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周遗址，心魔将成（1/2）
不周山遗址位于洪荒大陆中央偏西，是一片方圆万里的特殊地带。上古天柱折断后，这里就形成了极其混乱的法则环境——天穹在此处有裂缝，能看到域外星辰；地脉在此处紊乱，时常有灵气风暴；就连轮回法则在此处也时断时续，常有游魂野鬼游荡。
这样的地方，本该是生灵绝迹的禁区。但此刻，在遗址最深处的一片破碎山谷中，却建起了一座诡异的祭坛。
祭坛呈七边形，每个角都竖着一根百丈高的黑色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扭曲的符文，不断散发着负面情绪波动：贪婪、嫉妒、愤怒、傲慢、懒惰、暴食、色欲。七根石柱中央，是一个沸腾的血池，池中翻滚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是众生负面情绪实质化的产物。
接引盘坐在祭坛正北方的法台上，身后站着准提和十二名身穿黑袍的西方教弟子。他们口中念诵着诡异的经文，每念一句，七根石柱就亮起一分，血池就沸腾一分。
“师兄，情绪之力收集已经达到七成。”准提睁开眼睛，“最多还有七日，心魔神就能孕育完成。”
接引点头：“很好。不过这七天也是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被打扰。帝辛那边有什么动静？”
一名黑袍弟子上前禀报：“启禀教主，朝歌方面正在大规模培养‘光明种子’，目前已经有五百多人成功点燃心火。另外，他们在各地设立‘静心堂’，传播正面情绪，延缓情绪瘟疫爆发。”
“拖延战术？”接引轻笑，“无妨，让他们拖延。心魔神一旦孕育完成，就不是区区光明种子能对抗的了。到那时，整个洪荒的负面情绪都将成为心魔神的食粮，而正面情绪……只会让心魔神更加强大。”
“此话怎讲？”准提问。
“师弟，你可知阴阳相生相克的道理？”接引道，“光明与黑暗看似对立，实为一体。心魔神诞生于众生负面情绪，但它成长的最好养分，恰恰是那些‘光明种子’燃烧自己时产生的绝望——当他们发现自己竭尽全力也无法照亮黑暗时，那种绝望将是心魔神最美味的食物。”
准提恍然：“原来如此。所以我们不仅不怕他们培养光明种子，反而要鼓励他们？”
“对。”接引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让他们努力，让他们抱有希望，然后在希望最高时将其粉碎。那种落差产生的负面情绪，抵得上千万普通生灵的怨念。”
他看向东方，那里是朝歌的方向：“帝辛，你越是努力，越是给众生希望，最终反而会加速心魔神的诞生。这场博弈，从你决定用希望对抗绝望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就在这时，山谷外围突然传来警报。
“报——！”一名弟子慌张地冲进来，“遗址外围发现探查者！似乎是截教的人！”
接引眉头一挑：“截教？通天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准提冷笑：“应该是帝辛通知他的。师兄，我去处理。”
“不，让他们进来。”接引却摆了摆手，“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在做什么。正好，让通天也感受一下心魔神的气息，说不定能让他道心产生一丝动摇。”
他下令撤去外围的防护阵法，故意留出一条通道。
半日后，三道剑光从天而降，落在山谷入口处。来人正是截教三霄——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她们奉通天教主之命前来探查不周山异常。
“大姐，这里的气息好诡异。”琼霄皱眉道，“我感觉到七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人很不舒服。”
云霄神色凝重：“不止如此，这里的天地法则都被扭曲了。你们看天空——那些裂缝中透出的不是星光，而是某种黑色的雾气。”
碧霄性子最急：“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们先冲进去看看！师尊说了，西方教在这里搞鬼，要我们查个清楚！”
三姐妹艺高人胆大，径直闯入山谷。当她们看到那座七边形祭坛和沸腾的血池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心魔祭坛？”云霄认出了这种上古禁术，“西方教疯了？他们竟然要孕育心魔神？！”
祭坛上，接引睁开眼睛，微笑地看着三霄：“三位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通天师兄近来可好？”
“接引！”云霄怒道，“你好大的胆子！心魔神是混沌魔神之一，一旦诞生会吞噬整个洪荒！你作为圣人，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接引不以为意：“丧心病狂？此言差矣。贫僧是在‘净化’洪荒。心魔神会吞噬所有负面情绪，让众生得以解脱。至于那些被吞噬的……本就是内心污秽之人，净化掉有何不可？”
“强词夺理！”碧霄拔剑就要冲上去，被云霄拦住。
“大姐！”
“别冲动。”云霄低声道，“这里已经被他经营成了道场，我们三人不是对手。先把消息传回去给师尊。”
她暗中捏碎一枚传讯玉符，但玉符刚碎裂就化作飞灰——这里的空间被封锁了，传讯无法发出。
接引笑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正好，心魔神需要一些高品质的情绪作为养料。三位道友修行多年，道心坚定，若能产生一丝恐惧、一丝愤怒，对心魔神来说将是上佳的补品。”
他一挥手，七根石柱同时发光，七种负面情绪化作实质的攻击涌向三霄。
“布九曲黄河阵！”云霄当机立断。
三姐妹心意相通，瞬间布下成名大阵。黄河虚影环绕周身，九曲连环，将负面情绪攻击挡在外面。但这只是暂时的——九曲黄河阵虽然厉害，但在这里要对抗整个心魔祭坛的力量，消耗极大。
“撑不了多久。”琼霄咬牙道，“大姐，必须想办法突围！”
云霄看向祭坛中央的血池，眼中闪过决断：“擒贼先擒王！我们冲过去，破坏那个血池！”
“好！”
三霄合力，九曲黄河阵化作一条金色巨龙，硬生生在负面情绪浪潮中冲开一条路，直奔祭坛中央。
接引微微皱眉：“倒是小看你们了。准提，动手。”
准提点头，取出一枚金色的菩提子，抛向空中。菩提子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缠绕向三霄。这些丝线看似柔和，实则坚韧无比，且带有强烈的“度化”之力，一旦被缠上就会被强行皈依西方教。
“小心！”云霄挥剑斩断丝线，但丝线断而不散，反而分裂成更多。
三人陷入苦战。九曲黄河阵虽然强大，但在菩提丝线和心魔祭坛的双重压制下，渐渐被压缩到只能护住周身三丈的范围。
“这样下去不行……”碧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
就在危急时刻，山谷外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剑鸣！
一道青色剑光如天外流星般斩入山谷，所过之处，菩提丝线纷纷断裂，负面情绪浪潮也被一分为二。
“师尊！”三霄惊喜地看向天空。
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山谷上空，手持青萍剑，面色冷峻：“接引，你好大的胆子！”
通天教主的到来，让山谷中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接引缓缓起身，面色不变：“通天师兄驾临，有失远迎。不知师兄为何动怒？”
“少装糊涂！”通天怒道，“心魔神是什么东西你会不知道？当年混沌魔神祸乱洪荒，道祖亲自出手才将它们镇压。你现在要孕育心魔神，是想毁了整个洪荒吗？”
“师兄此言差矣。”接引平静地说，“上古时期，混沌魔神确实为祸洪荒。但那是没有智慧、只有本能的混沌魔神。而我要孕育的，是有智慧、受控制的心魔神。它将帮助洪荒净化众生心中的污秽，让所有人都得以超脱。”
“荒谬！”通天冷笑，“魔就是魔，哪有什么善恶之分？一旦心魔神诞生，它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你这个创造者！”
“那就不劳师兄费心了。”接引微笑，“贫僧自有控制之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通天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只能用实力说话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领教一下西方妙法！”通天手中青萍剑一抖，万千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剑气，每一道都蕴含着诛仙剑阵的一丝真意——锐利、决绝、斩断一切。
接引不敢怠慢，双手合十，身后浮现一尊巨大的金佛法相。法相有二十四首、十八臂，每只手掌都托着一件法器：宝瓶、宝伞、金轮、莲花……正是西方教的顶级神通——“二十四诸天法相”。
“万法皆空，诸相非相！”接引口诵真言。
金佛法相十八臂齐动，法器绽放无量佛光，与通天剑气碰撞在一起。一时间，整个山谷被金色和青色的光芒充斥，法则剧烈震荡，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准提和三霄等人连忙后退，这种层次的交锋，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这就是圣人全力出手的威力吗？”碧霄惊叹道。
云霄神色凝重：“不，这还不是全力。师尊和接引都有所顾忌——这里是洪荒大陆，圣人全力出手会打碎天地，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所以他们都在控制力量范围。”
果然，通天和接引的交手虽然激烈，但范围始终控制在山谷之内，没有一丝力量外泄。这需要对力量有极其精妙的掌控。
“接引，你的修为又精进了。”通天一边攻击一边说，“可惜，不走正道，再精进也是邪魔外道！”
“师兄，何为正道？何为魔道？”接引反问，“你截教号称有教无类，难道就比我这‘邪魔外道’高尚多少？”
“我截教收徒不论出身，但讲究的是顺应本心，追求大道真谛！”通天剑势一转，“不像你西方教，强行度化，扭曲本心！”
青萍剑突然分化出四道虚影——正是诛仙四剑的投影！虽然不是本体，但已经具备了部分威能。
诛仙剑阵，起！
四道剑影分镇四方，将接引困在中央。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座临时的诛仙剑阵。
接引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通天竟然能将诛仙剑阵的精髓融入青萍剑中，虽然威力不及原版万一，但也不是他能轻易破解的。
“师兄好手段！”接引赞叹一声，金佛法相突然收缩，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体内。下一刻，他整个人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梦幻泡影，如露如电！”接引施展西方教至高遁术——梦幻泡影遁法。
他的身形在剑阵中时隐时现，诛仙剑气每每将要击中他时，都只能斩中一道残影。这是将自身化为虚幻，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玄妙状态。
通天皱眉。梦幻泡影遁法确实棘手，除非用绝对的力量碾压，或者用特殊手段锁定真身，否则很难伤到对方。
而他不能在这里动用全力——不周山遗址本就脆弱，如果两位圣人全力交手，很可能导致整个遗址崩塌，甚至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整个洪荒。
“通天师兄，你奈何不了我。”接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你带着三霄离开，我继续我的计划。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做梦！”通天断然拒绝，“今天我就是毁了这不周山遗址，也不能让你孕育出心魔神！”
他收起青萍剑，双手结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起——那是要动用真正圣人威能的征兆。
接引脸色一变：“你疯了？在这里动用圣人之力，整个洪荒中部都会遭殃！”
“那也好过让心魔神出世！”通天眼中闪过决绝，“接引，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收手，我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你我就在此分个生死！”
山谷中的气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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