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夺哨斩狐王，幻境忆亲魂（2/2）

他下意识攥紧玄铁链，链节撞着碎石的脆响在雾里散得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吃了半截。

沿着地图上通脉草的方向走了不知多久。

不对劲。夜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时低了八度，这雾……在吸声音。

谢无咎没回头。

他左胸的胎记又开始发烫。

气血顺着经脉疯跑，撞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遇到极端危险时才有的反应。

走快点。谢无咎加快脚步，玄铁链在雾里拖出一道残影。

脚下的土壤不知何时从暗红变成了墨黑，踩上去作响，像是踩碎了无数干瘪的虫子。

能见度不足三米。

幽蓝苔藓的光芒被浓雾滤成了惨淡的青灰色，连夜影青铜面具上的潮汐灵珠都只剩豆大的光。

谢无咎突然停下脚步，气血猛地涌向听风穴——刚才那瞬间，他好像听到了……水声？

不对。

迷雾森林里没有活水。

怎么了？夜影的短刃已经出鞘，刃面映着青灰的光，你听到什么？

谢无咎没说话。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按在墨黑的土壤里。

指尖传来细密的震动，不是根须蠕动，是……心跳？

小咎。

一声极轻的呼唤突然钻进耳朵。

谢无咎的手指猛地陷进土里。

这声音……

娘在这里啊。

雾气里的青灰光芒突然扭曲起来，幻化成熟悉的烛火。

谢无咎闻到了皂角混着灵米的香气，看见木桌上摆着缺了口的陶碗，碗里盛着他小时候最爱喝的灵米粥——娘总是在粥里加半勺凝露草汁液，甜得能粘住牙齿。

发什么呆？快趁热喝。女人的手伸过来，袖口磨得发亮，指节上有洗不掉的灵植汁液痕迹。

谢无咎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双手……左手小指第二节有道斜着的疤。

那年他贪玩摔下灵田埂，娘为了捞他，被碎瓷片划的。

娘……他听见的声音在发抖，喉咙像被血痂堵着。

女人却突然笑了，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谢无咎这才看清，她的眼睛是两个黑洞，里面淌着粘稠的黑血，顺着脸颊滴进粥碗里，把灵米粥染成了墨色。

你怎么不救我们啊？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尖，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那天你要是肯服从天衍宗的人，娘和你爹就不会……

住口！谢无咎猛地吼出声，气血像火山喷发一样冲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