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背锅侠的遗产与讨债的上门（2/2）
“啧啧，真可怜啊，张老头那么好的人……”“是啊，借给刘扒皮五十灵石救急，说好三个月还，这都半年了！”“立了字据也没用啊，刘扒皮硬说当时立的不是这个数，还说张老头改了字据！”“去找坊市管理队，那张屠夫跟刘扒皮穿一条裤子，根本不管！”“这世道，老实人吃亏啊……”
陆不言心中一动，挤进人群。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老者，正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张，对着一个尖嘴猴腮、穿着绸缎的中年人苦苦哀求：“刘爷，刘爷您行行好，这字据上白纸黑字写着五十灵石，还有您的手印，您怎么能不认啊！我老伴还等着这钱抓药呢……”
那被称为刘扒皮的中年人一把推开老者，嚣张地叫道：“滚开！老东西！谁认得你这破纸！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后来添了个零？当时明明借的是五块灵石！你再胡搅蛮缠，小心我报官抓你！”
老者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却没人敢上前。显然这刘扒皮在坊市里有些势力。
陆不言目光落在那张争执的字据上，心中默念：“扫描。”
“物品名称：简陋的借贷字据”“状态：纸张轻微老化，字迹清晰，墨迹稳定。”“条款内容：借款人刘三（刘扒皮）于半年前向出借人张禾借款五十下品灵石，承诺三月后归还。立据为证。”“附加条款：该字据受《青木城地区基础商业法则》保护。”“隐藏漏洞：字据格式简陋，未明确约定利息及违约惩罚，且未有第三方见证。存在赖账风险。”
字据是真的！刘扒皮就是赤裸裸的赖账！
而周围人的议论和不敢上前，也印证了这刘扒皮和管理队的张屠夫有勾结，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
陆不言看着那无助的老者，又看了看嚣张的刘扒皮，再联想到刚才青峰道人的话和那巨额的债务……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规则见证？契约仲裁？
眼前这不就是现成的、最基础的“规则见证”业务吗？！
虽然事情很小，但意义重大！这是他证明“诚信宗”仍有业务能力的第一步！
而且，这刘扒皮的行为，明显违背了《基础商业法则》中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
干他！
陆不言深吸一口气，排众而出，走到了场地中央。
他的突然出现，让争执的双方和围观的人群都愣了一下。
刘扒皮上下打量了一下陆不言破旧的衣着，鄙夷道：“哪来的穷小子？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
张老汉也疑惑地看着他。
陆不言不理刘扒皮，先是对着张老汉拱了拱手，温和道：“老丈，可否将字据借晚辈一观？”
张老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字据递了过去。
陆不言接过字据，仔细看了看（假装），实则右手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纸张。
“物品名称：简陋的借贷字据”（信息同上）“深度检测：墨迹渗透深度与纸张老化程度吻合，无近期添加痕迹。指印纹理与目标刘三右手拇指高度匹配（匹配度99%）。”
实锤了！
陆不言心中大定。他转向刘扒皮，朗声道：“刘三，这字据之上，白纸黑字，指印清晰，写明借款五十灵石。你矢口否认，可是视《青木城基础商业法则》如无物？”
他的声音清朗，特意提到了“基础商业法则”。
刘扒皮一愣，没想到这穷小子敢站出来，还搬出法则？他嗤笑道：“哪来的酸丁？老子不认识字！什么狗屁法则？在这里，老子的话就是法则！我说是五块，就是五块！张屠夫来了也得这么判！”
“哦？是吗？”陆不言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巡天盟清债使青峰道人留下的木牌（他刚才急中生智，觉得这玩意或许能唬人），故意亮了一下上面玄奥的符文（虽然他自己也不认识），然后迅速收回。
“在下虽人微言轻，却也曾与‘巡天盟’的使者有过一面之缘，略通几分规则之理。”陆不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底气，“你方才所言，‘在这里，你的话就是法则’？此言已涉嫌公然藐视《基础规则公约》，按例，巡天盟清债使有权进行记录并评估是否启动调查程序。”
巡天盟？清债使？
这几个字如同有魔力一般，瞬间让嘈杂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人群露出敬畏和疑惑交织的神情。刘扒皮的脸色也是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慌乱！
巡天盟的名头太大了！虽然普通人接触不到，但各种传说流传极广，那是真正维护天地秩序的存在！清债使更是听说专门处理各种棘手的“坏账”，权力极大！
这小子……怎么可能认识巡天盟的人？！那木牌……看起来好像真有那么点意思？
刘扒皮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胡说八道！吓唬谁呢！什么巡天盟！你说是就是啊？”
“是不是，你大可以试试。”陆不言步步紧逼，目光锐利，“或者，我们现在就去请坊市管理队的张队长来，当着大家的面，好好‘研读’一下这份字据，再‘讨论’一下藐视规则公约的后果？我想，张队长应该很愿意‘秉公处理’的，对吧？”
他特意在“秉公处理”和“讨论后果”上加了重音。
刘扒皮的脸彻底白了。张屠夫是跟他有勾结，但那是在不涉及更大麻烦的前提下！如果真扯上巡天盟，张屠夫绝对第一个把他卖了撇清关系！
他死死盯着陆不言，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嘴硬。周围人群的目光也让他如芒在背。
最终，他狠狠地跺了跺脚，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数出五十枚下品灵石，扔给张老汉，咬牙切齿地对陆不言道：“小子！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说完，推开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张老汉接过灵石，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陆不言就要下拜：“多谢小哥！多谢小哥仗义执言！老朽……老朽……”
陆不言连忙扶住他：“老丈不必多礼，举手之劳。”
周围的人群也爆发出阵阵议论和叫好声，看着陆不言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敬佩。
陆不言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赌对了！巡天盟的名头果然好用！
同时，他感觉到怀里的宗门令牌，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满足的情绪？
“规则见证业务（初级）已完成。”“业务评价：合格。”“备注：成功维护了《基础商业法则》的尊严，轻微提升了‘诚信宗’规则核心与本地规则的亲和度。请继续努力。”
还真有评价？还能提升亲和度？
陆不言心中暗喜。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虽然离偿还那巨债还遥遥无期，但至少，看到了那么一丝微弱的曙光。
道爷的协议之路，终于开始接上“业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