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拳捶心石！矿洞遗孤的炼体初考（2/2）

谢无咎跟着墨山走进山门，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那小子看着像凡民......

长老怎么带个凡民回来

你看他左胸......那印记......

谢无咎下意识按住胸口的胎记，温热的触感让他想起矿洞里赵虎惊恐的脸。

墨山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广场中央那块丈高的黑色岩石：看到那块锻心石

谢无咎抬头望去——岩石表面坑坑洼洼，布满拳印和血痕，边缘还嵌着几根断裂的指骨，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黑石部落的规矩，墨山的声音像海风一样冷硬，凡想入我部落学炼体者，需以双拳捶打锻心石七日。能坚持下来的，才有资格学《黑石炼体诀》的皮毛。他斜睨着谢无咎，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谢无咎走到锻心石前，手掌贴上冰凉的岩石。

石面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却能清晰感受到残留的气血波动，像是无数炼体者的意志凝固在里面。

我不会后悔。他抬起头，左胸的胎记又开始发烫，从爹娘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没退路了。

墨山冷笑一声：说得轻巧。这锻心石是用无妄海海底的玄铁精华凝练而成，比你矿洞里挖的石头硬十倍。当年老夫捶到第三天，十根手指全断了。他用玄铁棍敲了敲谢无咎的胳膊，你现在才炼皮境初期，别说七日，恐怕今晚就得哭着喊娘。

谢无咎没说话，只是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

海风灌入肺腑，带着煞力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想起爹娘临死前的眼神，想起赵虎嚣张的笑，想起矿洞里那片埋葬着过去的黑暗。

右拳毫无征兆地砸在锻心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屑飞溅，谢无咎的指关节立刻红肿起来。

墨山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有点意思。记住，每日需捶满一千拳才能休息，少一拳都算失败。他转身走向石屋群，老夫会让守卫盯着你，别想耍花样。

玄铁义肢摩擦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广场上只剩下谢无咎和那块沉默的锻心石。

夜色越来越浓，山门外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像在为这场残酷的考验伴奏。

谢无咎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左拳跟上——

啪！啪！啪！

拳头撞击岩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每一拳都带着他压抑的愤怒。

指骨开始发疼，古铜色的皮肤上渗出血珠，滴在锻心石上，与那些陈年血渍融为一体。

凡民就是凡民，还想学炼体？

看他那细胳膊细腿，明天早上肯定爬不起来。

长老也是，带个外人来丢我们黑石部落的脸......

守卫的嘲讽声钻进耳朵，谢无咎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拳头、岩石，还有左胸不断发烫的胎记。

气血在经脉里奔腾，修复着受损的皮肉，却又在每一次捶打时被震得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