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则节点与寂灭具现（1/2）
那精神冲击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扎入三人的识海。并非单纯的能量攻击，更蕴含着“万物终亡”、“星辰寂灭”的法则意蕴，足以让寻常修士神魂冻结，道心崩碎。
“固守灵台！”墨辰低喝一声，周身混沌气流暴涨，化作一道朦胧光晕将三人笼罩，勉强将那无孔不入的精神低语隔绝大半。但他脸色瞬间苍白，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石猛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声波如同实质的战锤轰向四周蠕动的肉壁，竟将那压迫而来的肉膜震得微微一滞。他以战意对抗寂灭，简单粗暴，却行之有效。
陆不言瞳孔中混沌星焰燃烧，丹田内初生的星火感受到外界同源却充满恶意的寂灭法则，剧烈跳动起来，散发出更加炽热的净化之光，护住他的神魂。他强忍着识海的刺痛，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三座苏醒的暗金雕像与中央的恐怖旋涡。
“留下……净化……之源……”
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充满了对星火本能的贪婪与毁灭欲望。
“它们的目标是星火！”陆不言瞬间明悟。这处法则节点，或者说这个“污染核心”，将星火视作了最大的威胁与……补品！
“妈的，想要老子的命，还得问过老子手里的斧头！”石猛战意勃发，不等那三座雕像完全活化，已率先发难！他身形如电，战斧拖曳出刺目的罡气长虹，悍然劈向距离最近的一座雕像！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将地面粘稠的黑色液体都掀飞出去。那暗金雕像只是微微晃动，被劈中的肩部出现一道浅痕，猩红的眼窝光芒大盛，它缓缓抬起手臂，那手臂竟如同液态金属般蠕动变形，瞬间凝聚成一柄布满倒刺的暗红巨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反劈向石猛！
与此同时，另外两座雕像也彻底“活”了过来。一座双臂化作两条布满吸盘的暗红触手，如同巨蟒般抽向墨辰，触手过处，连空间都泛起腐蚀的涟漪。另一座则胸口裂开，露出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旋涡，无数由负面能量凝聚的尖刺如同暴雨般射向陆不言！
中央的能量旋涡吸力骤然增大，同时散发出强大的领域压制，三人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不能硬拼！它们与整个节点相连，能量近乎无穷！”墨辰十指翻飞，混沌壁垒在三人身前层层叠叠浮现，抵挡着触手抽击与能量尖刺。壁垒不断破碎又重生，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陆不言心念急转。星火对寂灭之力有克制，但对方体量太大，且占据了地利。强行对抗，迟早被耗死。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他一边以九天星焰凝聚护盾，抵挡着能量尖刺的攒射，一边将神念全力扩散开来，不顾被寂灭意志侵蚀的风险，仔细感知着整个腔体空间的能量流动。
“节点……核心……连接……”他捕捉到了那三座雕像与中央旋涡之间，以及它们与整个肉壁空间之间，那无数道细微却坚韧的能量通道。这些通道构成了一个严密的网络，为雕像提供着近乎无限的能量，也让它们成为了这个法则节点的“守护者”与“具现化”。
“斩断连接！”陆不言眼中精光一闪，对两位同伴传音道，“石大哥，墨兄，为我争取一瞬！攻击它们与肉壁、与旋涡的连接点！”
“好！”
石猛怒吼一声，不再与那持剑雕像硬碰硬，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战斧专攻雕像的膝弯、脚踝等与地面能量连接之处。虽然无法一击斩断，但狂暴的力量足以干扰能量传输，让那雕像的动作出现瞬间的凝滞。
墨辰则放弃了大部分防御，双手虚抱，一股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混沌气流在他掌心凝聚、压缩。他看准那触手雕像与肉壁连接最密集的区域，猛地将掌心的混沌气团推出！
“混沌归墟！”
那气团无声无息地没入肉壁，下一刻，那片蠕动的肉壁连同数根能量通道猛地向内塌陷、湮灭，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触手雕像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抽向墨辰的触手瞬间黯淡、萎缩了不少。
就是现在！
陆不言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全部心神与灵力灌注到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纯白之色的九天星焰，如同穿越空间般，精准地点在了第三座雕像胸口那发射能量尖刺的旋涡中心，以及其与中央巨大漩涡连接最粗壮的那条能量通道的交汇处！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纯白的星焰与暗红的寂灭能量发生了最剧烈的冲突！刺眼的光芒爆发，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与能量湮灭的爆鸣！
那雕像胸口的旋涡猛地一滞，随即疯狂扭曲、崩溃！与之连接的能量通道也应声断裂！雕像眼中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庞大的身躯摇晃起来，攻击戛然而止。
有效！
“继续！攻击连接点！”陆不言精神大振，强忍着因过度催动星焰而带来的经脉灼痛感，再次凝聚火焰。
石猛和墨辰也看到了希望，攻势更加凌厉，专门寻找能量网络的薄弱环节进行破坏。
然而，这处法则节点显然并非死物。感受到守护者被削弱，整个腔体空间暴怒了！
“嗡——！”
中央的能量旋涡疯狂加速旋转，吸力暴涨数倍，地面粘稠的黑色液体如同活物般攀爬上三人的脚踝，试图将他们拖向旋涡。四周的肉壁剧烈蠕动，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凸现出来，发出无声的哀嚎，形成强大的精神风暴。同时，肉壁上裂开无数孔洞，喷吐出浓郁如墨的寂灭瘴气，不仅腐蚀灵力护罩，更直接侵蚀生命本源！
三座雕像虽然连接被部分斩断，实力下降，但在节点本体的加持下，依旧悍不畏死地发动攻击，而且它们的攻击中开始附带强烈的“法则侵蚀”效果，石猛的战斧罡气被轻易消融，墨辰的混沌壁垒也变得千疮百孔。
“不行！节点不毁，它们的力量源源不绝！”墨辰嘴角鲜血更多，混沌气流明显黯淡。
石猛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血肉泛着暗红，难以愈合，他喘着粗气道：“这鬼旋涡打不散！老子劈过去的力量都被它吞了！”
陆不言情况最为糟糕，他作为主要输出和对寂灭之力克制最强的人，承受了节点大部分的压力。灵力急剧消耗，九天星焰也因过度使用而显得有些后继乏力，丹田内的星火旋转速度开始放缓，光芒微微黯淡。更麻烦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寂灭意志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污染星火。
难道真要陨落于此？
不！绝不能！
陆不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回想起点燃星火之种时，以守墓人的死寂本源为薪柴，激发星火潜能的经历。
“寂灭与创生，相克相生……这节点是极致的寂灭，那它能否……反过来成为星火的养料？”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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