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贪婪蚀心，学堂新苗（1/2）
西岐与商朝交界的和平贸易市场，比三个月前扩大了一倍有余。
自从商辛在这里调解了粮食纠纷后，市场名声大噪，吸引了两国更多商人前来。如今的市场，东西长三里，南北宽两里，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被称为“和平走廊”。
在市场最繁华的十字路口，有一家新开张的“万宝阁”。店主姓赵，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商人，原本在朝歌经营珠宝生意，看中这里的发展潜力，特意迁来。
赵老板确实有眼光。万宝阁开张仅一个月，就成为市场里生意最红火的店铺之一。他不仅卖珠宝，还兼营古董、字画、甚至一些低阶法器，货物琳琅满目，吸引了许多富商和修行者。
但很少有人知道，赵老板心里藏着一股永远填不满的饥渴。
“王掌柜，您看这枚玉佩，”赵老板笑眯眯地捧出一块羊脂白玉，“这可是前朝宫廷流出的好东西。您要是喜欢，我可以便宜些，只要三百两黄金。”
对面的王掌柜是西岐有名的富商，把玩着玉佩，点头：“成色不错。两百八十两，我要了。”
“这……”赵老板面露难色，“王掌柜，您也知道现在好玉难寻……”
“两百八十五两，不能再多了。”
“成交！”赵老板立刻变脸，笑逐颜开。
送走王掌柜，赵老板回到柜台后，小心翼翼地将黄金收入密室。密室里，已经堆了十几箱金银珠宝，但他看着这些，眼中没有满足，只有更深的渴望。
“不够……还不够……”赵老板抚摸着冰冷的金锭，“我要成为整个市场最富有的人……不，是整个西岐最富有的人……不，是整个洪荒！”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密室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中。
“谁？！”赵老板惊骇转身。
“赵老板不必惊慌。”黑袍人声音沙哑，“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帮我什么？”
“帮你实现愿望。”黑袍人轻笑，“你想要财富，无尽的财富，对吗？”
赵老板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黑袍人取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重要的是，这块玉佩能帮你实现梦想。只要戴上它，你的财运就会源源不断，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赵老板盯着那块玉佩。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诱人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脉动。
“代价是什么？”赵老板毕竟经商多年，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代价？”黑袍人笑了，“不需要代价。或者说，代价微不足道——你只需要……顺从你的欲望。”
他将玉佩放在桌上，转身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
赵老板盯着那块玉佩，内心剧烈挣扎。理智告诉他这很危险，但欲望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想起了自己白手起家的艰辛，想起了那些看不起他的豪门贵族，想起了自己永远觉得不够的财富……
“只要戴上……就能拥有一切……”他喃喃自语，颤抖着手，拿起了玉佩。
玉佩触手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力量钻入他体内。赵老板浑身一颤，眼睛变成了血红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
第二天，万宝阁的生意突然爆火。
原本滞销的货物被抢购一空，新进的货品还没上架就被预定。更神奇的是，赵老板总能“恰好”收到最抢手的货物，以最低的价格买入，最高的价格卖出。
不到十天，他的财富翻了三倍。
市场里开始流传关于赵老板的传说：有人说他得到了财神眷顾，有人说他掌握了某种秘法，还有人说他和西方教有关系。
赵老板不在乎这些传言。他沉浸在财富暴涨的快感中，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数钱、看账本、计算自己又赚了多少。
但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正当生意。
“王掌柜那批丝绸，如果能在运输途中‘意外’损毁，他的信誉就会受损，我就能趁机抢占他的客户……”赵老板在密室里盘算，“李老板的矿山，如果能制造点‘事故’，股价下跌时我就能大量收购……”
他的手段越来越阴暗，但因为有玉佩带来的“财运”，总能顺利得手，且不被发现。
第二个血魔使徒——贪婪，已经完全掌控了赵老板。
而这一切，都被市场管理委员会看在眼里。
万族学堂迎来了一批新生。
这一批三十名学生里，有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女孩——她叫高小雨，人族，十四岁，来自朝歌一个普通工匠家庭。
高小雨之所以特别，不是因为她出身或天赋，而是因为她带来的“东西”。
开学第一天，学生们在广场集合，领取学习用品。高小雨背着一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大包袱，艰难地走到领取处。
“同学，你这是……”发放用品的学长愣住了。
“这是我的工具。”高小雨认真地说，“我爹是木匠，我娘是绣娘，我想学机关术和织造术，所以把家里的工具都带来了。”
包袱打开，里面果然是各式各样的木工工具和纺织工具，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织布机。
周围的同学都好奇地围过来。
“你会用这些？”一个妖族少年问。
“会一些。”高小雨点头，“我爹教我做了小凳子，我娘教我绣了手帕。但我想学更厉害的——听说学堂有‘机关术’和‘符文织造’课程，我想学那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这一幕被正好路过的神农看到了。这位第八化身如今在学堂担任“医药与农学”讲师，但他对一切有潜力的学生都很关注。
“孩子，”神农走过去，“你为什么想学机关术和织造术？”
高小雨见到老师，连忙行礼：“回先生，我觉得……这些东西能让生活变得更好。我爹做木工时，手经常受伤；我娘织布，眼睛越来越差。我想做出更安全、更省力的工具，让大家不用那么辛苦。”
朴实的话语，却蕴含着最纯粹的心愿。
神农眼中闪过赞赏：“很好的想法。但你要知道，学堂的课程很紧张，你既要学基础课程，又要专修技艺，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高小雨挺起胸膛，“我爹说，只要是对的事，再苦再累也值得。”
周围的学生们都沉默了。他们来学堂，有的为了出人头地，有的为了家族荣誉，有的甚至只是随大流。但像高小雨这样，纯粹为了“让生活更好”而学习的，很少见。
神农微笑：“那你就试试吧。如果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谢谢先生！”
高小雨就这样开始了她的学堂生活。
她确实很努力。白天上基础课，晚上自己练习技艺。她的天赋不算顶尖，但胜在勤奋和用心。更难得的是，她乐于助人——谁的工具坏了，她帮忙修；谁的衣服破了，她帮忙补。
渐渐地，同学们都喜欢上了这个朴实善良的女孩。
石从朝歌回来后，也注意到了高小雨。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波动——不是黑暗波动，而是极其纯净的“创造”与“奉献”的信念波动。
“这个女孩不简单。”石对墨和李远说，“她的信念很纯粹，就像……未经雕琢的璞玉。”
“但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墨观察了几天，“就是比较勤奋而已。”
“有时候，纯粹比强大更难。”石说，“血魔使徒靠黑暗欲望存在，而像高小雨这样内心光明的人，正是他们的克星。”
李远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学堂应该多培养这样的学生？”
“对。”石点头，“辛九先生说过，对抗黑暗最好的方法不是消灭，而是用光明去照亮。如果洪荒有千千万万个高小雨这样的孩子，血魔使徒就无处藏身。”
他的话被路过的神农听到了。
“说得很好。”神农赞许地说，“所以学堂不仅要教知识，更要育人心。石，你现在越来越有化身的担当了。”
石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还差得远。”
“不远了。”神农望向远方，“你已经在路上了。”
商辛回到了西岐贸易市场。
他是接到市场管理委员会的求助后来的——委员会发现最近市场里出现了多起蹊跷的商业纠纷，矛头都隐隐指向万宝阁的赵老板。
“商辛先生，您看看这些卷宗。”委员会主事递上一叠文件，“这半个月，有七家商铺‘意外’破产，三家运输队‘恰好’出事，还有两起货物被调包的案子。虽然表面上看和万宝阁没关系，但仔细分析，最终受益者都是赵老板。”
商辛翻阅卷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意外”太巧了，巧得不自然。而且卷宗里提到，那些出事的商家都曾拒绝过赵老板的收购或合作提议。
“赵老板这个人，”商辛问，“平时风评如何？”
“以前还不错。”主事说，“虽然是商人，但讲信誉，价格公道。可最近一个月，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特别贪，什么都想要，而且手段也越来越不讲究。”
贪婪。
商辛心中警铃大作。血魔使徒的第二位，很可能就是赵老板。
“我要见他一面。”商辛说。
当天下午，商辛以“洽谈大宗采购”的名义，来到万宝阁。
赵老板热情地接待了他，但商辛敏锐地发现，赵老板的眼睛深处有一丝不正常的红光，而且他的影子比常人浓重许多。
“商辛先生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赵老板笑呵呵地说，“不知您想采购什么？不是我夸口，整个市场，就数我这里的货最全、最好。”
“我想采购一批‘诚信’。”商辛突然说。
赵老板一愣：“您……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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