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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破雾·暗礁·启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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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眼神微眯,心中冷笑。朱常洵,你终于忍不住,要跳出来了么?他倒要看看,这位皇叔,能玩出什么花样。

“宣。”崇祯声音平静。

很快,一名身着四品文官服色、面容精干、眼神却略显飘忽的中年官员,手捧一个覆盖着黄绸的托盘,躬身步入大殿,正是福王府长史周奎。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低着头、捧着礼盒的随从。

“臣福王府长史周奎,叩见陛下,吾皇万岁!”周奎跪地行礼,姿态恭谨。

“平身。”崇祯淡淡道,“福王皇叔派你前来,所谓祥瑞与密奏,是何事?”

周奎起身,双手将托盘举过头顶,恭敬道:“回陛下,福王殿下于洛阳封地,近日天降祥瑞。有山中猎户,于云雾深处,偶得数枚‘天外晶石’,其石温润如玉,内蕴光华,昼观似有云霞,夜望如含星斗。殿下以为,此乃上天眷顾大明、庇佑陛下之吉兆,不敢私藏,特命臣星夜兼程,进献陛下,以为镇国安邦之宝,祈福消灾之用。”

说着,他掀开黄绸。托盘上,赫然是三枚鸽卵大小、形状不甚规则、但表面光滑、内部隐隐有柔和光晕流转的晶石!一呈淡金色,一呈乳白色,一呈海蓝色。光华流转间,确有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气息散发出来,与之前暗红邪石的诡谲污浊截然不同!

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许多官员伸长了脖子,目露奇光。连日晦暗,突然见到如此“宝光”,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崇祯看着那三枚晶石,心中却是警铃大作!东厂密报中,福王搜罗的“海外奇石”、“陨铁精髓”,莫非就是此物?观其形质,确非凡品,且气息“祥和”,与“邪石”迥异。但越是如此,越显可疑!朱常洵从哪里得来?又为何偏偏在此时献上?真的是“祥瑞”,还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不动声色,看向周奎:“皇叔有心了。此石确是不凡。不知那‘紧要边情密奏’,又是何事?”

周奎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封奏折,由王承恩转呈御前。

崇祯拆开快速浏览,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奏折中,朱常洵以“忧心国事”的口吻,“秘密”奏报:据他安插在辽东的“眼线”回报,建虏近期似与“海外番僧”有所勾结,可能获得了某些“邪异之术”或“奇诡之物”,近期在边境有小规模异动,需严加防范。同时,他“委婉”提及,洛阳近日也偶有“宵小”传播类似东南“邪石”惑人之事,他已严厉镇压,并“意外”获得了一些关于“邪石”来源的模糊线索,似乎指向南洋某地,愿意“协助朝廷彻查”。

一番话,滴水不漏。既显示了“忠君爱国”,提供了(真假难辨的)边情,又暗示了自己有对付“邪异”的经验和线索,最后还隐隐将东南、南洋的“异事”与建虏可能的阴谋联系起来,为朝廷当前的“异常”提供了另一个“合理”解释——不是天灾,也不是天谴,可能是敌国的“邪术”侵扰!

这一手,不可谓不高明。既迎合了皇帝目前关注的重点,又将自己巧妙置于“忠臣”、“能臣”的位置,还顺便给朝廷的“异事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和“合作”可能。

崇祯合上奏折,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看了一眼殿下神色各异的百官。王志道等人面露沉思,似乎觉得福王所言(至少关于建虏的部分)不无道理;周延儒等人则眉头紧锁,显然嗅到了更深层的阴谋气息。

“福王皇叔忠君体国,朕心甚慰。”崇祯缓缓开口,“祥瑞朕收下了。边情之事,朕会着兵部、锦衣卫详查。至于‘邪石’线索,皇叔既有心,便将他所获情报,详细呈报‘异物研析所’,由李祖白总办会同有司研判。”

他没有立刻给予福王更多权限或肯定,但也没有拒绝,态度暧昧。

周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躬身道:“臣遵旨!福王殿下定当竭力为陛下分忧!”

献瑞完毕,周奎退下。朝堂上的争论,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插曲,而被引向了新的方向。许多官员开始窃窃私语,讨论福王所言之“建虏邪术”的可能性,似乎这个解释,比虚无缥缈的“天外威胁”或令人不安的“朝廷失德”,更容易被接受。

崇祯冷眼旁观,心中明镜似的。朱常洵这一手,不仅是在试探,更是在搅混水,转移焦点,甚至可能想趁机将他的人或影响力,渗入朝廷正在组建的应对“异常”的体系中。

“诸卿,”崇祯提高声音,压下殿中议论,“天象异常,各地多故,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空谈无益,归咎无补。无论此象根源为何,是上天警示,是敌国邪术,或是其他,我大明首要之务,乃是固本培元,整顿内政,加强边防,稳定民心!”

他目光扫过王志道、周延儒以及殿中所有大臣:“从即日起,六部各司其职,全力应对当前困局!户部统筹粮草,确保漕运民生物资畅通;工部加紧检修各地水利、道路、烽燧;兵部严令各边镇加强戒备,清查军械;刑部、都察院督导地方,严惩借机造谣生事、哄抬物价、传播恐慌之徒!‘异物研析所’继续其务,一应所需,仍由内帑拨付,不得延误!”

他一口气下达了诸多务实指令,将朝议焦点强行拉回具体事务。同时,也为“研析所”等秘密机构提供了继续运作的空间。

“朕与诸卿,当同心同德,共克时艰!若有敷衍塞责、推诿扯皮、甚或心怀叵测者,”崇祯声音转冷,“莫怪朕无情,以国法论处!”

皇帝展现出的强硬与务实,暂时压住了朝堂上的纷争。百官齐声称是,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躬身退朝。

崇祯回到乾清宫,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骆养性!”

“臣在!”早已等候的骆养性立刻上前。

“给朕盯死周奎一行!他们落脚何处,接触何人,那三块‘祥瑞’晶石暂且收入库中,严密封存,绝不许任何人靠近研究!另外,立刻加派人手,秘密调查福王奏折中所言‘辽东眼线’及‘南洋线索’之真伪!”崇祯眼中杀机隐现,“朕这位皇叔,手伸得太长了!他若真只是献宝报信便罢,若敢有丝毫不轨……朕不介意,让洛阳换一位藩王!”

“臣明白!”骆养性凛然应命。

“还有,”崇祯看向王承恩,“林晚晴一行,到何处了?”

王承恩面露忧色:“回皇爷,受‘帷幕’影响,信鸽多日未至。按最后传讯及行程估算,若无大碍,应已过长江口,不日可抵预定海域。只是……海路诡谲,实在令人担忧。”

崇祯望向东南方向,那昏黄的天空仿佛无边的囚笼。林晚晴……你可一定要平安抵达。这浑浊的朝局,这无形的“帷幕”,这蠢蠢欲动的内外之敌,都需要你这把“钥匙”,来打开一线生机。

三、轨迹·朱瞻基的“信息投送”与“微光共鸣”

南京别院,观星台。

朱瞻基已经在此站立了整整一夜。露台上夜露深重,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望着那片始终不曾清澈的昏黄夜空,眉心印记流转着恒定而微弱的辉光。

他体内那经过无数次迭代、融合的“人本能量模型”,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精度运行着。淡金色的“秩序之环”如同最精密的钟表,稳定着整体架构;暗金色的“逻辑之流”如同超负荷运转的算筹,持续处理、分析、推演着来自“帷幕”能量场、自身感应以及模型演算的海量信息。

经过数日的持续观测、解析与模型修正,他对“织网者”触须在大明疆域内的活动轨迹、渗透模式以及可能的意图,有了更加清晰(尽管依旧基于概率)的认知。

在他的“意识视图”中,一片覆盖整个东亚的昏黄“帷幕”背景上,数条清晰的、如同血管或神经网络般的“冰冷脉络”正缓缓延伸、扩张。主要脉络有三:

第一条自南洋混乱涡流起始,沿着海岸线蜿蜒北上,目前已渗透至浙江、福建外海,其“触须”最活跃的前锋,似乎正指向两个方向——一是继续沿海岸向山东、辽东蔓延;二是……有向内陆,特别是向长江流域延伸的迹象!这条脉络,主司“压制”与“信息采集”,如同铺设一张无形的监控大网。

第二条则更加隐晦,似乎源自西北方向的深远内陆(西域?),或与高空“虚危增一”有更直接联系,其“脉络”较为稀疏,但更加“深入”和“结构化”,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中原核心区域(河南、陕西、南直隶)渗透,仿佛在搭建某种更深层的“规则框架”或“协议支点”。

第三条最为诡异,似乎是前两条脉络的“交互产物”,出现在几条主要“脉络”的交汇点或“高能量文明聚集区”上空。在这些节点(如顺天府、南京应天府上空),“帷幕”的昏黄背景中,会浮现出那些苍白的、不断变幻几何图形的“扫描/校准节点”,如同在“网”上打下的“标记”或“观测哨”。

而根据模型推演,这些“节点”的活动强度、以及新的“脉络”延伸方向,与大陆上某些“异常能量扰动点”的出现,存在着明显的正相关性。例如,孤峰(林晚晴)之前动用“和谐”能量净化污染后不久,东南沿海的“脉络”扩张速度和“节点”出现频率,都有短暂但可察的提升。

这印证了他的担忧:主动的、“和谐”性质的对抗,虽然必要,却可能加速“织网者”协议的“关注”和“反应”。

“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盲目刺激。”朱瞻基心中念头飞速转动,“必须找到一条中间路径。既要让朝廷有所准备,又不能引发‘协议’的过度反应。或许……可以尝试进行‘低信息量’、‘低能量特征’的预警?”

他想起了自己模型中那经过强化的“动态加密壳”,以及它与孤峰枢纽脉动产生的微弱共鸣。这种共鸣基于“秩序”与“变化”的底层原理,能量特征极其隐晦,且与“混沌”脉络的冰冷结构化截然不同,或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避开“织网者”网络的常规扫描?

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他无法直接向远在北京的皇爷爷传递复杂信息,但他或许可以尝试,通过自身模型与“帷幕”场的微弱互动,在南京上空这个已经被标记的“节点”区域,制造一次极其微小、但能被特定方式(比如,钦天监高度敏感的仪器,或者……身负“和谐”相关印记的人)捕捉到的“有序扰动”!

这扰动不携带具体内容,更像是一个“信标”或“警报”,指向某个方向,或者暗示某种状态。目的在于引起朝廷内部知情者(如李祖白,甚至是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的林晚晴)的注意,让他们意识到南京方向也存在“异常”且可能被“关注”,从而加强警惕,并或许能联想到他(朱瞻基)的存在与特殊性。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尝试。一旦“扰动”被“织网者”节点识别为“非协议内波动”,可能引来直接的扫描甚至压制。但他必须做点什么。被动等待,只会让“网”越收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全身心的力量。

首先,他将自身模型的运转频率调整到与南京上空那个隐晦“扫描节点”的波动周期,形成一个极其精妙的“错位共振”——不是同步,而是保持一个微小的、不断变化的相位差,如同两片接近但频率略有不同的音叉,会产生极其微弱的“拍频”。

接着,他引导内层的“变化之雾”,模拟出一种高度凝练的、蕴含着《易经》“坎”(水,险,通)与“离”(火,明,丽)两卦交互意境的意念波动。这波动不包含具体文字,只传递一种“危机潜伏”与“希望微光”并存的复杂意象。

最后,他将这缕经由“变化之雾”编码、并被“错位共振”调制的微弱意念波动,通过眉心印记,小心翼翼地、如同用最细的针尖触碰水面般,“投送”入周围那昏黄的“帷幕”能量场中。他不是在对抗“帷幕”,而是试图利用其本身的“场”作为载体,让这缕特殊的“涟漪”,沿着“帷幕”的某种能量梯度或“脉络”间隙,极其缓慢地、非线性地扩散开去。

整个过程,他消耗的自身能量极少,主要是精妙到极致的操控和对“帷幕”场特性的深度理解。

完成“投送”后,朱瞻基如同虚脱般,踉跄一步,扶住了观星台的栏杆。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印记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刚才的操控,对他精神的损耗远超体力。

他喘息着,望向北方(顺天府)和东方(海洋)的天空,默默等待着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应,或者……可能突然降临的打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依旧昏黄,远处的“扫描节点”依旧无声闪烁,似乎并未察觉那缕微不可察的“异样涟漪”。

就在朱瞻基以为尝试失败,准备调息恢复时——

忽然,他眉心那本已黯淡的印记,极其轻微地、如同被微风拂过的烛火般,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共鸣感”,从两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

一个方向,来自遥远的东方海上!虽然模糊断续,但那分明是……林晚晴的“钥匙”印记,与他刚才投送的、蕴含“坎离”意象的波动,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回响”!她感应到了!虽然可能不明所以,但她那融合了韩爌“余烬”和枢纽知识的印记,读懂了那“危机与微光”的警示!

另一个方向,则来自……南京城内!并非明确的意识连接,而是一种仪器层面的“扰动反馈”!他的“投送”似乎引起了钦天监某处高度敏感监测仪器的异常读数,虽然那读数可能微小到被值守人员忽略或归为误差,但确实存在!

几乎同时,他体内模型中,那与孤峰枢纽存在微弱共鸣的“动态加密壳”部分,其流转韵律,也似乎因林晚晴那边的“回响”,而变得更加活跃和稳定了一丝。

成功了!尽管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他成功地将一个极其隐晦的“信号”,投送了出去,并至少引起了两个关键“节点”的微弱反应!

朱瞻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疲惫却欣慰的笑意。

星火微芒,轨迹初现。纵然前路迷雾重重,“网”罗密布,但散落的“火种”之间,那基于共同信念与智慧的微弱共鸣,已然响起。

这共鸣或许无法撕破“帷幕”,却足以在黑暗中,彼此确认方向,积蓄力量。

他缓缓坐下,背靠冰凉的栏杆,望着依旧昏沉、却似乎不再那么绝对压抑的天空,缓缓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该轮到收到“信号”的人们,做出他们的抉择了。

而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尝试的收获,并准备迎接,那必将到来的、更加汹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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