流沙奶黄包”**。
白白胖胖的包子。
轻轻一掰。
金黄色的馅料就像岩浆一样流了出来。
带着浓郁的奶香和咸蛋黄的沙沙口感。
甜而不腻。
**“豉汁蒸排骨”**。
小排骨切得整整齐齐。
裹着豆豉和蒜蓉。
肉质滑嫩。
鲜香扑鼻。
底下的芋头更是吸足了肉味。
绵软香甜。
还有**“干蒸烧卖”**。
**“糯米鸡”**。
**“肠粉”**。
琳琅满目。
让人眼花缭乱。
安嫔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不知道该先吃哪一个。
最后。
她抓起一个流沙包。
一口咬下去。
“滋——”
滚烫的流沙馅喷了出来。
烫得她直吸气。
“呼——呼——”
“好烫!”
“但是好香啊!”
“这个馅儿是活的!”
她一边哈气。
一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那种甜蜜的滋味。
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秋诚夹起一只虾饺。
喂到王念云嘴边。
“来。”
“尝尝这个。”
“这虾仁是今早刚从冰洞里捞出来的。”
“最是鲜甜。”
王念云张嘴咬下。
细细咀嚼。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确实鲜。”
“比平日里的都要好吃。”
大家围坐在一起。
喝着普洱茶。
吃着精致的点心。
窗外是大雪纷飞的严寒。
屋内是茶香袅袅的温暖。
这种惬意。
这种悠闲。
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吃饱喝足。
身子暖洋洋的。
该去办正事了。
“走。”
“去汤泉宫。”
“扫尘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汤泉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