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药王谷信（2/2）
一颗、两颗、三颗……
总共七颗丹丸，在鼎中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散发着淡淡的星光。
“要成了！”白茯苓激动地站起。
但就在最后关头——
其中两颗丹丸忽然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
“能量分布不均！”陆仁立刻发现问题。
七颗丹丸，吸收的能量有细微差异。其中两颗吸收过多，超过了承受极限。
他试图补救，以真元疏导，但已经晚了。
噗！噗！
两颗丹丸先后炸开，化作粉末。
剩余五颗虽然勉强成型，但丹身布满裂纹，光泽暗淡，最多只能算“下品”，达不到三道云纹的要求。
第二炉，半成功。
五颗下品七星蕴神丹，药效只有正品的十分之一，且副作用较大。
陆仁看着那五颗残次品，眉头紧锁。
两次失败，让他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七颗丹丸的能量平衡。
七星蕴神丹之所以需要“七星引火诀”，就是因为要同时炼制七颗丹丸，且七颗丹丸需能量均衡，彼此共鸣。任何一颗出现问题，都会影响整体。
而要做到七颗丹丸能量完全均衡……几乎不可能。
“除非……”陆仁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方法。
一个疯狂的方法。
“大长老，”陆仁看向白茯苓，“我需要在炼丹过程中，引入星辉灌体。”
白茯苓一愣：“星辉灌体？现在？可星辉灌体需要夜晚星辰最盛时，且需要阵法辅助……”
“不需要夜晚。”陆仁取出星源之核，“有它在，白天也能引动星辉。至于阵法……我可以临时布一个简易的。”
“你想做什么？”
“以自身为媒介，承接星辉，再将其均匀分配给七颗丹丸。”陆仁解释道，“这样能确保七颗丹丸吸收的星辉之力完全一致。”
白茯苓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危险了！星辉灌体本就凶险，你还要分心控制丹炉，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尽废！”
“我知道。”陆仁神色平静，“但这是唯一的方法。第三次机会，我必须成功。”
“阁主！”南宫月急了，“太冒险了！”
陆仁看向她，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分寸。月姐，你帮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南宫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仁坚定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是。”
白茯苓长叹一声：“既然你执意如此，老朽也不拦你。需要什么材料布阵？”
“三十六块上品元石，按北斗七星和二十八星宿方位摆放即可。”
药王谷不缺元石，很快准备好。
陆仁在丹房地面布下简易的“引星阵”。虽然简陋，但有星源之核作为阵眼，效果应该够用。
一切准备就绪。
第三次炼丹，开始。
这次陆仁没有立刻开炉，而是先盘坐在引星阵中心，调整状态。
他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启动阵法。
三十六块上品元石同时亮起，形成一个复杂的星图。星源之核悬浮在阵眼处，银色光芒大盛。
嗡——
阵法启动的瞬间，陆仁感觉身体一轻。
明明是在山腹丹房之中，却仿佛置身于无尽星空。头顶的岩壁变得透明，能看到真实的夜空——不，不是真实的，是阵法模拟出的星图。
但星辉是真的。
点点星辉从虚空中洒落，透过阵法，汇聚到星源之核，再通过阵法导入陆仁体内。
“呃……”
星辉入体的瞬间，陆仁闷哼一声。
痛！
如同无数细针扎入每一个毛孔，又像是被丢进熔炉煅烧。星辉之力太过庞大、太过精纯，他的经脉瞬间胀痛，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珠。
但他咬牙忍住。
不仅忍住，还要引导这些星辉，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内循环，最后均匀地分出七股，随时准备注入丹鼎。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
陆仁的脸色迅速苍白，汗如雨下，身体微微颤抖。
南宫月握紧剑柄，指甲陷入掌心。她恨不得代替陆仁承受，但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白茯苓也紧张地看着，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但陆仁撑住了。
一炷香后，他适应了星辉灌体的痛苦，开始分心控制丹炉。
“开炉！”
地火喷涌，丹鼎升温。
温鼎、投药、融合……
所有的步骤，陆仁在承受星辉灌体痛苦的同时，精准完成。他的神识被分成了三份：一份控制身体承受星辉，一份控制丹炉，还有一份维持阵法运转。
这种一心三用的能力，让白茯苓叹为观止。
两个时辰过去。
药液融合完成，凝丹开始。
“就是现在！”
陆仁猛地睁开眼，眼中星光璀璨。
他双手结印，将体内循环的星辉之力，分出七股，精准注入丹鼎中的七颗丹丸雏形。
同时，“曜阳真液”也被他调动，混合着朝阳紫气，均匀包裹每一颗丹丸。
星辉之力，朝阳紫气，曜阳真液——三种力量在丹丸中达到完美的平衡。
丹鼎剧烈震动！
屋顶的七星异象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能看到星辰虚影在缓缓旋转。
更惊人的是，陆仁身周的引星阵也开始共鸣，所有元石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丹房被星辉淹没。
“凝！”
陆仁暴喝，双手合十。
丹鼎中，七颗丹丸同时凝固、成型、光华内敛。
当光芒散去时，七颗龙眼大小、通体淡金色、表面有七道银色云纹的丹丸，静静躺在鼎底。
每一颗丹丸内部，都有一点星光在流转，如同微缩的星辰。
丹香弥漫，闻之令人神魂清爽。
“七纹……七道云纹！”白茯苓颤声道，“这是……上品七星蕴神丹！不，不止上品，这品质已经接近‘极品’了！”
他炼丹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七品丹药。
陆仁缓缓收功，星辉散去，阵法熄灭。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南宫月连忙上前扶住：“阁主！”
“我没事……”陆仁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脱力。”
何止脱力。
星辉灌体加上一心三用炼丹，对他的消耗太大了。经脉多处受损，神魂也感到阵阵空虚。但看到那七颗完美的丹药，一切都值了。
白茯苓小心翼翼地从丹鼎中取出丹药，放在玉盘中。
七颗丹药，颗颗圆润，丹香扑鼻。
“丹道三考，全部通过。”白茯苓郑重道，“陆小友，不，陆大师，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药王谷最尊贵的客人。‘九转还魂草’母株叶片，老朽这就去取。”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按照约定，老朽会告知你关于‘玄冰玉髓心’的一切信息。”
四、申时·还魂草叶，玄冰秘辛
申时初，百草堂。
陆仁服用了药王谷特制的“回春丹”，调息一个时辰后，状态恢复了大半。
白茯苓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两个玉盒。
第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三片翠绿色的叶片。叶片巴掌大小，形如心形，表面有天然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神魂波动。
“这就是‘九转还魂草’母株的叶片。”白茯苓道，“母株每百年才长一片新叶，这三片是近三百年的积累，药效最佳。每次使用，取一片捣碎成粉，配合‘养魂液’服用，可修复灵魂本源。但切记，此药性烈，需有强者护法引导，否则可能伤及自身。”
陆仁郑重接过。
有了这三片叶片，苏沐雪的灵魂修复就有了希望。剩下的就是“玄冰玉髓心”和神府境强者的引导了。
第二个玉盒打开，里面没有实物，只有一枚玉简。
“这是关于‘玄冰玉髓心’的所有信息。”白茯苓道，“老朽的师尊，曾与玄冰门上任门主有旧，知晓一些内情。你看过便知。”
陆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玄冰玉髓心，诞生于玄冰山脉深处的“万载冰渊”。冰渊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会凝聚一滴“冰髓玉液”，积攒十滴，方能凝结成一颗“玉髓心”。
上一次冰渊开启是九十七年前，按时间推算，三年后才会再次开启。
但问题是……
“冰渊乃玄冰门禁地，非圣女不可入。”陆仁看到这里，心中一沉。
果然，和之前得到的信息一致。
继续往下看。
玄冰门现任圣女，正是薛冰儿。她三年前被选为圣女，按规定，有资格进入冰渊。但圣女进入冰渊，需要完成“冰凰试炼”——那是上古冰凰残魂设下的考验，九死一生。
通过试炼，可得冰凰认可，自由出入冰渊。
未通过……则神魂永冻，成为冰渊的一部分。
“冰儿……”陆仁握紧玉简。
薛冰儿三年前成为圣女，那她是否已经通过了试炼？玉简中没有提及。
更让陆仁不安的是，玉简后面提到，玄冰门内部近年来出现了分裂。
一派以门主冰无情为首，主张保守，维持现状。
另一派以大长老冰无痕为首，主张激进，希望与暗殿合作，借助暗殿的力量称霸北境。
两派斗争激烈，圣女薛冰儿……是门主冰无情的亲传弟子，自然站在门主一方。
“所以玄冰门内部有变，指的就是这个？”陆仁眉头紧锁。
如果冰无情这一派落败，薛冰儿的处境将极其危险。而玄冰玉髓心……很可能会被大长老一派控制，作为与暗殿交易的筹码。
必须尽快去北境！
但眼下，祭天大典在即，他不能离开。
“还有一个办法。”白茯苓忽然道，“百域大会。”
陆仁看向他。
“百域大会不仅是年轻一代的比拼，也是各势力重新划分利益的舞台。”白茯苓解释，“玄冰门作为北境代表，一定会参加。如果你能在百域大会上击败玄冰门的代表，按照规矩，可以提出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可以包括进入冰渊的资格。”
陆仁眼睛一亮。
这确实是个办法。
“但玄冰门的代表，很可能是大长老一派的弟子。”白茯苓提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击败代表只是获得了提要求的资格，具体能否进入冰渊，还要看玄冰门内部的态度。”
“我明白了。”陆仁点头，“多谢大长老告知。”
“不必客气。”白茯苓摆摆手，“你既通过丹道三考，就是药王谷的朋友。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关于神府境至阳强者引导之事……老朽知道一个人选。”
陆仁精神一振：“谁？”
“星云阁主，墨渊。”白茯苓道，“墨渊阁主修炼的《星云真经》，乃是至阳功法，他已突破神府境多年，修为深不可测。而且你与星云阁关系密切，请他出手，可能性最大。”
墨渊阁主……
陆仁想起那道隔空一指就重创幽泉的巍峨虚影。
确实，墨渊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请神府境大能损耗本源出手……这个代价，恐怕不小。
“我会想办法。”陆仁道。
该得到的信息都已得到，该拿的东西也已拿到。
陆仁起身告辞。
白茯苓亲自送他到山门。
“陆小友，百域大会上，药王谷会站在你这边。”临别前，白茯苓郑重承诺，“我谷的参赛弟子古云，会与你并肩作战。”
“多谢。”陆仁拱手。
登上银翼舟，踏上归程。
来时满怀希望，归时收获颇丰，但心中却更加沉重。
玄冰门的内斗，薛冰儿的安危，冰渊试炼的危险……这一切，都压在心头。
还有三个月后的百域大会。
他必须在大会上击败所有对手，包括陆晨，包括玄冰门的代表，才能获得进入冰渊的资格，才能拿到玄冰玉髓心。
路还很长。
飞舟划破长空，朝着王都方向疾驰。
陆仁坐在舱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沉默不语。
南宫月坐在他对面，欲言又止。
许久，她轻声道：“阁主，薛姑娘她……”
“她会没事的。”陆仁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把她安全地带回来。”
这句话，既是对南宫月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飞舟在暮色中，化作一道银光。
五、戌时·沐雪续命，真液突破
戌时末，星辰阁。
陆仁归来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他没有休息，直接去了暖阁。
苏沐雪依旧静静躺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薛神医正在为她针灸，见陆仁进来，连忙起身。
“陆阁主，您回来了。”
“薛老，沐雪今天情况如何？”
“还算稳定。”薛神医道，“您之前渡入的真液，效果还在持续。苏姑娘的生命气息，比昨天又强了一丝，大概……延长了五天左右。”
延长五天。
也就是说，现在苏沐雪的生命期限，从三个月延长到了三个月零五天。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进步，但至少是在好转。
陆仁取出装有三片还魂草叶的玉盒：“薛老，您看这个。”
薛神医打开玉盒，看到里面的叶片，眼睛顿时瞪大：“这、这是……九转还魂草母株叶片？！药王谷真的给了？！”
“嗯。”陆仁点头，“白大长老说，每次用一片，捣碎成粉，配合养魂液服用，可修复灵魂本源。”
薛神医激动得手都在抖：“太好了！有了这个，苏姑娘的灵魂损伤就有救了！不过……”
他冷静下来，皱眉道：“这药性太烈，必须有人护法引导。而且引导者需修为高深，对神魂之力掌控精准，最好是至阳属性的真元，能与药性相辅相成。”
“我明白。”陆仁道，“我已经有目标了。在找到合适的引导者之前，我们先试试用还魂草叶的粉末，配合我的真液，外敷治疗。”
“外敷？”
“对。”陆仁解释，“将叶片粉末混合我的“曜阳真液”，制成药膏，涂抹在沐雪眉心、心口、丹田三处。由外而内，缓慢渗透，虽然效果不如内服，但更加安全，且能与我之前的治疗形成配合。”
薛神医思索片刻，点头：“可行。那我们现在就试试？”
“好。”
两人说干就干。
薛神医取出一片还魂草叶，以特制的玉杵捣碎成极细的粉末。陆仁则凝聚出三滴“曜阳真液”，与粉末混合，搅拌成淡金色的药膏。
药膏制成，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既有草药的清香，又有星辰的浩瀚，还有朝阳的温暖。
陆仁亲自为苏沐雪涂抹。
眉心、心口、丹田，三处要穴，各涂一层。
药膏触及皮肤的瞬间，苏沐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紧接着，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光。金光与之前就存在的翠绿色守护之力交织，形成金绿相间的光华，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薛神医用灵枢仪监测。
光幕上，代表神魂状态的波纹图，开始出现明显的起伏。虽然幅度不大，但频率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
“有效！”薛神医激动道，“神魂活跃度提升了至少三成！照这个趋势，如果每天外敷一次，一个月后，苏姑娘的神魂就能恢复到可以承受内服治疗的程度！”
一个月。
陆仁心中计算。
一个月后，祭天大典早已结束。如果一切顺利，他应该已经拿到了百域大会的名额，正在为前往北境做准备。
时间刚好。
“那就这样定下。”陆仁道，“每日酉时，我为沐雪外敷药膏。薛老您负责监测变化，随时调整。”
“老朽明白。”
治疗结束，已是亥时。
陆仁离开暖阁，回到自己的静室。
他需要总结今天的收获，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救治沐雪方面：还魂草叶已得，外敷疗法有效，至少争取了一个月时间。接下来需要寻找玄冰玉髓心，以及神府境至阳强者的引导。
其次，自身修炼方面：今日星辉灌体炼丹，虽然凶险，但也让他对星辰之力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他感觉到，“曜阳真液”的凝聚速度，似乎提升了一些。
陆仁盘膝坐下，内视气海。
果然。
气海中，那滴“曜阳真液”比昨天大了一圈，旋转速度也更快。更重要的是，真液内部，那些银色的星点更加密集、更加明亮，仿佛真的将一片星空微缩其中。
“是因为白天星辉灌体的缘故么……”陆仁若有所思。
他尝试运转功法，凝聚新的真液。
这一次，过程异常顺利。
星源之核主动释放出星辰之力，朝阳紫气也从虚空中汇聚而来。两者在气海中交融，被“曜阳真液”吸收、转化。
仅仅一个时辰，一滴全新的真液就凝聚成型！
而陆仁没有感到丝毫疲惫。
“凝聚速度提升了一倍！”陆仁惊喜。
这意味着，他每天可以凝聚两滴真液了。虽然距离救治沐雪所需的每日三十滴还有巨大差距，但至少是在进步。
而且，真液的质量也在提升。
新凝聚的这滴真液，颜色更加深邃，内部的星点排列成了微缩的北斗七星图案，显然品质更高。
“照这个速度，如果每天都能进行星辉灌体修炼，一个月后，真液产量或许能达到每日五滴，甚至更多。”
但星辉灌体太凶险，不能频繁进行。
除非……找到更安全的方法。
陆仁想到了药王谷。
药王谷擅长炼丹，也擅长调理身体。或许白茯苓有办法，能降低星辉灌体的风险？
“明天再联系白大长老问问。”陆仁决定。
他继续修炼。
夜深人静，星辰璀璨。
陆仁运转《九阳归一》，吸收着夜空中洒落的星辉。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灌体，而是温和地引导，让星辉慢慢滋润身体和神魂。
过程虽然缓慢，但安全、稳定。
子时过半，陆仁结束修炼。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虽然距离突破到凝血境后期还有一段距离，但根基更加扎实，真元更加凝练。
更重要的是，他对星辰之力的感悟，更深了。
“或许，《九阳归一》的第三阳“曜阳星”，真正需要的不只是朝阳紫气，还有星辰之力。”陆仁若有所悟，“日为阳，星亦为阳。九阳九阳，未必全是烈日，或许……也包括星辰。”
这个发现，让他对功法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他取出星源之核和黑色碎片，放在掌心。
两块碎片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启明碎片指引方向，镇域碎片稳固根基……”陆仁喃喃自语，“那其他七块碎片，又各自有什么能力？集齐九块，真的能重现完整的星辰核心吗？”
无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落。
陆仁收起碎片，准备休息。
但就在这时——
怀中的冰凤玉佩，再次传来温热！
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加剧烈，更加持久！
玉佩甚至自主悬浮起来，散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
光芒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
那是薛冰儿的虚影！
她似乎身处一个冰雪世界，周围是漫天风雪。她的脸色苍白，嘴角带着血迹，眼神却无比坚定。
虚影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却比上次清晰许多：
“陆仁……不要来玄冰门……师尊被软禁……大长老与暗殿勾结……他们要抓我……用我来威胁师尊……”
“冰儿！”陆仁惊呼。
但虚影继续道：“祭天大典……小心……暗殿和天枢学宫……有更大阴谋……他们要在典礼上……血祭的不是王都……是……是整个南域的气运……”
“什么？！”陆仁如遭雷击。
血祭整个南域的气运？！
这比血祭王都还要疯狂百倍！
“冰儿，你现在在哪？安全吗？”陆仁急问。
但虚影已经开始消散。
薛冰儿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不舍和决绝：
“别担心我……我有办法脱身……记住，百域大会……一定要赢……只有拿到魁首……才能进入‘天渊秘境’……那里有……对抗暗殿的……”
话未说完，虚影彻底消散。
玉佩光芒黯淡，掉落下来。
陆仁接住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依旧温热，仿佛还残留着薛冰儿的温度。
他的心却一片冰冷。
玄冰门内斗加剧，冰无情被软禁，薛冰儿被追捕……
暗殿和天枢学宫的阴谋，不是血祭王都，而是血祭整个南域的气运……
百域大会的魁首，能进入天渊秘境，那里有对抗暗殿的东西……
信息量太大，太震撼。
陆仁坐在黑暗中，久久不语。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
夜色，更加深沉了。
（第8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