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荧光蘑菇照见迷城秘辛(2/2)
林小满的呼吸骤然一滞。
三个月前那个总把兜帽压得低低的女人,是她在荒星唯一敢暴露空间秘密的人——母亲留下的日记本里夹着半片月光兰叶,她循着气味找了整颗荒星。
孢子记录。她喉咙发紧,你说的孢子记录,是暗渊组织在旗舰舱室释放的那种?
阿七的机械臂从皮衣下探出,指节敲击地面发出金属闷响:不止。他俯身凑近,义眼的红光映得林小满瞳孔发亮,是二十年前,林家主母在实验室最后留下的...孢子培育日志。
轰——
金属穹顶突然震颤。
林小满怀里的沈星河猛地抽搐,颈间的月牙胎记迸发幽蓝光芒,竟将她防护服的领口灼出个焦痕。
她慌忙调整姿势,却见被特工架着的红蝎突然弓起脊背,垂落的藤蔓根须扎进地面,断裂的腕骨处渗出黑血——那些藤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像活物般顺着特工的靴底攀爬!
你们这群废物!红蝎的脸因痛苦而扭曲,藤蔓缠住左边特工的脖颈猛力一拽,那特工的喉结发出脆响。
右边特工的激光枪刚举起,藤蔓已穿透他的肩窝,他的胎记...和陈立家那个被抱走的婴儿一模一样!
林小满的血液瞬间冻住。
陈立家——沈星河曾说过,他是联邦议长从陈立旧宅废墟里捡回的孤儿。
她低头看向沈星河泛青的指节,突然想起三天前他在星港翻旧档案时的模样:指尖抵着全息屏上陈立家灭门案的照片,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小心!凌霜的激光枪光束擦着林小满耳畔划过。
红蝎的藤蔓裹着毒液缠向沈星河的脖颈,暗紫色的刺尖离他动脉不过半寸。
林小满想躲,却发现沈星河的手臂像铁箍般圈住她腰侧——他意识模糊中仍在护着她,体温高得烫人,仿佛要把两人的血肉熔在一起。
沈星河!她喊他的名字,掌心按在他胸口。
空间里的翡翠嫩芽突然疯长,叶片上母亲的字迹如火焰般跳动:共生契约需双向激活。她灵光一闪,咬破舌尖将血珠按在他唇上——这是荒星流民在绝境中唤醒伴侣的笨办法,没想到他竟真的颤了颤睫毛。
小满...他的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指尖抚过她染血的唇角,脖颈的胎记却愈发明亮。
红蝎的藤蔓触及那片光域时突然蜷缩,像被火灼烧的蛇。
她尖叫着加大力道,藤蔓上的倒刺割破沈星河的皮肤,血珠落在胎记上,竟在半空凝成颗蓝色晶体。
穹顶!凌霜突然拽住林小满的后领向后一拉。
迷城穹顶的金属纹路正渗出翡翠色的光,那些荧光蘑菇织就的星图被完全覆盖,露出刻在穹顶的古老阵纹——与沈星河颈间的契约印记如出一辙。
林小满抬头的刹那,阵纹中心坠下道翡翠色的光笼,将她、沈星河、阿七、红蝎全部罩在其中。
这是...迷城的核心囚笼。阿七的机械眼突然转为联邦议会的金色徽章,他盯着穹顶的阵纹,声音里难得带上丝震惊,当年陈立家主就是用这东西困住暗渊初代首领的。
红蝎的藤蔓突然全部缩进她体内,她盯着沈星河脖颈的血珠,瞳孔收缩成针尖:陈立家的共生契约...需要至亲的血才能激活。
你到底是谁的种?
林小满感觉怀里的沈星河在发抖,不是因为痛,而是某种压抑的愤怒。
他的手指扣住她手腕,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却在触到她掌心的血时突然松了松。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翡翠囚笼的地面浮现出一行荧光小字——那是用孢子写的,和母亲日记本里的字迹一模一样:
当月光兰的甜香唤醒机械之眼,共生契约将照见真相。
阿七的机械臂突然弹出根细管,精准扎进林小满腰间的空间挂坠。
她想躲,却见他义眼里的红光正扫过沈星河颈间的胎记,嘴里喃喃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够了!凌霜的激光枪顶住阿七的太阳穴,监察局有权逮捕所有与暗渊有关的——
金属撞击声盖过她的话。
红蝎不知何时扯断了最后一根藤蔓,断口处涌出的黑血在地面腐蚀出个坑。
她的目光黏在沈星河脖颈的伤口上,声音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陈立家的婴儿...当年被暗渊劫走时,后颈就有这样的月牙胎记。
他们说那是...神使的印记。
林小满感觉有冷水从后颈灌下。
她想起沈星河总在深夜对着全息星图发呆,想起他说联邦议长救我时,我正躺在陈立家实验室的培养舱里,想起他每次摸到后颈时那瞬间的恍惚——原来那些她以为的,都是被封印的记忆在翻涌。
沈星河,你醒醒!她用力拍打他的脸,你不是什么神使,你是我男人!
他的睫毛剧烈颤动,喉结滚动着吐出几个字:护好...孢子记录...
翡翠囚笼突然开始收缩,四壁的翡翠光刃发出嗡鸣。
林小满这才发现,阿七的机械眼正随着光刃的移动闪烁——原来他才是操控囚笼的关键。
她急得额头冒汗,空间里的仓鼠突然叼着颗泛红的果子撞向嫩芽,叶片上浮现新的字迹:惑心果,可乱人心智。
红蝎的藤蔓再次缠来,这次目标是沈星河后颈的契约纹。
林小满摸向空间的手顿住——惑心果是她从荒星极寒带采的,母亲日记里写过可让人陷入最深执念,但副作用是可能永久损伤识海。
放开他!她的指尖触到惑心果的表皮,果肉的甜香在空间里炸开。
红蝎的藤蔓突然顿住,她的瞳孔里映出林小满染血的脸,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不!
不要过来——
翡翠囚笼的光刃擦着林小满发梢落下。
她望着红蝎扭曲的面容,终于摸到了惑心果的果柄。
沈星河的体温透过防护服传来,像团即将熄灭的火,而她知道,这把火,她拼了命也要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