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绝地反击，生死突围（2/2）
“等等。”陆仁拦住了他，目光凝重地看向裂缝深处，“里面有东西……很强的死亡气息，守在通道内部。”
他刚才将神识顺着裂缝延伸进去，在约莫百丈深处，感应到了一股凝练而强大的魂压，堪比法相初期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中期的门槛！而且那魂压带着一种古老、沧桑、却又无比暴戾的气息，绝非普通亡灵。
“是这条通道的‘守护者’，或者说，霸占了这条通道的亡灵领主。”陆仁沉声道，“实力很强，而且占据了地利。”
众人心中一沉。刚看到一点希望，就又要面对强敌。
“队长，绕过去？”慧明问道。
陆仁摇头：“绕不过去。这空间波动源头就在通道深处，很可能就是通道的另一端出口，或者某个关键节点。而且，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唯一线索。”
他看向昏迷的酒剑仙和柳七，又看了看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队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必须闯过去。这是我们离开幽冥渊，救治酒叔和柳七最快的希望。”
冷锋握紧长刀：“那就闯！”
影默默擦拭着匕首。
慧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除魔卫道，亦是我佛门本分。”
“好。”陆仁点头，“我主攻，冷锋和影侧翼牵制，慧明，你负责保护酒叔和柳七，同时用佛光干扰那亡灵领主，它的死亡之力应该会被佛光克制。记住，我们的目的是通过通道，不是死战，找到机会就冲过去！”
众人领命。
陆仁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真元提起，率先踏入了狭窄的裂缝通道。通道内一片漆黑，脚下是粗糙的岩石和滑腻的骨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死亡气息。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但那股盘踞在深处的魂压也越清晰，带着令人心悸的恶意。
前行约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约莫十丈见方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个微微下陷的、布满了复杂符文（大多已残缺）的石台，石台上方，空间微微扭曲，散发出那古老的空间波动——显然，这是一个古老的、简陋的传送点或者空间锚点。
但此刻，石台前，盘踞着一个恐怖的身影。
那是一具庞大的人形骨架，高约两丈，骨骼并非普通的灰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金属光泽，仿佛是用某种神金浇筑而成。骨架身上披着残破的、布满刀剑痕迹的黑色铠甲，铠甲样式古朴，绝非当代之物。骨架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着森寒杀意的青铜战斧。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头颅。那骷髅头骨的眼眶中，燃烧着的不是幽蓝或碧绿的魂火，而是两团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缓缓流动的火焰！火焰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愤怒、杀戮与不甘。
当陆仁等人踏入石窟的瞬间，那暗金骨架猛地“抬头”，暗红色的魂火锁定了他们。
“擅闯……冥王道……死……”
沙哑、干涩、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响起！伴随着声音的，是一股狂暴、血腥、充满了战场杀伐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
这绝非普通的亡灵领主！它生前，很可能是一位上古的强大战将，陨落后执念不散，与幽冥渊死亡法则结合，化为了这具恐怖的存在！其实力，绝对达到了法相初期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了中期！而且在这狭窄的石窟内，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战斧，几乎封锁了所有前进的路线！
“准备战斗！”陆仁低喝，斩天剑已然在手，混沌领域瞬间张开，与那战将亡灵的杀伐领域悍然对撞！
“吼——！”
暗金骨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手中青铜战斧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陆仁当头劈下！斧刃未至，那凝练到极致的死亡杀意已经让人血液都要冻结！
陆仁不敢硬接，身形一晃，施展洞虚身法，险险避开。斧刃劈在地面，坚硬的黑色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道深沟，碎石飞溅！
冷锋和影趁机从两侧攻上！冷锋长刀带着斩铁剑意的余韵，直劈骨架膝关节；影的匕首则如同毒蛇，刺向它眼眶中的暗红魂火。
“铛！铛！”
两声脆响！冷锋的长刀劈在暗金骨骼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影的匕首刺中魂火外围，却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挡住，难以寸进！
这骨架的防御，强得可怕！
暗金骨架战斧横扫，逼退冷锋和影，另一只骨手猛地拍向正在诵经、试图用佛光干扰它的慧明！
慧明急忙闪避，同时将酒剑仙和柳七护在身后。佛光照在骨架身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让它的动作微微一顿，暗红魂火也波动了一下，但显然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害。
“它的弱点是魂火！但魂火有防护力场！”影快速说道。
陆仁眼神锐利，他看出这战将亡灵的攻击势大力沉，但转身和变招相对迟缓。而且，它对慧明的佛光确实有所忌惮。
“冷锋，影，缠住它，攻击关节和铠甲连接处，限制它的动作！慧明，佛光集中照射它的头颅！给我创造机会！”陆仁快速下令。
“明白！”
冷锋和影再次扑上，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不断在骨架周围游走，刀光匕影专门朝着它的膝弯、肘关节、颈骨连接等处招呼。虽然难以造成实质伤害，但确实干扰了它的动作，让它变得有些烦躁。
慧明盘膝坐下，将所剩不多的佛元全部灌注，口中诵念《金刚经》，周身佛光大盛，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死死罩住那暗金骨架的头颅！
“嗤嗤嗤——！”
佛光与暗红魂火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声响。骨架发出痛苦的嘶吼（灵魂层面），动作变得更加狂暴，但也被佛光牵制了部分注意力。
就是现在！
陆仁眼中精光爆射，他将剩余的真元，连同怀中剑心结晶中储存的部分精纯剑道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斩天剑·残！
“嗡——！”
斩天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身之上，混沌光华前所未有的炽烈，五色碎片虚影在剑身周围流转，最终尽数融入剑锋！
陆仁的身形与剑光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灰蒙蒙的、仿佛能斩断时间与因果的惊世长虹！
“斩天破虚——终极式！”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剑道的所有理解，融合了混沌真元的包容、五碎片的法则加持、剑心结晶的锋锐、以及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
剑光的速度并不快，却仿佛锁定了空间，锁定了那暗金骨架魂火的核心！
暗金骨架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地挥舞战斧想要格挡，但被冷锋和影拼死干扰，被慧明佛光牵制，动作慢了半拍。
“咔嚓——！”
灰蒙蒙的剑光，精准地刺入了暗金骨架头颅眉心处，那暗红魂火最核心的位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剑光没入的瞬间，暗金骨架的动作骤然僵住。
它眼眶中那两团暗红色的、燃烧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魂火，如同被浇熄的炭火般，迅速黯淡、熄灭。
“哐当……”
巨大的青铜战斧脱手落下，砸在地面。
暗金色的骨架，保持着挥斧的姿势，静立了片刻，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般，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失去了光泽的暗金色骨骼。
那残破的黑色铠甲，也瞬间化作了飞灰。
一剑，斩灭了这上古战将亡灵的核心魂火！
陆仁单膝跪地，用斩天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力量，连剑心结晶都黯淡了不少。
冷锋和影也累得几乎虚脱，身上添了不少新伤。
慧明更是佛元耗尽，摇摇欲坠。
但，他们赢了！
通道，打通了！
众人来不及庆祝，互相搀扶着，迅速来到那石台前。
石台上的符文虽然残缺，但核心部分似乎还能运转。陆仁强撑着，将一丝微弱的轮回之力注入石台核心的一个凹槽。
“嗡……”
石台上的空间扭曲加剧，一个约莫一人高的、灰蒙蒙的、不甚稳定的空间漩涡，缓缓成形。
漩涡对面，隐约传来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气息！虽然依旧阴冷，但少了幽冥渊深处那种纯粹的死寂与绝望，多了几分荒凉和……属于“外界”的鲜活感！
“是通往幽冥渊外围，或者直接通往域外战场的通道！”陆仁精神一振。
“走！”冷锋背起酒剑仙，影搀扶着柳七，慧明紧随其后。
陆仁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危机四伏的石窟，以及地上那堆暗金色的骨骼，然后转身，踏入了灰蒙蒙的空间漩涡。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很久。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众人跌跌撞撞地摔出漩涡，落在了一片相对干燥、坚硬的黑色土地上。
回头看去，那个灰蒙蒙的空间漩涡闪烁了几下，然后迅速缩小、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他们出来的位置，是一面陡峭岩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裂缝，与幽冥渊深处那个石窟的裂缝类似，但周围的环境，已然不同。
天空不再是永恒的灰黄色浓雾，虽然依旧昏暗，但能隐约看到更高处流动的、颜色稍浅的云气。空气中的死亡法则浓度明显降低，虽然依旧令人不适，但不再有那种深入骨髓的侵蚀感。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些稀疏的、顽强的暗红色苔藓，生长在岩石缝隙中。
这里，是幽冥渊的外围缓冲区！他们，终于脱离了最危险的核心区域！
“我们……出来了？”冷锋有些不敢相信。
影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威胁，才缓缓点头：“应该是外围，死亡法则弱了很多。”
慧明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诵佛号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仁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心中一紧，立刻查看酒剑仙和柳七的状况。两人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似乎因为离开了高浓度死亡法则环境，情况没有继续恶化。
“找个隐蔽的地方，立刻疗伤！”陆仁当机立断。
在影的侦察下，他们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处背风的、由几块巨大黑色岩石形成的天然凹陷，勉强可以容身。
将酒剑仙和柳七小心安置好，陆仁立刻开始为他们进行紧急救治。他先以造化碎片之力稳住两人的生机，又取出身上所剩无几的疗伤丹药，配合自己的混沌真元，一点点驱散他们体内顽固的死亡气息，修复破损的经脉和脏腑。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力量。陆仁本就近乎油尽灯枯，此刻完全是靠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冷锋、影、慧明也各自处理伤口，服用丹药调息，努力恢复一丝战斗力，为陆仁护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
缓冲区虽然相对安全，但并非绝对。偶尔有零星的、实力较弱的亡灵游荡而过，都被影悄无声息地解决。
陆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浸透了衣衫，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始终稳定。酒剑仙和柳七的气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渐渐趋于平稳，虽然依旧重伤垂危，但至少性命暂时保住了。
做完这一切，陆仁几乎虚脱，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开始调息。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体内功法自行运转的刹那——
丹田之中，五块碎片（启明、镇域、洞虚、造化、轮回）同时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共鸣，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之前在祭坛上初步融合、在逃亡中不断运用的五碎片之力，此刻在他心神松懈、身体处于极度疲惫与恢复的临界点时，竟然自发地开始了更深层次的交融与蜕变！
轮回碎片中蕴含的生死轮回真意，造化碎片中的勃勃生机，启明碎片的光明净化，镇域碎片的厚重承载，洞虚碎片的空间变幻……五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力量，在混沌真元的调和下，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交织、共鸣、互补。
陆仁的识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条无边无际的轮回长河。但这一次，长河之中，不仅有生死流转，更有光明诞生、大地承载、空间延展、生命绽放……仿佛一个完整的世界，在轮回的框架下，生生不息。
他对“轮回”的理解，对“混沌”的感悟，对自身“道”的认知，在这一刻，急剧加深！
那层刚刚突破法相、尚未完全稳固的境界屏障，在这股深层次的感悟和五碎片的强烈共鸣冲击下，竟然开始松动！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洗涤，变得更加凝练通透；混沌法相的虚影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变得更加清晰、凝实了一分；对周围天地法则（尤其是死亡法则）的感应和操控能力，也有了细微的提升。
这是……即将迎来一次小突破，或者说法相境初期稳固并向中期迈出坚实一步的征兆！
陆仁心中一震，立刻收敛心神，引导着这股共鸣之力，开始冲击那松动的境界屏障。
他知道，现在不是闭关突破的最佳时机，但机缘稍纵即逝。若能借此机会稳固法相初期，甚至触摸到中期的门槛，对他们接下来返回联军、应对后续危机，将有莫大好处。
他开始沉浸在这玄妙的感悟与突破之中。
而就在陆仁即将进入深度入定状态时——
远处，幽冥渊缓冲区与域外战场交界的方向，隐约传来了不同于亡灵嘶嚎的声响。
那是……法器破空的声音？还有……隐约的人声？
影悄然出现在岩石凹陷边缘，目光锐利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道：“队长，有情况。似乎是……人类的修士队伍，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人数不少，速度很快，像是在搜索什么。”
冷锋和慧明也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兵器。
是敌？是友？
“第13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