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零耗律灵守东门（2/2）

“滚！”独眼龙连滚带爬地拽着缰绳，裤裆里洇出一片湿痕，带着剩下四个同样吓破胆的手下，没命地往回逃窜。

自始至终，那头律灵甚至没抬一下眼皮。

夜莺从阴影里走出来，收起短刃，眼神有些发直：“这就是……那个大家伙？刚才那一下是什么原理？精神攻击？”

“不，是‘降维打击’。”林书拍掉手上的饼屑，看着那渐渐散去的一群沙盗背影，“那帮强盗信奉的是‘神授掠夺’，这头律灵代表的是‘原生秩序’。在这片绿洲的规则里，他们的那一套逻辑直接被判定为非法程序，崩溃了。”

夜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皱眉道：“但我昨晚巡逻的时候发现，这东西的状态不太稳定。月亮最圆的时候它差点消散了，直到早上大家开始晨诵，它才又亮起来。”

“意料之中。”林书指了指撕页女孩手中的陶片，“它不吃魂能，吃的是‘认同’。这帮人越相信现在的日子，越认可这套简单的规矩，它就越硬。”

他转身看向那些还在为了几块陶片争论的老匠人，沉声道：“传下去，把《沙律》刻在每一块能用的陶简上，分发到每家每户。告诉他们，这不是经文，不用供起来，就放在门口当门牌号用。”

命令执行得很快，但也并不是没有杂音。

傍晚时分，林书路过西边的一户人家。

这家的男人是个死脑筋，曾是前任长老的狂热信徒。

林书亲眼看着他趁着夜色，把刚发到手的陶简扔进了灶膛，一边烧一边骂骂咧咧，嘴里念叨着“亵渎神律”、“必遭天谴”之类的疯话。

林书没拦着，甚至拉住了想要冲上去动手的夜莺。

“看着就好。”

第二天一早，效果立竿见影。

那户人家的门口空荡荡的，原本应该覆盖整个绿洲的律灵虚影，在他家这块区域明显黯淡了一大截，就像是一块完好的显示屏上多了一个坏点。

而就在隔壁，那户因为害怕而连夜带着孩子补抄全文的人家，门前的律灵投影竟然凝实得生出了两条尾巴，那种安全感简直溢出屏幕。

那个烧陶简的男人看着隔壁邻居那种被无形力量庇护的安稳模样，又看看自己家门口那种阴冷、仿佛随时会被风沙吞噬的凄凉感，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

没过半小时，林书就听说那男人哭爹喊娘地跑到窑口，求爷爷告奶奶地想要再讨一块陶简，甚至愿意用自己剩下不多的口粮去换。

“这才是人性。”林书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比起说教，恐惧和嫉妒永远是最好的老师。”

入夜，沙漠的风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林书正在整理图鉴里的物资清单，夜莺突然从暗处闪身而出，脸色凝重。

“东丘那边有情况。”

林书心头一跳，迅速调出图鉴界面。

只见画面中，一直安静守门的律灵突然有了动作。

它那硕大的岩石脑袋竟然一百八十度转了过去，并没有看向常有沙盗出没的东面，而是死死盯着西方的天际线。

那根代表着惩戒的尾针高高扬起，在空气中划出不安的弧线，发出那种只有遇到极大威胁时才会有的尖锐鸣叫。

视网膜上，一行猩红的小字无声弹出。

[警告：检测到高阶律法污染源。]

[能级反应：极强。]

[距离：87里。]

[方位：正西。]

林书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攥紧。

西方，87里。

如果那个从沙盗嘴里拷问出来的旧地图没错的话，那个位置是一片乱石戈壁。

也就是前任绿洲之主，那条被称为“沙蟒”的恐怖存在，当初为了躲避神罚而选择的葬身之地。

“看来，有些死透的东西，不太安分啊。”林书盯着那个猩红的坐标，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正好，水渠的线路勘测也该往那边走了。”

他关掉图鉴，转头看向正在擦拭短刃的夜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早的早餐。

“收拾一下，明天叫上那个玩泥巴的小丫头，我们出趟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