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声名渐起、窥探与墨辰的指点（2/2）

经过这次小插曲，山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歪心思似乎被震慑住了，再没人敢来宗门附近撒野。陆不言的契约业务开展得更加顺利。

他甚至开始尝试接一些稍微复杂点的业务。

比如，山下张屠夫（不是坊市那个，是村里杀猪的）想扩大经营，打算向村里几户人家借钱，统一立据。这涉及到多人借贷和联保问题。

陆不言根据模板库里的“联合借贷契约”，仔细拟定了条款，明确了借款总额、各出借人份额、利率、还款方式、担保责任等，写得清清楚楚，让所有借贷方都按了手印，进行了公证。

又比如，两户村民合作承包一片鱼塘，如何分配投入、收益和风险？陆不言参考了“合伙经营契约”模板，为他们量身定制了一份协议。

这些相对复杂的契约办理下来，收费自然高一些，能收到一两块下品灵石了。虽然依旧不多，但积少成多，宗门的账上总算不再只有出项了。

忙碌之余，陆不言的修炼也并未落下。夜晚仍是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聚气散早已用完，他主要依靠吸收灵石和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进展虽慢，但根基打得异常牢固。那枚九天玄金残片，他也按照墨辰的指点，尝试用土属性灵气缓慢滋养，果然那股吸食气血的躁动感减轻了不少，沟通反而更加顺畅如臂指使。

这一日晚间，陆不言处理完最后一份契约，送走村民，感觉精神有些疲惫。连续的高强度神识运用（扫描、拟契、公证）和对灵力的精细操控，虽然锻炼人，但也极其耗费心力。

墨辰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着他面前那厚厚一沓契约文书，淡淡道：“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终是落了下乘。”

陆不言一愣，恭敬道：“请前辈指点。”

“你这些时日，拟了诸多契约，条款清晰，公证无误，看似圆满。”墨辰拿起一份契约，扫了一眼，“但你可知，契约的本质为何？”

“本质？”陆不言思索道，“是约定？是规矩？是保障？”

“是，也不是。”墨辰放下契约，“契约的本质，是‘衡量’与‘平衡’。”

“衡量双方乃至多方的诉求、实力、风险、代价。平衡各自的利益与责任，权利与义务。”“一份好的契约，并非越复杂、越严谨越好。而是要恰到好处地找到那个平衡点，让各方都觉得‘虽不尽如人意，但尚可接受’，如此，契约方能长久，方能真正被履行。”“过犹不及。条款过于严苛，看似保障了一方，实则埋下违约隐患；过于宽松，则形同虚设，失了契约本意。”“这其中火候的拿捏，远非几张模板所能涵盖。需洞察人心，需通晓世事，需……明白规则运转的底层逻辑。”

他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在陆不言心上。

他之前确实过于依赖令牌的模板和扫描功能，专注于条款的文字和表面的公平，却忽略了契约背后更深层次的人性和利益博弈。

“多谢前辈教诲！”陆不言肃然道，“晚辈受教了！”

墨辰点点头：“你天赋尚可，悟性也够，缺的是历练和思考。日后拟契，不妨多想想‘为何此条要如此设定’、‘若改动某条，双方反应会如何’、‘如何让契约更具弹性和生命力’，而非机械套用。”

“晚辈记下了。”

自那日后，陆不言在处理契约时，开始有意识地加入自己的思考。他会更多地去了解立契双方的背景、关系和真实需求，尝试在模板基础上进行微调，使得契约更能贴合实际，甚至偶尔会提出一些超出双方原本诉求、但更具长远眼光的建议。

这使得他的“契约公证”服务更加受欢迎，甚至开始有山下小家族的人慕名而来，请教一些简单的契约问题。收费也自然水涨船高。

诚信宗“陆先生”的名声，渐渐传出了小村，向着更远的范围扩散而去。

这一日，陆不言刚送走一位前来咨询田产分割的乡绅，正准备休息片刻，“能量扫描”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息正迅速靠近山门！

这股气息……冰冷、深邃、带着规则的威严……

是青峰道人！巡天盟的清债使！

他怎么又来了？！债务不是刚减了不少吗？

陆不言的心瞬间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