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星芒婚约（2/2）
原本悬浮的生态图谱突然扭曲成螺旋状，将金雾裹成发光的茧。
沈星河的战甲自动收紧护在林小满身侧，冰蓝瞳孔里映出林小夏额角的冷汗——那是他在战场见过的，被强制启动自毁程序的机械体才会有的状态。她在唤醒什么。他低喝一声，想要去拉林小夏的手腕，却被林小满拦住。
她在帮我们。林小满的味觉洞察里，空气里的苦意突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记忆里野草莓的甜酸。
她望着林小夏机械眼里残留的童真画面，喉咙发紧，当年在林家，只有她记得我种过种子。
警报声在这时突然撕裂空气。
沈天宇的全息影像从控制台顶端升起，投影的雪花点里，他保养得当的脸扭曲成青灰色：不...你们不该是完整的星河！他身后的背景是林家老宅的议事厅，墙上挂着的初代星河画像正被火焰吞噬，那团金雾是星渊契约的核心，你们要是...
闭嘴。沈星河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液氮，他后颈的星渊图腾顺着脖颈爬上脸颊，在皮肤下显露出冰晶纹路。
这是他九阶战力觉醒的征兆，林小满曾在荒星的雪夜里见过一次——那时他为她挡下三发激光炮，冰晶纹路从后颈蔓延到指尖，却始终没碰到她一根头发。
但这一次，冰晶纹路在触到林小满心口时突然顿住，像是被什么温暖的力量烫了一下。
沈星河低头看向交握的手，两人掌心的共生印记正发出金蓝交织的光，像两簇纠缠的火焰。
你们破坏了三百年的布局！沈天宇的影像突然膨胀，几乎要撑破废墟的穹顶，初代战神用婚姻封印的星渊之力，怎么能...
砰——
穹顶的碎裂声打断了他的嘶吼。
林小满抬头时，正看见原本布满裂痕的穹顶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着，碎石簌簌坠落，却在半空凝成银白色的金属流。
那金属流旋转着，最终在两人头顶坍缩成一枚巨大的婚戒形状，戒壁上刻满与暗匣相同的星文，正中央嵌着颗流转金芒的晶体——正是方才从空间暗匣里落下的契约种粒。
这是...林小满的声音发颤，她感觉有根看不见的线正牵着她的心脏，往婚戒中央的晶体里钻。
沈星河的手掌突然收紧，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别怕，是契约在认主。他的冰蓝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痛楚，更多的是近乎虔诚的温柔，三百年前，初代星河和战神之子的婚约，本就是为了用爱封印星渊之力。
他们用维克多当替身，却没算到真正的祭品，是两颗愿意为彼此燃烧的心。
婚戒状的穹顶开始缓缓下沉。
林小满能清晰听见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极了荒星雨季里，她用石片打磨的第一口铁锅。
沈星河的冰晶纹路此时已蔓延到指尖，却在触到婚戒的瞬间消融成水雾，反倒是她掌心的金芒更盛了——那是空间灵泉灌溉出的生机，是她在荒星上种活第一株青菜时，从土壤里升起的希望。
林小夏在这时发出一声闷哼。
她瘫坐在控制台前，机械眼的红光彻底熄灭，露出底下一双漆黑的眼睛——那是被组织用芯片覆盖了十年的，真正的林小夏的眼睛。
她望着空中的婚戒，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姐姐，当年你说土是甜的...现在我信了。话音未落，她的意识便被黑暗吞没，最后一眼，是姐姐和沈星河交握的手，正被那枚巨大的婚戒轻轻托住。
沈天宇的全息影像在穹顶完全成型的瞬间消散，只留下一句被截断的嘶吼：血契必须...
月光重新漫进废墟时，婚戒状的穹顶已稳稳套住林小满和沈星河交握的手。
林小满能感觉到戒壁上的星文在发烫，像在确认什么；沈星河则盯着两人掌心的共生印记，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细小的裂痕，正渗出淡金色的血珠。
这是...林小满刚要开口，突然感觉掌心一痛。
婚戒的戒壁开始缓缓收缩，虽然动作极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沈星河的冰晶纹路再次浮现，这次却没有消融，反而和金芒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防护层，暂时抵住了收缩的趋势。
是血契在要求完成。沈星河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翘起的呆毛，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三百年前，初代婚约者没能走完的路，现在轮到我们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血珠，怕吗？
林小满望着他冰蓝瞳孔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她想起在荒星的第一个夜晚，她缩在废弃机甲里啃冷掉的灵米饼，是他裹着风雪推开舱门，递给她一杯热可可——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望着她，说：我来接你回家。
不怕。她反握住他的手，空间里的契约种子突然绽放出金色的花，香气顺着血脉涌进两人交握的掌心，因为是和你一起。
婚戒的收缩速度突然加快了些。
沈星河的冰晶纹路开始出现裂痕，林小满的金芒却更盛了，像要把整枚婚戒都染成温暖的颜色。
废墟外，警笛声越来越近，加尔文的星际战机划过天际的轰鸣也清晰可闻。
但此刻两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交握的手，和那枚正在收缩的婚戒——它像一根命运的线，将两个本应在星际洪流里各自漂泊的灵魂，紧紧系在了一起。
林小满望着沈星河后颈重新浮现的星渊图腾，突然想起维克多消散前说的话：真正的祭品是爱。原来所谓的血契，从来都不是用生命献祭，而是用两颗愿意为彼此奔赴的心，去唤醒沉睡的希望。
当警笛声最终刺破星夜时，婚戒的戒壁已收缩到离两人掌心仅半指的距离。
林小满能感觉到，有什么更强大的力量正在戒壁深处苏醒——那是初代星河的祝福，是战神家族的信念，更是她和沈星河在荒星上、在拍卖场里、在每一次生死与共中，种下的爱的种子。
要开始了。沈星河轻声说。
林小满握紧他的手，望着逐渐逼近的戒壁，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那就让它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