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杀出重围（2/2）

林惊澜制住师爷，目光冷冷扫过那些犹豫不决的府兵和江湖客：“周显宗勾结匪类，袭击钦差，形同谋逆！尔等此刻放下兵器，或可酌情从轻发落！若再执迷不悟，格杀勿论，株连家族！”

他声如洪钟，带着钦差大臣的威严与沙场宿将的杀气，加之师爷被擒，群龙无首，那些被周显宗威逼利诱而来的府兵首先动摇，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当啷”一声抛下了兵器，紧接着便如连锁反应般，弃械者越来越多。那些江湖客见势不妙，发一声喊，便欲四散逃窜。

“一个不留！”林惊澜对锐士营下令。对这些拿钱办事、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无需留情。

锐士营将士如虎入羊群，追杀溃逃的江湖客。现场很快被控制住。

林惊澜将面如死灰的师爷丢给手下看管，走到澹台明月身边，见她肩头血色蔓延，蹙眉道：“伤势如何？”

澹台明月摇了摇头，脸色虽白，眼神却亮得惊人，低声道：“无妨，皮肉伤。东西……真的拿到了？”她更关心玉璜。

林惊澜微微颔首，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说。”

他旋即下令，清理战场，带上俘虏与阵亡弟兄的遗体，迅速撤离栖霞山。

回到林府别院，已是傍晚。经此一战，虽成功夺宝，但也折损了三名锐士营好手，多人带伤，气氛略显沉重。

林惊澜先安排韩灵儿为众人疗伤，尤其是澹台明月的箭伤需重新处理。他则与柳如烟、慕容婉立刻审问那名周府师爷。

师爷早已吓破了胆，不用大刑，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周显宗如何得到消息（怀疑府衙或永嘉侯身边有听风阁未查出的眼线），如何调动心腹府兵，并暗中联系一批亡命江湖客，欲在栖霞山劫杀钦差、抢夺“前朝宝物”的计划和盘托出。他甚至还吐露，永嘉侯预计明日晌午便能抵达江宁，周显宗此举，亦有抢在永嘉侯之前立功之意。

“果然是他。”林惊澜眼中寒光闪烁。周显宗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这给了他一个在永嘉侯到来前，先剪除其羽翼的绝佳机会！

“如烟，立刻整理口供、物证。慕容，调集人手，严密监控周府及漕帮各处据点。”林惊澜沉声下令，杀伐果断，“待永嘉侯入城，我们便送他一份‘大礼’！”

是夜，林惊澜亲自去看望了澹台明月。韩灵儿已为她重新包扎好伤口，此刻她正靠坐在软榻上，烛光映照着她略显苍白却依旧绝美的容颜，少了几分平日的妖娆神秘，多了几分柔弱与静谧。

林惊澜将审问结果告知了她，并将那枚温润祥和的“龙首玉璜”取出，递到她面前。

“物归原主。”他温声道。

澹台明月看着近在咫尺的家族圣物，身躯微颤，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玉璜光滑的曲面，感受着那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气息，眼中竟泛起了点点泪光，泫然欲泣。百年追寻，族人之望，此刻终于得偿。

她抬起泪眼，看向林惊澜，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无比的诚挚：“惊澜……多谢你。若非你，明月不仅性命难保，更愧对先祖与族人……此恩，澹台明月永世不忘。”

这一声“惊澜”，唤得情真意切，再无丝毫隔阂。烛影摇红，美人泪眼，幽香暗浮。历经生死与共，夺宝并肩，两人之间的那层无形壁垒，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