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战后尘与心头刺(1/2)
望北丘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留下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满地的狼藉。初战的胜利并未带来多少欢愉,更多的是大战将至的沉重与肃杀。
鹰扬军大营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在击退第一次试探后,更加忙碌地运转起来。
陈骤站在沙盘前,韩迁、周槐、廖文清立于两侧。
“乌维退而不远,是在等待主力,亦或另有图谋。”陈骤的手指划过沙盘上代表浑邪先锋的位置,“西边白狼部,是个变数。”
周槐躬身道:“将军,已加派精通胡语的斥候,尝试接触白狼部底层牧民,探听其头人真实意图。另,行营王总管处已有回文,令我部谨慎应对,固守待援,援军三日后可至部分先头部队。”
廖文清迅速记录,并补充:“此战消耗箭矢三千七百支,弩箭一千二百支,已按损补条例报备行营军需司。阵亡将士十七人,重伤三十五人,轻伤近百,抚恤与救治已按章程启动。”
陈骤点头,目光看向韩迁:“韩长史,营防加固不能停,尤其是夜间哨戒。告诉各营,乌维擅长夜袭。”
“明白。”韩迁沉稳应下,立刻出帐安排。
伤兵营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金疮药气味。苏婉带着几名医官和助手,穿梭在简易床榻间,清创、缝合、敷药,动作麻利,神色专注。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
大牛拄着拐杖,在一旁帮忙递送热水和干净麻布,看着不断送进来的伤员,急得直跺脚:“他娘的,老子要是能在场上……”
“大牛将军,您若再动气,伤口迸裂,便真成瘸牛了。”苏婉语气平淡,手上缝合的动作却精准无比。
大牛噎住,悻悻闭嘴。
这时,陈骤在土根、铁战护卫下,前来探望伤员。他的出现让略显嘈杂的伤兵营安静了片刻。
陈骤逐一查看伤员,拍了拍一个因失血而脸色苍白的年轻士兵的肩膀:“好样的,没给陷阵营丢脸。”
年轻士兵激动地想坐起来,被陈骤按住。
走到苏婉身边,陈骤低声道:“辛苦了。”
苏婉抬头,快速看了他一眼,见他甲胄未脱,眉宇间带着疲惫,轻轻摇头:“分内之事。你……左臂旧伤如何?”
“无妨。”陈骤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飞快塞到苏婉手中,“路过伤兵灶,顺手拿的,趁热吃。”说完,不等苏婉反应,便转身继续巡视。
苏婉低头,布包里是两个还温热的胡饼。她默默攥紧,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是动作似乎更轻柔了些。
陷阵营撤回后,立刻在岳斌冷峻的目光下检查装备,统计伤亡。气氛凝重。
王二狗坐在营帐角落,看着自己矛尖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些恍惚。豁嘴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递过水囊:“咋了?小子,后怕了?”
王二狗点点头,又摇摇头。
豁嘴咧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拍拍他肩膀:“第一次都这样!见多了就习惯了!你今天那一下子,不赖!像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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