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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储备官员喜欢闹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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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这才回过神,只见底下南京官员和北方官员已经吵得面红耳赤,文官们还勉强保持着体统,但那些武将出身的官员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要打起来了?朱由检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居然莫名有些期待。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的兵部左侍郎卢象升——这位身材魁梧的猛将正抱臂而立,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朱由检暗自点头,就算真打起来,建斗一人应该就能摆平全场。

想到这里,他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咳嗽掩饰。这一幕落在众臣眼中,却成了皇帝对争吵不满的表现,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朱由检慵懒地开口:吵完了?

众臣面面相觑,不知皇帝何意。

吵完了就散朝吧。

说完这话,朱由检竟真的起身,自顾自地转回后殿去了,留下满殿目瞪口呆的南京官员。那些从崇祯二年起就被朱由检视为心腹的北方重臣们,却个个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户部尚书毕自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账册,与身旁的吏部尚书王永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同时微微摇头,仿佛在说:这些南方同僚还是太年轻了。

北方官员们鱼贯而出,个个步履从容,相视而笑。他们太了解这位皇帝的脾气了——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往往越是成竹在胸。

殿内只剩下南京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他们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的奏对,设想了一百种皇帝可能的反应,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这就散朝了?一个南京官员喃喃自语。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官员茫然问道。

没有人能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有殿外隐约传来的北方官员的谈笑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与天真。

崇祯十二年冬,南京奉天殿。

朱由检端坐龙椅,目光却有些飘忽。他望着底下唾沫横飞、引经据典的南京言官,突然觉得项煜这人其实挺不错的。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就在几年前,他还在北方朝堂上被项煜那张利嘴气得太阳穴直跳。可眼下看着项煜在直可爱极了。

为啥会有这种想法?很简单——这项煜正在

只见项煜一人独战群儒,那张利嘴此刻简直变成了朱由检最锋利的武器。南京言官们引经据典,项煜就比他们更精通经典;南京言官们谈古论今,项煜就比他们更熟悉史实;南京言官们抨击新政,项煜就逐条反驳,说得对方哑口无言。

再看眼前这帮南方言官,朱由检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有过人之处”。以前在北京,他们的奏疏送到御前,朱由检大多留中不发,全当是个屁放了。那些北方言官最多每七日上书一次,颇有规律。

可这南京的言官简直是另一番景象——天天上奏,三日一小喷,七日一大喷。从海关税收骂到漕运改制,从清丈田亩批到任用北方官员,仿佛全天下的不是都集中在了朱由检一人身上。

朝会已然沦为菜市场般的所在。本该议论的国家大事——河工、边防、赈灾、任官——全被搁置一旁,日日只剩无休止的争吵。

朝会上吵架的危害大吗?说实话,对朱由检而言,真不算大。说到底,不过是烦人而已,烦到让皇帝不想上朝,觉得每日的朝会简直是一场折磨。

毕竟自登基以来,朱由检就没怎么靠这乱哄哄的朝会办成过几件实事。他要推行政策、处理要务,从来都是直接召集孙传庭、卢象升、毕自严那几位核心班底,闭门议事,效率不知高出多少。

可有一件事,却远比朝堂上吵吵嚷嚷严重得多——那便是底下这帮人阳奉阴违,拒不执行。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那一项自崇祯二年开始的“金银花”岁供,整整十年了,朱由检就从来没见到江南各省足额上交过!年年拖欠,岁岁拖延,理由千奇百怪,不是天灾歉收,便是漕运不畅,再不然就是“民力疲敝,乞请宽限”。

朱由检有次被催税的奏本弄得心烦意乱,竟突发奇想,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算,顿时气得笑出声来——这帮蠹虫,莫非是打算每年都故意拖延一个月?这般算下去,到了崇祯十三年,拖欠的时间正好凑满整整十二个月。那岂不是说,崇祯十三年的“金银花”,他们干脆就能赖掉不交了?

崇祯十二年,就在这一片吵吵嚷嚷、绝非欢天喜地的氛围中临近岁末。

南京城的冬雨淅淅沥沥,带着些许的寒意,一如当下朝堂的局势。最让朱由检感到棘手与意外的,是南方士大夫表现出的那种铁板一块的紧密抱团。他原以为凭借帝王的权威和北方的雷霆手段,足以让这些人屈服,但现实却远非如此。

更让他时常陷入沉思的,是近来频繁听到的一个词——“东林”。

东林书院,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他麾下的许多北方重臣,如刑部尚书钱龙锡、礼部尚书黄道周、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身上也或多或少带着“东林”的标签。

然而,一个巨大的疑问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为何同样是顶着“东林”的名头,自己北方的这些股肱之臣能务实任事、顾全大局,而南方的这帮人却只会结党营私、拼命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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