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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华兴冰封的十年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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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礼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悬挂的巨大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金兰湾”的位置上。

“金兰湾一旦租出去,会发生什么?首先,苏联太平洋舰队将长驱直入,我们的领海将不再有秘密。我们将被彻底绑在苏联的战车上,成为他们与梅国对抗的前沿阵地。”

“其次,”楚礼的手指移动到菲律宾方向,“梅国会立即做出反应。他们可能会切断我们的贸易通道。我们的经济会受到重创,国民的生活会陷入困境。”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楚礼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默,“我们将失去自主选择的自由。我们会从一个独立的国家,变成苏联的‘卫星国’。我们的外交政策、军事部署,甚至经济命脉,都将受制于人。这与我们建国的初衷,与‘五轨策略’的核心,是背道而驰的。”

陈默沉默了。他看着楚礼坚毅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您说得对。”陈默点了点头,“独立,比技术更重要。”

楚礼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而且,伊万诺夫似乎忘了,我们在潜艇技术上,未必就真的非他们不可。”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标有“绝密·深海巨兽”的文件。

“我们自己研发的‘深海巨兽’级核潜艇,在总体设计、声呐系统、静音技术、指挥控制上,其实已经超越了苏联目前的现役型号。我们在电子技术上的优势,足以弥补我们在重工业底子上的不足。”

楚礼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真正欠缺的,是材料,是合金。是制造耐压壳体的高强度钢材,是制造反应堆的耐高温合金。这些,才是我们目前最需要攻克的难关。”

他知道,拒绝苏联的提议,意味着兴南将面临来自北方的巨大压力,甚至可能失去一个重要的技术引进渠道。但他更清楚,这是兴南必须走的路,一条虽然崎岖,但通往真正独立的路。

在苏梅的夹缝中,兴南必须保持清醒,坚持原则,才能真正走向独立。

楚礼的预判,分秒不差。

就在苏联大使离开总理府的第二天,太平洋的另一端,梅国政府便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

声明指责兴南共和国“在南洋地区进行危险的军事扩张”,并“毫无根据地暗示,兴南正在向苏联靠拢,成为苏联在南洋的‘特洛伊木马’”。

虽然声明中没有直接点名要“制裁”,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让整个南洋的外交界都感到了不安。

紧接着,梅国商务部宣布,将对所有“亲苏国家”实施经济制裁,限制关键技术和战略物资的出口。这份制裁名单虽然没有公开,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兴南是第一个,也是最主要的目标。

更严重的是军事层面的施压。

梅国第七舰队的“珊瑚海号”航母战斗群,驶离菲律宾苏比克湾基地,在兴南东部的海上贸易线附近进行高强度巡航。舰载机频繁起降,演习区域距离兴南专属经济区仅一步之遥,其庞大的舰体和密集的雷达波,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大山,压在兴南的海岸线上。

霍华德特使,在这个敏感时刻,再次约见了楚礼。

下午三点,会客室。霍华德特使走进来时,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云密布,仿佛随时会爆发的雷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寒暄,而是直接坐在楚礼对面,开门见山地说道:

“楚先生,贵国的行为让我们非常失望,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楚礼平静地看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从容:“特使先生,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请说说您的看法。”

霍华德冷笑一声:“看法?我的看法是,兴南正在玩火!你们拒绝与梅国进行正常的军事交流,却与苏联保持着密切的军事联系。‘南天柱’军演中,我们看到了苏联技术的影子。你们告诉我,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兴南是否正在主动走向社会主义阵营?”

楚礼放下茶杯,眼神平静如水:“特使先生,兴南与苏联的军事合作,是有限的、公开的、透明的。我们购买了一些技术,仅此而已。我们没有加入任何军事集团,也没有与任何国家结成军事同盟。我们坚持中立,这一点,从‘南天柱’军演的公开报道中就能看到。我们的目标,是自卫,而不是站队。”

“中立?”霍华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提高了音量,“楚总理,你真的认为中立在这个时代还能存在吗?冷战没有中间地带!苏联正在全球扩张,而你们却在这个时候举行大规模军演,展示武力。这在梅国看来,就是对自由世界的挑衅!”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极具压迫感,仿佛要将楚礼逼入死角:

“如果兴南继续坚持这种危险的路线,梅国将不得不考虑对贵国实施全面的经济制裁,并限制对贵国的所有技术出口。同时,我们也会加强在南海的军事存在,以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维护和平与稳定”。楚礼心中冷笑。这句梅国外交的万能借口,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和虚伪。所谓的“维护和平”,不过是为自己的军事威胁和霸权行径找的遮羞布。

但他表面上依旧保持冷静,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特使先生,制裁只会伤害双方的利益。您应该知道,兴南是南洋地区最重要的贸易伙伴,梅国在兴南有数百家投资企业,涉及电子、纺织、农业等多个领域。如果梅国实施制裁,这些企业的供应链将断裂,市场将丢失,他们将遭受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损失。这对梅国的经济,也是一个打击。”

霍华德的脸色微微一变。楚礼的话,正好戳中了梅国国内工商界的痛点。

楚礼继续乘胜追击:“另外,兴南的军事演习是防御性质的,不会对任何国家构成威胁。梅国在菲律宾的军事活动,以及第七舰队在我们家门口的耀武扬威,反而会加剧地区紧张,引发不必要的误判和冲突。我们希望梅国能够保持克制,不要采取可能引发擦枪走火的行动。”

霍华德沉默了。

他看着楚礼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兴南总理,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在国际会议上需要小心翼翼周旋的新兴国家领导人了。在“南天柱”军演的支撑下,在苏联的“威胁”和梅国的“诱惑”之间,楚礼展现出了惊人的战略定力和外交智慧。

霍华德知道,威胁已经失效了。

“楚总理,”霍华德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要明白,梅国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兴南继续拒绝与我们合作,继续在中立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我们将不得不采取更严厉、更直接的措施。希望到时候,您不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后悔。”

楚礼站起身,送客的姿态已经很明显了。

“特使先生,兴南不会被威胁所左右。”楚礼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会客室中,“我们坚持中立,坚持自主,这是兴南人民的选择,是我们的国家原则。任何制裁或军事威胁,都不会改变我们的立场。我们欢迎合作,但拒绝胁迫。”

霍华德冷冷地看了楚礼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不甘。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总理府。

看着霍华德离去的背影,楚礼脸上的坚毅神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知道,梅国的威胁不会就此结束。接下来,兴南可能会面临全方位的经济封锁、技术断供、金融制裁,以及第七舰队更频繁的“自由航行”挑衅。

苏梅两国的双重压力,如同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兴南的肩上。

陈默走进来,担忧地问道:“总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楚礼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港口里忙碌的船只,眼神深邃。

“怎么办?”楚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用制裁和大棒让我们屈服,那是痴心妄想。”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通知楚强,加强沿海防御,特别是金兰湾和南部海域的防空反潜警戒。通知楚阳,加快‘南芯计划’和‘深潜级’核潜艇的研发,特别是材料学的攻关,我们要把‘脖子’攥在自己手里。通知宣传部,做好舆论引导,让国民知道,我们正在为国家的独立而战。”

“告诉所有兴南人,”楚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暴风雨要来了。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坚持原则,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在苏梅的夹缝中,兴南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活得更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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