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篇八:归途如虹(1/2)
最后一个科目“终极对抗”的规则,在竞赛倒数第二天傍晚才公布。
那不是传统的团队对战,而是混合编组——二十七支队伍被打散重组,每支新队伍由来自不同国家的四名队员组成,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一系列协同任务。
“主办方玩得真大。”美国队领队看着分组名单,苦笑,“这是逼我们和竞争对手合作。”
沈琋心快速浏览中国队员的分组情况:
林峰和美国、德国、巴西队员一组
陈海和俄罗斯、法国、日本队员一组
周锐和以色列、英国、澳大利亚队员一组
八个人,分散在八支不同的国际队伍里。
“这对我们是优势。”她放下名单,“我们的人受过严格的协同训练,知道如何在陌生团队中快速建立信任和分工。”
“但语言是个问题。”赵医生提醒。
“战场上的语言是通用的。”沈琋心看向帐篷外正在做准备的队员们,
“手势、眼神、战术动作。而且,”她顿了顿,“这或许才是竞赛真正的目的——在极端环境下,不同国家的军人能否超越政治和文化的隔阂,为了共同的目标合作。”
最后一晚的营地,气氛微妙。队员们不再是整齐划一的中国队,明天他们将和曾经的对手并肩作战。
篝火旁,沈琋心召集了最后一次全体会议。
“记住,从明天起,你们不再代表中国。”她说,“你们代表的是军人这个职业。任务第一,团队第二,个人第三。”
“教官,”吴锋问,“如果……如果任务要求和本国利益冲突呢?”
“不存在这种如果。”沈琋心目光扫过每个人,
“这次竞赛的所有任务,都是模拟的人道主义救援、反恐行动、灾害应对。在这些任务面前,国家界限是模糊的。你们要做的,是救人,是完成任务,是证明军人无论来自哪里,都有共同的底线和担当。”
她站起来,走到每个人面前:
“林峰,你是队长,要学会在陌生环境中快速确立领导力。陈海,你的两栖技能可能是关键,不要保留。”
“周锐,腿伤刚好,量力而行。”
“杨帆,你是团队的体力支柱,必要时可以多承担。”
“赵锐,医疗技能在任何团队都是稀缺资源。”
“王磊,爆破和工程能力要谨慎使用。张远,通信保障是团队的神经。”
“吴锋,精准射击能力在关键时刻可以逆转局势。”
每个人都认真听着,像要把这些话刻进心里。
“最后,”沈琋心退后一步,看着八张年轻的脸,“无论明天发生什么,记住你们是谁。记住你们身后有什么。然后,放手去做。”
她敬礼。
八个人整齐回礼,动作划一,像一个人。
那一夜,营地异常安静。没有加练,没有战术推演,每个人都早早休息,为最后的战斗积蓄力量。
沈琋心没有睡。她坐在医疗帐篷里,最后一次检查所有装备记录、训练数据、医疗报告。赵医生值夜班,陪着她。
“明天之后,就结束了。”赵医生说。
“嗯。”沈琋心合上最后一本文件夹,“两个月,真快。”
“回去后,好好养伤。”赵医生看着她仍然打着固定支架的左肩,“这次可不能再逞强了。”
沈琋心笑了笑,没说话。
凌晨四点,她走到营地边缘,看向东方。
天还没亮,但地平线已经泛起鱼肚白。北欧的冬天,日出很晚,但终究会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林峰。
“教官,您也没睡。”
“睡不着。”沈琋心没回头,“你呢?”
“有点紧张。”林峰坦诚,“要和陌生人合作,还是之前比赛的对手……”
“那就想想,如果是在真实的国际联合行动中,你会怎么做。”沈琋心转身看他,
“战场不会给你选择队友的机会。你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让这个临时组成的团队,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林峰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了。”
“去吧,再休息会儿。”沈琋心拍拍他的肩,“明天,是你们的舞台。”
上午八点,“终极对抗”正式开始。
八支混合队伍同时出发,任务各不相同:
有的要穿越雷区解救“人质”,有的要建立临时医疗站救治“伤员”,有的要在复杂地形中护送“重要物资”……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八个队伍的进程同步显示。沈琋心紧盯着有中国队员的每一支队伍。
林峰所在的队伍第一个遇到挑战——他们需要穿越一片模拟雷区,但队伍里的德国队员和美国队员在路线选择上产生了分歧。
画面里,林峰蹲在地上,快速画出示意图,用简单的英语和手势解释最佳方案。五分钟后,队伍统一意见,开始行动。
陈海的队伍遇到了语言障碍——俄罗斯队员几乎不说英语,法国队员口音很重。陈海用战术手语和画图沟通,居然让团队形成了基本的配合。
周锐的腿伤在长途跋涉后复发,但他所在的队伍需要攀爬一处陡坡。
以色列队员主动提出和他交换负重,英国队员在后面托举,澳大利亚队员在前面拉绳索。四个人配合着,居然比一些健全的队伍更快登顶。
沈琋心看着这些画面,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参加国际联合训练时的情景。
那时她也紧张,也不习惯,但最终明白了,在生死面前,国籍、语言、文化,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身边的这个人,能不能把后背交给他。
中午时分,意外发生了。
张远所在的队伍在建立通信基站时,遭遇“恐怖分子”伏击。混战中,张远为了保护设备,肩膀被模拟弹击中,按规则“阵亡”。
指挥中心里,沈琋心握紧了拳头。但她看到,张远在“阵亡”前,已经完成了基站的紧急加密设置,并将操作流程快速教给了同组的印度队员。他倒下时,基站还在运行。
赵锐的队伍负责医疗任务,他们接收了从各处送来的“重伤员”。
赵锐一个人忙不过来,同组的加拿大队员和南非队员主动学习基础包扎,韩国队员负责安抚“伤员”情绪。四个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完成了对十二名“伤员”的初步救治。
每一支队伍,每一个中国队员,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证明着中国军人的素质。
傍晚,任务进入最后阶段。八支队伍需要协同完成一个大型综合任务:建立临时避难所,接收并安置五十名“难民”,同时防御可能的“袭击”。
这是对整个竞赛期间所学所练的终极考验——协同、指挥、资源分配、危机应对。
八支队伍在指定区域汇合。二十七国的队员第一次真正站在一起,没有国旗,没有国别,只有不同的作战服和相同的任务。
临时指挥权通过快速投票产生——林峰被选为总指挥之一,和美国队的一名少校共同负责整体调度。
沈琋心在指挥中心看着,看着林峰站在简易沙盘前,用流利的英语布置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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