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英雄归来与雾中日出”（2/2）

谢晋元召集军官开了个短会，通报了一个重要消息：“刚接到上峰通知，租界方面正在与我方交涉，商讨我们撤离至公共租界的相关事宜。”消息传出，仓库内一片低沉的议论声，有对可能活下去的期盼，也有对放弃阵地的不甘。但军令如山，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并在这之前，守住脚下的土地。

然而，战争的另一方，显然不打算让他们安稳等待。

脚盆军第68联队临时搭建的指挥部，气氛降至冰点。联队长鹰森孝大佐玉碎，昨夜营地遇袭，包括被炸、被狙杀、以及在混乱中伤亡的士兵，经过清点，竟超过了三百人！更重要的是，囤积的大量弹药被付之一炬，这对后续作战计划是毁灭性打击。

刚刚抵达前线，接替指挥权的第10军第三师团长藤田进中将，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一份从租界流出的、大肆渲染“卓老三”神勇的报纸。当他听到翻译官拿着另一份报纸用脚盆语念道“千军之中取敌酋鹰森孝首级”时，额头上的青筋猛地暴起，“咔嚓”一声，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

“八嘎呀路！奇耻大辱！大脚盆帝国陆军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藤田进的怒吼如同幼崽丧生的野兽，在指挥部里回荡，“一个支那士兵，一个人！就把你们搅得天翻地覆，指挥官被杀，弹药库被炸，伤亡数百！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垂头站着的几名军官，其中包括昨夜试图稳定局势却失败的良田中佐。“指挥官失职，致使部队蒙受重大损失，按军规，当切腹以谢天皇！”

包括良田中佐在内的8名中佐、少佐军官，此时正跪在中将面前，赤裸着上身，面前摆放着一把切腹用的短刀。几名军官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良田中佐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有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阁下！卑职等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但请阁下给我们一个机会，不是在这里毫无价值地切腹，而是明天清晨，由我们亲自带队，向四行仓库发起决死冲锋！我们愿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这份耻辱，用我们的性命，为帝国打开通往胜利的道路！拜托了！”他猛地九十度鞠躬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藤田进冷冷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指挥部内落针可闻。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准了。明天拂晓，由所有军官亲自担任决死队队长，我希望看到你们的‘武运’，能匹配你们的决心。”

“嗨！！”良田和其他军官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壮和决绝。

第三天，黎明。浓厚的、乳白色的大雾如同巨大的幔帐，笼罩了整个苏州河两岸，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五十米。远处的高楼、近处的废墟，都消失在了一片朦胧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带着硝烟残余和河水腥气的味道。

“鬼天气！”有战士低声抱怨，这样的天气极不利于防守观察。

只有靠在窗口、静静抚摸着PKM轻机枪的卓老三知道，这看似不利的天气，对他而言，却是绝佳的舞台。“系统，还有任务没？”他心中默问。系统没有回应，无所谓，反正，老天爷这次是站在咱这边的。

老三将两挺PKM通用机枪装好扩容弹箱，副武器摆在顺手的位置，装着热成像的主武器枪口指向浓雾深处。攻击，在浓雾的上海街道上中骤然打响！没有炮火准备，因为弹药紧缺；也没有大规模的步兵线，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支精悍的、抱着必死信念的小队，借着雾气的掩护背着掷弹筒，悄无声息地向仓库发起了亡命冲击！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开启了“先进热融合全息瞄准镜”的卓老三。在热成像的视野里，浓雾失去了意义，一个个代表着敌人的橙红色人形轮廓，在灰白色的背景中清晰可见，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烟中恶鬼！”

“咚咚咚！咚咚咚！”精准而致命的点射再次响起。子弹穿过浓雾，精准地钻入那些自以为得到掩护的敌军身体。

在脚盆军的视角里，仓库方向只有偶尔闪烁的枪口焰，然后身边的同伴就莫名其妙地中弹倒地，至死都不知道子弹从何而来。一波，两波，三波……由少佐以上军官带领的决死冲锋，如同撞上礁石的海浪，在仓库坚固的火力点和老三精准的点杀下粉身碎骨。带队冲锋的三名少佐，接连倒在浓雾之中，连仓库的墙壁都没能摸到。

恐慌在进攻队伍中迅速蔓延——“悪鬼！”——这个充满恐惧的称呼，在进攻的脚盆士兵中不胫而走。那个传说中的“卓老三”，再一次在浓雾中化为了索命的幽灵！

浓雾似乎淡了一些，但厮杀更加惨烈。终于，轮到良田中佐亲自上阵了。他脱掉了军官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头上绑着写着“七生报国”的旭日头带，双手紧握祖传的武士刀，眼中布满血丝，咆哮着带领最后一波也是最疯狂的一波决死队，冲向了仓库底层一个缺口。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老三的PKM正好打空了最后一个弹箱，发出“咔哒”的空仓挂机声。他迅速退后，准备更换弹药。就在这换弹的短暂间隙，状若疯魔的良田如同猎豹般从缺口处突入！他眼神锁定了老三，根本不管其他守军的射击，径直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