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日初遇（2/2）

林夜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尴尬和愧疚瞬间淹没了他。他赶紧站稳，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慌忙蹲下去捡书。女孩也缓缓蹲下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清冷：“没关系。”

这时，林夜才真正看清她的脸。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滞了一下。该怎么形容这张脸？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细细描摹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此刻因受惊而微微睁大，更显得我见犹怜。她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温柔中透着知性，安静得像一幅江南水墨画，但微微蹙起的眉宇间，又自然流露出一股疏离感。

林夜在高中也算见过不少好看的女生，但从未有一人，能像她这样，让他在瞬间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自惭形秽？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时那些插科打诨的机灵劲儿全不见了，只剩下笨拙。

他手忙脚乱地把捡起的书递过去，最上面一本正是女孩刚才想拿的那本——《诗经译注》。为了掩饰尴尬，他几乎是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同学，实在抱歉！都怪这书……呃，都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本《诗经》吸引力太大了！”

这话一出口，林夜自己先愣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搭讪也不是这么个搭讪法吧？太蠢了！他恨不得时光倒流三十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面色平静甚至有些清冷的女孩，在听到他这句不伦不类的解释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那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很快就被她收敛住，但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确实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是冰雪初融的迹象。

她伸出手，接过书本，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林夜的手，微凉。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少了些许之前的距离感：“谢谢。不过，下次帮忙的时候，可以不用这么……激动。”

林夜看着她接过书，抱着它们站起身，裙角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然后转身，走向阅览区的长桌，安静地坐下，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发梢的淡淡馨香，以及地上那本因为他慌乱而漏捡的、属于他自己的《中国现代文学史》。

林夜蹲在原地，捡起自己的书，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尴尬？有。懊恼？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被那抹极淡笑容点亮的好奇。

“洛薇薇……”他瞥见女孩摊开的笔记本扉页上，清秀有力地写着这个名字。

徽州大学的秋天，好像从这一刻，才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