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绝体绝命！最后的希望抽卡（1/2）
破碎。空虚。剧痛。
灵魂层面的反噬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针，反复穿刺着林晓的意识。三张顶级SSR卡牌的永久性损毁，不仅仅意味着失去了三张强大的底牌，更仿佛从他灵魂中硬生生剜去了三块至关重要的部分。那是他与卡牌系统深度绑定后，长期温养、使用所形成的“概念烙印”被暴力抹除带来的创伤。他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鸣不断，扶着平台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细微的数据流光不受控制地从他皮肤龟裂般的纹路中渗出、逸散。
但他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他强忍着几乎要将意识撕成碎片的剧痛和虚弱，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那里，“苍白漫游者”那千疮百孔、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散的残躯，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悸的缓慢速度，吸收着周围战场上弥漫的“养分”——那些因激烈战斗而破碎的数据残渣、逸散的能量流、甚至……是阵亡者最后消散的、微弱的存在信息。它核心那黯淡布满裂痕的“苍白原点”，如同垂死心脏般极其微弱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空无”物质轻微蠕动，尝试填补躯体的破洞，修复那些可怖的创伤。
它的气息依然衰弱到了极点，但那缓慢却坚定的修复过程，如同最冰冷的嘲讽，宣告着之前那惨烈牺牲换来的，仅仅是一次“重创”，而非“终结”。
而联盟这边呢？
太一单膝跪地，机械暴龙兽几乎失去战斗能力，残存的勇魄之力仅够维持自身存在不散；阿和脸色惨白如纸，友契之力消耗殆尽，冰蓝色的光芒微弱如风中残烛；凯直接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伤痕烙印因为过度使用和反噬而变得极不稳定，紫黑色的紊乱力场在他周身无序地迸溅，连加鲁鲁兽都不得不暂时远离以防被波及。
其他祝福者也大多重伤或力竭。奥林匹斯神系的舰队能量几近枯竭，朱庇特兽的化身也显得黯淡了不少。皇家骑士团的战术编队损失惨重，公爵兽的装甲上布满了细微的“褪色”痕迹，正在被紧急修复。混沌势力的堡垒损失过半，魔神兽干部的投影沉默得可怕。
常规部队更是伤亡惨重，许多加载了认知外壳的战士永远消失在“褪色”的光芒中。整个防线摇摇欲坠，士气跌落谷底。绝望，如同最浓稠的墨汁，浸染着每一个还活着的心灵。
“修复进度估算……0.7%……每秒。”光子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按照这个速度……完全修复基础结构需要……无法精确计算，但肯定在我们恢复战斗力之前。而且……修复过程中的能量吸收，可能会加速。”
简而言之，他们用三张顶级SSR卡和自己半条命换来的时间窗口，正在飞速流逝。一旦“苍白漫游者”恢复哪怕一小部分力量，以联盟目前的状态，将再无任何抵抗的可能。等待他们的，将是彻底的、无声的抹除。
“总指挥官……我们……该怎么办？”通讯频道里，不知是谁发出了近乎崩溃的询问，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怎么办？
林晓的脑海在剧痛中飞速运转，却又一片空白。
常规手段耗尽。祝福之力枯竭。顶级卡牌破碎。盟友重创。还有什么？还能做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灵魂深处，那与卡牌系统相连的核心。那里，除了已经灰暗破碎的三张SSR图标，还有一些其他的卡牌——大多是以SR和R卡为主，以及一些功能性的辅助卡。它们的力量，在“领主级”的敌人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
系统界面本身，也因为刚才超负荷调用SSR卡以及承受虚无侵蚀的反冲，而显得光芒黯淡，数据流紊乱，仿佛随时会崩溃。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为了修复结界，为了建立联盟，为了整合力量，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经历了那么多牺牲，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团结和希望的火苗，就要在这无可名状的恐怖面前，被彻底扑灭？
不甘心。
一股炽烈到近乎焚烧灵魂的不甘，压过了肉体和精神的剧痛，从林晓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不！绝不能在这里结束！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卡牌系统界面最深处，一个他一直未曾轻易触碰，甚至有些刻意忽略的选项上——那是在他获得“观测者”权限和“变量编织者”祝福，尤其是在“起源之地”获得部分真相后，系统界面深处悄然浮现的一个特殊模块，其图标如同一个不断旋转的、吞噬一切光芒的微型黑洞，旁边标注着意义不明的警告符文和问号。
“？？？抽取协议（高风险/高纬度干涉）”
“状态：能量不足/权限不足/概念不稳定（强制激活将导致不可预知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系统崩溃、宿主存在性湮灭、因果律紊乱、引来未知注视）”
“描述：超越常规卡牌获取逻辑，尝试直接与“存在变量之源”或“可能性之海”进行强制共鸣，抽取“概念原型”或“规则碎片”。成功率极低，产物无法预测，代价无法估量。”
这是最后的赌博。是系统本身都强烈警告、将其列为“最终禁忌手段”的选项。一旦启动，可能什么都抽不到，可能抽到无法理解、无法控制甚至带来毁灭的东西，更可能在抽取过程中，他自己的存在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高纬度干涉”而直接崩解。
但是……还有别的选择吗？
看着远方那缓慢蠕动着修复的苍白残骸，看着身边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伙伴，看着光幕上那些代表着绝望与牺牲的冰冷数据……
林晓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平静，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火焰。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直起身。每移动一寸肌肉，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但他仿佛毫无所觉。他松开扶着栏杆的手，让自己完全站立在平台之上，面向那片惨烈的战场，面向那正在复苏的恐怖。
“光子郎……”他的声音通过个人频道，只传给了最信任的伙伴，平静得可怕，“如果我失败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无法理解的变化，指挥权移交给你。尽你所能，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林晓？！你要做什么？！”光子郎惊骇的声音传来。
林晓没有回答。他切断了私人通讯，只留下公共指挥频道里，一句简短却重若千钧的命令：
“所有人，退后。远离我所在的区域。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靠近，也不准进行任何形式的能量干涉。这是……最后的总攻。”
命令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退后？总攻？用什么总攻？
但林晓那平静到极致的语气，以及他此刻独自立于残破方舟前端、周身散发着一种奇异决绝气息的身影，让这道命令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朱庇特兽、公爵兽等人虽然不解，但出于对这位在绝境中屡次创造奇迹的总指挥官的最后一分信任，以及眼前确实无路可走的现实，他们选择了沉默地执行。残存的部队开始艰难地向后收缩防线。
太一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阿和死死按住。阿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林晓的背影，那背影孤独而挺拔，却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读懂了那背影中的决绝。
凯在昏迷的边缘似乎也有所感应，眉头紧蹙。
林晓不再关注身后。他将全部的心神、意志、乃至灵魂深处所有的不甘、愤怒、守护的执念、对伙伴的羁绊、对家园的热爱、对“存在”本身最原始的渴望……一切的一切，都如同燃料般，投入那沸腾的、名为“决意”的熔炉之中！
然后，他将这燃烧的灵魂之火，毫无保留地、狠狠地“砸”向了灵魂深处，那个代表着最终禁忌的旋转黑洞图标！
“系统！强制执行——「最终变量协议」！”
“以我之‘观测’，定位‘可能’！”
“以我之‘编织’，贯通‘现实’！”
“以我之‘存在’，为薪为引——”
“抽取！！！”
“警告！警告！「？？？抽取协议」强制激活！能量过载！权限过载！概念稳定性临界！！！”
“尝试连接高纬度干涉源……连接中……遭到强烈排斥……”
“宿主灵魂完整性急剧下降：87%…65%…42%…”
“检测到未知概念流冲击！系统防火墙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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