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极初演,暗潮汹涌(2/2)
另一名掌管部分赋税的贵族阴恻恻地道:“不仅如此,我听闻大王还在暗中研制什么破邪器物,似乎与近日宫中传闻的‘妖邪’有关。哼,我看是有些人故弄玄虚,借机揽权罢了!费仲、尤浑前车之鉴不远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尽是对新政的不满与对帝辛近期举措的猜疑。帝辛雷厉风行地处置费仲、尤浑,确实震慑了他们,但也让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光是抱怨无用。”箕子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王心意已决,强行反对,恐步费、尤后尘。我等需另寻他法。”
“王爷有何高见?”
“新政推行,关键在于人,在于财。”箕子淡淡道,“《求贤令》招来的人,我等可以‘仔细甄别’,让其难以真正接触到核心职位。《垦荒令》所需的农具、种子、乃至兴修水利的民夫,其中可操作的空间更大……只要让这新政见效缓慢,甚至出些纰漏,大王自然能知难而退。”
众人闻言,皆露出心领神会之色。阳奉阴违,暗中掣肘,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手段。
“此外,”箕子压低了声音,“我收到一些风声,似乎……并非只有我们对新政不满。”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有些‘存在’,或许也乐见其成,甚至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在座的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箕子的暗示,心中皆是一凛,但随即,贪婪与对权力的渴望压过了那丝恐惧。如果真能借助那些“非人”的力量……
一场针对新政的阴谋,在这暗夜中悄然酝酿。
……
与此同时,姜尚负责的破邪器物研制,也取得了初步进展。
在帝辛的特许和资源倾斜下,他召集了数十名能工巧匠,并以部分忠诚的宫廷侍卫作为试验对象。他们以桃木、朱砂、雄黄、赤硝等至阳之物为基础,结合姜尚提供的几种简易符文图样(部分灵感来自帝辛对抗妖魅时气运显化的特征),进行反复尝试。
最初的作品效果甚微,要么无法引动能量,要么效力短暂。但在姜尚的耐心指导和不断调整下,终于研制出了第一批勉强可用的器物:
一种是“预警符”,以特制朱砂混合少量赤硝绘制于桃木片上,当有阴邪之气靠近一定范围时,符箓会微微发热示警。
另一种是“驱邪香囊”,内装雄黄、艾草等药材粉末以及一小块刻画了简易固魂符的玉石碎片,佩戴在身上,可让低阶妖邪不愿靠近,并能一定程度上抵御简单的惑心之术。
虽然这些器物对付稍强些的妖物效果有限,且制作不易,成本较高,但对于安抚人心、防范类似“窃魂妖魅”之类的骚扰,已经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姜尚第一时间将这批成品配发给了士子馆驿和即将出发前往朝歌周边进行垦荒试点的官员、农户。
消息传出,那些原本因杜元铣失窃事件而惶惶不安的寒门士子,顿时安下心来,对大王和朝廷的感激与忠诚更增一分。而即将面对未知荒野的垦荒队伍,也多了一份底气。
然而,就在这看似向好的局面下,帝辛闭关的密室之门被轻轻叩响。
门外传来闻仲凝重的声音:
“大王,老臣有要事禀报。冀州候苏护,有异动!”
帝辛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淡金色的皇极之力一闪而逝。
冀州苏护?这可是原命运中,第一个公然反商的大诸侯!
风暴,终于要从朝歌内部,转向更广阔的疆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