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工城缉凶：炼体者的入城死局（2/2）

刚进城门，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卫兵的嗤笑，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耳朵：看那穷酸样，肯定有问题，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谢无咎没回头，脚步却更快了。

左手死死按住左臂的玄铁链，链身不知什么时候又热了起来，烫得他胳膊发麻，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在皮肤下蠢蠢欲动，像要破体而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成了天工城里的活靶子。

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会像秃鹫一样盯着他，直到找到破绽，然后扑上来，把他撕得粉碎。

夜色彻底笼罩了天工城。

灵晶灯沿着街道一路延伸，把青石板照得像铺满了碎钻，映着两侧飞檐斗拱上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响声。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穿着锦缎的灵术者，偶尔有几个凡民，也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像地上的影子。

谢无咎混在人流里，灰黑色的身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刻意放慢脚步，模仿着周围凡民的姿态，把腰弯得更低，粗木棍在地上拖出的声响。

但他的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四周：左侧巷口有个卖糖画的摊子，摊主是个瞎眼老人；

右侧是家药铺，门口挂着的药幡上绣着百草堂三个字；

远处街角站着两个穿灰袍的汉子，腰间挂着和城门口那人一样的黑色令牌。

刚走到第一个巷口，他就猛地拐了进去。

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墙头上爬满了青藤，叶片在灵晶灯光下泛着冷光。

谢无咎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玄铁链烫得更厉害了，小臂的皮肤像要烧起来。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黑色膏体，正是敛血膏。

刚要往胳膊上抹，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无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反手按住墙上的石砖，指节用力——这是墨山长老教他的暗记，天工城里每个暗巷都有逃生的密道。

石砖纹丝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带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谢无咎猛地转身，左手握住玄铁链的末端，链身的滚烫顺着掌心蔓延到全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穿灰袍的汉子，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握着柄短刀，刀刃上泛着灵晶特有的冷光。

正是城门口那个挂着巡夜司令牌的人。

李三？汉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心镇来的矿石商人？

谢无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玄铁链。

链身上的银白色符文彻底亮起，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

汉子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测灵玉不会说谎，炼体者的血气...真是好闻啊。他舔了舔嘴唇，短刀抬起，刀尖直指谢无咎的心脏，跟我回巡夜司走一趟吧，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