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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暗影浮现锚点碰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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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感到“逻辑崩溃”的是,王振等人似乎完全不在意技术本身的内在规律和积累过程,他们只关心“在规定时间内,交出皇帝想要的东西”,至于这东西是不是最优的、有没有长远价值,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这种“目标导向”与张岳的“过程优化导向”产生了根本冲突。

张岳开始长时间地把自己关在原本属于他、但现在布满“联席司”眼线的书房里,对着堆积如山的、需要他“审阅签字”却充满外行干预意见的文书,一动不动。他不再进行复杂的技术演算,因为那已无意义。他更多的,是在尝试理解这种非理性的、以权力和恐惧为驱动的运作模式,并寻找自己在这个新模式下的“存在定位”。

那丝因之前危机而萌发的、试图理解“非技术因素”的微弱尝试,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他开始像一个最蹩脚的学生,痛苦地“学习”着政治语言、官僚程序、人际揣摩。他甚至尝试调整自己的言行,让自己显得更“恭顺”、更“配合”。但这种模仿生硬而别扭,反而让王振等人觉得他“心思深沉”、“难以驾驭”。

张岳的“存在逻辑”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扭曲与考验。他反馈回“奇点”的意志波动,充满了“逻辑扭曲的痛苦”、“适应性挣扎的混乱”以及一种近乎存在意义迷失的虚无感。这个曾经最纯粹的技术锚点,正在被强行拖入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极度厌恶的“染缸”,其内核的稳定性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联席司”对精器坊进行铁腕改造,张岳陷入痛苦适应期时,前线却传来了一个与这种僵化氛围格格不入的“意外捷报”。

郑和并未因“联席司”的成立和数据泄露事件而停止他的战术探索。在“鬼见愁”伏击成功后,他继续利用汪直提供的、关于“黑船”活动规律的零星情报,结合水师自身加强的侦察,又策划了几次针对“黑船”落单船只或小型补给船队的小规模袭扰。虽然战果不大,但屡有斩获,持续消耗着敌人,也锻炼了部队。

最近一次,他利用对一处近海暗礁区水文的熟悉,成功引诱两艘“黑船”的侦察船进入浅水区搁浅,随后以绝对优势兵力将其围歼,俘获了包括一名小头目在内的十余名俘虏,并缴获了部分完好的船载火器和航海仪器。

这次胜利本身并不足以扭转战局,但其时机却极为微妙。它发生在“联席司”成立、精器坊被严格管控、朝野对技术路线争论不休之际。郑和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证明:即使没有精器坊最新式的“神威炮”,即使主要依靠战术、勇气和对海洋环境的利用,大明水师依然可以有效地打击“黑船”。

捷报传到北京,朱棣心情复杂。一方面,他欣慰于郑和的能干和前线的士气;另一方面,这捷报也像是对“联席司”那套严防死守、效率低下的管理模式的一种“无声质疑”——难道前线需要的,仅仅是绝对安全和忠诚的工匠造出来的“稳妥”武器吗?灵活的战术、优秀的指挥官、官兵的勇气,这些“人的因素”,是否同样重要,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更加关键?

郑和的胜利,如同投入“联席司”这潭沉闷死水中的一颗石子,虽未掀起巨浪,却也激起了些许涟漪。它让朝中部分有识之士开始反思,过度强调技术管控和安全,是否可能扼杀了军队的主动性和创造力?它也让皇帝朱棣心中那杆天平,在“绝对控制”与“战场实效”之间,产生了更加微妙的摇摆。

三、奇点聚焦:暴露的代价与模式的碰撞

当沈敬和观测所在“鳄尾屿”陷阱中损失惨重、自身暴露,陷入生存危机;当张岳和精器坊在“联席司”的威权下痛苦挣扎、技术活力被抑制,而郑和却在前线以灵活战术取得小胜时——“奇点”那超越时空的意志,正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审视着这两场因探知“南方阴影”而引发的“碰撞”及其带来的深刻影响。

它清晰地“看到”,两次“碰撞”都付出了沉重代价,也暴露了各自道路的“阿喀琉斯之踵”:

洪武的“边缘试探”(沈敬—于谦同盟),其代价是精锐人手的覆灭和观测所自身的彻底暴露。这次失败,暴露了洪武体系在应对外部高度组织化、智能化威胁时的“情报战短板”——其边缘探查力量虽然灵活,但在面对精心设计的反情报陷阱时,显得脆弱而缺乏有效的应对和反制能力。观测所从暗处被逼到明处,沈敬的个人安全与观测所的存续都面临巨大威胁。这迫使洪武的“秩序”道路,不得不考虑如何在维持内部稳定的同时,构建更加有效、且能应对高端情报战的“防御性情报体系”。于谦与沈敬的秘密同盟,可能因此被迫转入更深的地下,或面临瓦解。

永乐的“体系重构”(联席司对精器坊的改造),其代价则是技术活力的窒息与“人的因素”被边缘化。张岳体系的崩溃和“联席司”的僵化管理,虽然短期内加强了“安全”与“控制”,却可能扼杀了技术创新的源头活水,导致军器研发重新陷入官僚化和低效化。而郑和在前线的小胜,则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这种过度强调技术管控模式的潜在缺陷——它可能无法满足战场上千变万化的实际需求,也无法充分发挥前线官兵的主动性和创造性。这场“碰撞”,实际上是一场“技术控制模式”与“实战需求模式”之间的隐性冲突。

更让“奇点”感到“实验进程”加速的是,“南方阴影”在这次“鳄尾屿”事件中展现出的“高超的情报战与反侦察能力”。它不仅预判了观测所的探查意图,设下陷阱,还成功实现了反向侦查,摸清了观测所的部分底细。这种能力,远超普通海盗或地方割据势力,进一步证实了其作为一个高度组织化、智能化准政权的可能性。它对于大明而言,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军事上的“硬威胁”,更是一个在情报、认知、乃至心理层面进行全方位博弈的“高端对手”。

“奇点”开始尝试将更多“感知资源”,投向对“南方阴影”行为模式的深度分析。它试图理解这个对手的战略意图:是仅仅为了劫掠和生存空间?还是有着更宏大的、挑战甚至取代大明在东亚秩序中地位的野心?其组织形态究竟如何?技术来源除了吸收大明流失的技术,是否还有其他渠道(比如更遥远的西洋)?其领导核心又是怎样的人物?

同时,它也密切关注着两个大明在经历“碰撞”后的“应激反应”与“模式调整”:

沈敬和观测所将如何应对生存危机?是会彻底转入地下,还是寻求太子或皇帝的更高层庇护?于谦的角色又将如何演变?

张岳在“联席司”的高压下,是会彻底“异化”为官僚体系中的一个技术零件,还是会在痛苦中寻找到某种新的、既能保全自身又能有限发挥技术的“夹缝生存之道”?

郑和的战术成功,能否转化为对朝廷决策的更大影响力?能否促使皇帝和“联席司”重新审视其管理方式,给予前线更多的自主权和技术需求的发言权?

暗影已然浮现,其轮廓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危险。

锚点在碰撞中伤痕累累,各自的道路也暴露出深层的裂痕与困境。

而这场由无形之手开启的文明实验,正随着“南方”这个强大外部变量的深度介入,以及两个实验组内部因碰撞而产生的痛苦调整,进入了一个更加凶险、也更加难以预测的“中期评估与剧烈调整期”。前方的迷雾或许散开了一些,但露出的,是更加深邃莫测的黑暗海域与潜藏其中的、择人而噬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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