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红烟锁矿洞，煞风藏玄铁（2/2）

谢无咎第一个跳上岸，脚掌落在火山岩上，烫得他下意识蜷了蜷脚趾——那石头像是刚从熔炉里捞出来，隔着兽皮靴底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都小心脚下！”老周在船尾喊，声音被热浪烤得有些发黏，“这焚心礁的石头邪性，太阳底下能把鸡蛋烫熟，阴面却结着白霜，踩错了能冻裂骨头。”

谢无咎低头看，果然见脚边的火山岩黑白分明。

向阳的一面焦黑如墨，布满蜂窝状的孔洞，热气从孔里丝丝往外冒；

转过一块礁石，背阴处竟凝着层薄薄的白霜，寒气顺着石缝渗出来，与热浪交织成扭曲的气浪。

“邪门玩意儿。”身后传来族人的嘀咕，是负责背矿袋的阿木，他刚把麻袋往地上放，袋底就“滋啦”冒起白烟，吓得赶紧提起来，袋底已经烫出了几个小洞。

老族医拄着拐杖，被两个年轻族人扶着上岸，他摘下腰间的水囊抿了口，眉头皱得更紧：“越靠近矿洞，煞力越重。你们仔细闻，除了硫磺味，是不是还有股铁锈混着血腥的味儿？”

谢无咎抽了抽鼻子。

海风里的硫磺味浓得呛人，可仔细分辨，确实有股极淡的腥甜，像是无数伤口在高温下腐烂发酵，顺着红烟飘过来。

他摸了摸胸口，方才通畅的气血又开始躁动，像是要挣脱经脉往外冲。

“那就是煞力的味道。”老族医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躺着二十张黄纸符。

符纸边缘发黑，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是头张牙舞爪的兽形，符角还缀着几缕暗红色的兽毛。

“避煞符。”老周凑过来看，声音压低了些，“去年冬天族长带队伍来，就是靠这玩意儿才能进矿洞。不过这符金贵，部落里存货不多了。”

“这次只带了二十张。”老族医把符分给众人，手指捏着符纸微微发抖，“进矿洞时贴身放着，能挡一个时辰的煞力侵蚀。记住，千万别让符纸沾到水，也别靠近矿洞深处的核心区——那地方的煞力，就是大灵师来了也得脱层皮。”

阿石接过符，手忙脚乱地塞进兽皮甲内侧，胸口立刻传来“滋”的轻响，他打了个哆嗦，却不敢喊疼，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谢无咎：“无咎哥，咱……咱们这次能挖多少玄铁？不知能换几张符？”

谢无咎没回答，也没有伸手去接避煞符，他的目光被远处山口的红烟吸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烟，而是种暗沉的猩红，像凝固的血在高温里蒸腾。

红烟从火山群中央的一道裂谷里涌出来，在山口盘旋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阳光穿过烟雾，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血色光斑，看着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那就是矿洞口？”谢无咎问。

“嗯，‘焚心裂谷’。”老族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惧色，“裂谷里的矿脉像是活的，有时候会突然喷岩浆，有时候又会冒煞风。三年前有次，五个族人正在里面挖矿，煞风突然倒灌，等我们找到他们时，人都成了黑炭，手里还攥着矿镐呢。”

他说着，从药箱里拿出个小陶罐，倒出几粒灰褐色的药丸，分给众人：“含着，防硫磺中毒。记住，进了裂谷别说话，别抬头看红烟漩涡，那玩意儿能勾魂。”

族人纷纷把药丸塞进嘴里，一股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