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真身对决，冰凰觉醒（2/2）
“陆仁！停下！”墨渊急喝，“你会死的！”
“前辈……最后一息……拜托了……”陆仁的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墨渊咬牙，不再劝阻。他双手结印，炽白火焰化作九条火龙，盘旋在冰窟四周，布下最后一道防线。
幽泉看着气息暴涨的陆仁，眼中终于露出了凝重。
“燃烧生命……换取力量？愚蠢！就算你暂时达到半步神府，与真正的神府境中期相比，依旧是蝼蚁！”
他胸口处的黑色纹路已完全亮起，整个人如同一个黑色的太阳，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天魔解体·万法归虚！”
幽泉双掌猛地推出！
一个直径丈许的漆黑光球，从他掌心飞出。光球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冰壁、冰柱、甚至落下的冰块，都在触碰到光球的瞬间化为虚无！
这一击，蕴含了幽泉以天魔解体换来的全部力量，足以将整个冰窟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来得好！”
陆仁狂吼，双拳在胸前狠狠对撞！
金蓝光芒疯狂压缩，最终在他拳锋之间，凝聚成一个只有核桃大小、却凝实到极致的……阴阳太极球！
这个太极球，与之前的不同。
它不再是金蓝交织，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黑白二色——白如旭日，黑如深渊。旋转时，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这是陆仁逆转曜阳星，以生命为代价，凝聚出的终极一击——
“阴阳逆·太极归墟”！
“去！”
陆仁将太极球，推向漆黑光球。
两个球体，在半空相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死寂。
碰撞的中心，空间如同镜子般破碎，露出后面漆黑一片的虚空。破碎的范围迅速扩大，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冰壁、地面、甚至……光线！
“不好！空间崩塌了！”墨渊脸色大变，“所有人，退到泉池边！”
他全力催动九条火龙，将破碎的空间暂时挡住，为众人争取时间。
石昊、剑无尘等人连忙退到冰心泉旁，将冰无情和苏沐雪护在中央。
而碰撞的中心，两个球体仍在僵持。
太极球疯狂旋转，试图将漆黑光球湮灭、吞噬。但漆黑光球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竟反过来侵蚀太极球！
陆仁口中鲜血狂喷，身体表面的裂痕已遍布全身，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模糊，曜阳星的旋转速度开始减缓，甚至……出现了裂痕。
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护泉大阵……启！”
冰无情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泉池底部，那巨大的阵法符文，终于完全亮起！
嗡——！
一道冰蓝色的光柱，从泉池中冲天而起，瞬间贯穿冰窟穹顶，直冲云霄！
光柱中，无数古老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浩瀚、神圣、威严的气息。这股气息扫过之处，崩塌的空间竟然被强行稳定、修复！
漆黑光球与太极球的僵持，也被这股力量影响。
太极球似乎得到了某种加持，旋转速度猛然加快，金蓝光芒大盛！
而漆黑光球则如同遇到了克星，表面的黑色迅速褪去，威力骤减！
“什么？！这是……冰凰之力？！”幽泉失声惊呼，“冰心泉里……竟然封印着一缕冰凰本源？！”
他话音未落——
光柱中，忽然传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鸣声如同九天仙音，穿透云霄，响彻整座雪山！
紧接着，光柱中，一只巨大的冰蓝色凤凰虚影，缓缓浮现！
凤凰翼展十丈，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但那双凤眼，却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充满了生命与威严。
冰凰虚影低头，看了一眼泉池中的苏沐雪，又看了一眼即将崩溃的陆仁，凤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它张开嘴，吐出一道冰蓝色的光流。
光流一分为二。
一道没入苏沐雪体内。
一道没入陆仁体内。
苏沐雪胸口那点微弱的金光，在光流入体的瞬间，猛然爆发！化作一轮璀璨的太阳，将她整个人笼罩！
她体内被冻结的反噬之力，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净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呼吸变得平稳有力，甚至……气息开始攀升！
凝血境初期、中期、后期……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凝血境巅峰！
而陆仁，则感觉一股清凉无比却又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骨骼、脏腑。皮肤表面的裂痕迅速愈合，曜阳星的裂痕也被抚平，甚至……逆向旋转的速度开始减缓，最终恢复正常。
他的气息稳定在了灵海境初期——不是暂时的，而是真正的突破！
“第十息……到了……”
陆仁心中喃喃，意识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一只冰冷却柔软的手，扶住了他。
陆仁勉强睁眼，看到了……一双清澈如泉、却又带着泪光的眼眸。
苏沐雪，醒了。
她站在冰心泉中，周身笼罩着金色的光芒，冰蓝色的凤凰虚影在她身后缓缓盘旋，如同守护神。
“陆仁……”苏沐雪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你这个傻子……”
她紧紧抱住陆仁，泪水如断线珍珠般落下。
陆仁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用力回抱她，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心跳、气息。
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冰凰觉醒……竟然是真的……”冰无情呆呆地看着苏沐雪身后的凤凰虚影，喃喃自语。
玄冰门自古流传着一个传说：冰心泉中封印着一缕上古冰凰的本源，唯有拥有“冰凰血脉”之人，才能引动这股力量，觉醒为真正的冰凰传人。
但这个传说已经失传千年，冰无情也只当是故事。
没想到……今日，竟亲眼见证了传说成真。
而且觉醒的，还是陆仁不惜性命也要救治的女子。
这或许……就是天意？
“冰凰……冰凰……”幽泉看着那巨大的凤凰虚影，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冰凰，乃上古神兽，掌控极寒与生命之力，对天魔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
若是全盛时期的冰凰，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虽然这只是一缕本源幻化的虚影，但那源自血脉的压制，依旧让他心惊胆战。
更麻烦的是，他的天魔解体状态即将结束，一旦结束，他会陷入极度虚弱。而对方……墨渊还在，冰无情虽伤但未死，陆仁突破灵海境，苏沐雪觉醒冰凰血脉……
此消彼长，再打下去，他必败无疑。
“撤！”
幽泉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黑光，冲破冰窟穹顶，消失在夜空中。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满含怨毒的话：
“陆仁……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百域大会……我们再见分晓！”
黑光远去，威压消散。
冰窟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众人，以及……相拥的陆仁与苏沐雪。
三、劫后余生，情定今生
冰凰虚影在盘旋数周后，缓缓消散，重新化作冰蓝色的光点，融入苏沐雪体内。
苏沐雪周身的金光也逐渐收敛，最终完全内敛。她看起来与之前并无太大不同，只是皮肤更加晶莹，眼眸深处隐约有冰蓝光芒流转，气质多了一份出尘与神圣。
“沐雪……你感觉怎么样？”陆仁勉强站稳，关切地问。
苏沐雪擦去泪水，露出一个温柔却带着心疼的笑容：“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生命礼赞的反噬完全消失了，而且……我好像得到了某种传承。”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朵冰蓝色的莲花，在她掌心缓缓绽放。莲花晶莹剔透，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但莲花中心，却有一点金色的火焰在跳动，散发着温暖的生命气息。
“冰凰莲……这是冰凰血脉的象征。”冰无情走过来，看着那朵莲花，眼中满是震撼，“苏姑娘，你已正式成为冰凰传人。假以时日，必能重现上古冰凰之威。”
苏沐雪收回莲花，对冰无情盈盈一礼：“多谢冰门主借冰心泉相助。若非冰心泉中的冰凰本源，我恐怕已经……”
“不必谢我。”冰无情摇头，神色黯然，“该说谢谢的是我。若非陆至尊及时驰援，玄冰门早已毁于大长老之手。今日又……害得陆至尊险些殒命，冰川长老战死，八十名弟子伤亡过半……”
她看着满目疮痍的冰窟，看着那些战死弟子的遗体，眼中满是悲恸。
陆仁沉默。
他知道，这一战，玄冰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冰门主，节哀。”墨渊走过来，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他分心维持苏沐雪的生机封印，又全力抵挡幽泉，消耗巨大，“逝者已矣，当务之急是整顿宗门，安葬英灵。暗殿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冰无情点头，强忍悲痛，开始指挥幸存的弟子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石昊、剑无尘等人也带着伤，帮忙收拾。
陆仁则被苏沐雪扶着，坐到一块还算完整的冰岩上休息。
“你的伤……”苏沐雪看着陆仁苍白的脸，眼中又泛起泪光。
“不碍事。”陆仁摇头，“冰凰之力已帮我修复了大半，剩下的调养几日就好。倒是你……刚刚苏醒，不要太过劳累。”
苏沐雪却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我不累……我只是……后怕。”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昏迷的时候，我虽然无法动弹，但能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你为了救我，经历了多少危险，付出了多少代价……我知道冰川长老战死，知道那些弟子牺牲，知道你和幽泉拼命……”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陆仁：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不要为了我，赌上自己的性命。如果你死了，我即便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陆仁心中一颤，伸手轻抚她的秀发：
“我答应你。但你也答应我，以后不许再用‘生命礼赞’这种禁术。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苏沐雪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嗯。”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片刻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墨渊走过来：
“陆仁，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仁松开苏沐雪，正色道：“百域大会。幽泉临走前说‘百域大会再见分晓’，他一定会在那里布局。我必须去，而且要赢。”
墨渊点头：“不错。百域大会还有两个半月举行，你如今突破灵海境，战力更上一层楼，夺得魁首的把握大了许多。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苏沐雪：“苏姑娘刚刚觉醒冰凰血脉，需要时间稳固。而且她的修为虽然因祸得福突破到凝血境巅峰，但对冰凰之力的掌控还很生疏。我建议……她暂时留在玄冰门，由冰门主指导修行。”
陆仁看向苏沐雪。
苏沐雪却摇头：“我要跟你一起去。”
“沐雪，百域大会危险重重……”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去。”苏沐雪坚定道，“我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了。冰凰血脉赋予了我力量，我要用这份力量，帮助你，保护你。”
她握紧陆仁的手：
“而且……你忘了？我们约定过，要一起走遍九域，看尽世间风景。百域大会，就是我们踏上更大舞台的第一步。我不许你丢下我。”
陆仁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最终点头：
“好。我们一起去。”
墨渊见状，也不再多劝：“既然如此，你们先在玄冰门休整十日。十日后，我们出发前往‘天域城’。百域大会的报名截止时间是一个月后，时间足够。”
他看向陆仁，又补充道：
“这十日，你也要好好巩固修为。灵海境与凝血境不同，需要开辟气海，真元化液。你虽然因祸得福强行突破，但根基不稳，必须夯实。否则将来冲击更高境界时，会有隐患。”
“晚辈明白。”陆仁郑重应下。
接下来的十日，玄冰门开始了紧张的善后与重建。
冰川长老和战死弟子的葬礼，在第三日举行。
那日，雪山之巅飘起了鹅毛大雪，仿佛天地也在为英灵送行。
冰无情亲自主持葬礼，陆仁、苏沐雪、墨渊、石昊、剑无尘等人全部出席。葬礼上，冰无情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将一朵冰莲花放在冰川的墓碑前，低声说了一句：
“师兄，走好。玄冰门的仇……我一定会报。”
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刻骨的恨意。
葬礼结束后，陆仁开始了闭关。
他需要巩固灵海境的修为。
静室中，陆仁盘膝而坐，内视己身。
丹田处，原本的曜阳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金蓝色海洋。
这就是气海。
灵海境修士的标志——真元化液，汇聚成海。
陆仁的气海比寻常灵海境初期修士大了至少三倍，金蓝色的真元液体在其中缓缓流动，每一次流动，都释放出磅礴的力量。气海中央，一颗微型的金蓝星辰静静悬浮——那是曜阳星的本源，如今已成为气海的核心。
“这就是灵海境……”陆仁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震撼。
与凝血境相比，灵海境的真元质量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说凝血境的真元是雾气，那么灵海境的真元就是流水，更加凝实，更加磅礴，也更加容易掌控。
他尝试运转《九阳归一》第四层心法——这是他在天渊秘境中得到的传承，之前修为不够无法修炼，如今终于可以尝试。
心法运转，气海中的真元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流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那颗微型曜阳星开始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就释放出一缕精纯的阴阳真元，融入气海。
同时，陆仁怀中的星源之核和黑色碎片，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两块碎片释放出温暖的星光与厚重的土黄光芒，融入陆仁体内，滋养着他的气海与肉身。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陆仁出关时，他的修为已彻底稳固在灵海境初期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到中期。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对阴阳太极的掌控更加精熟了。虽然依旧不能轻易动用，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一用就抽干真元、损伤根基。
出关当日，苏沐雪已在静室外等候。
十日不见，她的变化更大。
冰凰血脉已初步掌控，周身自然散发着淡淡的寒气，但眼神却更加温婉。她的修为也稳固在凝血境巅峰，距离灵海境只差一线。
“准备好了吗？”苏沐雪微笑问。
陆仁点头，牵起她的手：“准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来到玄冰门大殿。
墨渊、冰无情、石昊、剑无尘等人已等候多时。
“陆至尊，此去百域大会，危机四伏，还请务必小心。”冰无情递过一个冰玉盒子，“这里面是十颗‘玄冰护心丹’，可在关键时刻保命。另外……若见到冰儿，请转告她，师尊已无恙，让她不必担心，专心修炼。”
陆仁接过盒子，郑重道：“多谢冰门主。冰儿姑娘那边，我一定转达。”
石昊上前，单膝跪地：“阁主，属下无能，不能随您前往百域大会。但请您放心，星辰阁有属下在，绝不会出任何岔子。属下会全力协助思瑶女帝稳定王都局势，等您凯旋！”
陆仁扶起他：“石昊，王都就交给你了。记住，若有强敌来犯，不必死守，保全实力为上。”
“属下明白！”
剑无尘也抱拳道：“陆至尊，万剑宗也会全力支持思瑶女帝。百域大会，祝你旗开得胜！”
“多谢剑宗主。”
最后，墨渊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飞舟已在山门外等候。”
众人走出大殿，来到山门外。
一艘比来时更加庞大的飞舟停在空中，舟身铭刻着星云阁的标志——一片浩瀚的星空。
陆仁与苏沐雪登上飞舟，回头看向送行的众人。
冰无情、石昊、剑无尘……还有那些劫后余生的玄冰门弟子。
“保重！”众人齐声。
陆仁抱拳：“诸位，保重！”
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目标：天域城。
百域大会，九域风云。
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9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