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星门陷阱与机械葬礼(1/2)
林小满的指尖刚触到舱体表面的抓痕,空气中突然泛起细密的蓝光。那些悬浮的紫晶像是被某种力量搅动,在两人头顶交织成半透明的全息屏,机械音裹着电流杂音炸响:双生实验体需同步星核频率,否则——
否则会怎样?她下意识抬头,舌尖却先尝到了甜味。那甜不像灵泉的清润,倒像是碾碎了星莲花蕊混着晨露的甘,从鼻腔直窜进喉管——纯净得让她心口一颤,仿佛荒星冻土上第一缕春风吹开了冰壳。
她瞳孔微缩,手指死死抠住沈星河的手腕:是星莲孢子的味道!云博士当年在实验日志里写过,生态种子库的启动密钥要靠星莲孢子的甜味激活……这味道不该出现在这里!
话音未落,沈星河突然闷哼一声。林小满这才发现他的星核纹路正在溃散——那些原本在他颈侧流转的金色光链,此刻正像被风吹散的金粉,顺着皮肤纹路簌簌往下掉。他的指尖抵住太阳穴,喉结滚动着吐出几个字:父亲……他把我锁在议长基因里……尾音发颤,像是被什么记忆扯碎了声线。
星河?林小满急得去捧他的脸,却在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被烫得缩回手。他的体温高得反常,额角沁出的汗珠落在她手背上,竟带着星核能量特有的灼烫,像熔化的金属滴在雪地,滋啦作响。
砰——金属撕裂声从头顶炸开。林小满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星河已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转身的刹那,一截泛着冷光的机械残肢穿透舱壁,精准地刺向她方才站立的位置。紫黑色的液体顺着残肢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那是紫罗兰机械臂的能源液,她在荒星见过太多次,每次滴落都意味着一条命的终结。
小心!她喊出声时,沈星河的左肩已经绽开血花。星芒混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温热黏腻地贴在胸口,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手臂箍得更紧,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光刃,在两人身周划出防御圈。刀锋掠过空气,带起一串细微的噼啪电弧,如同雷暴前的低语。
你的伤……林小满急得眼眶发红,指尖颤抖着去碰他的伤口。可刚触到那片血污,空间里突然有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撞她意识——是星莲种子。她猛然想起,云无涯留下的生态种子库里,最珍贵的就是能调和能量的星莲。
闭眼!她扯开领口,从空间里抓出一把星莲种子。那些泛着银光的小颗粒刚离开空间,就在空气中浮起,像是被某种磁场牵引着,分别落向她和沈星河的掌心。
尝我的血!她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珠按在种子上,又迅速覆上沈星河的手背,星莲需要双生血契才能激活,我们……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共生,还得等记忆醒来。
话没说完,沈星河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他的唇因失血而泛白,却用尽力气吻了吻她的指尖,血珠混着星莲的甜在两人舌尖漫开——那一瞬,她尝到了铁锈与星光交织的滋味,苦中带甘,像极了他们共有的童年。下一秒,金色纹路从他们相触的掌心爬起,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去。林小满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浮起与沈星河机甲相同的古篆,那些字像是活了,在两人交叠的手腕处缠成锁链,又顺着他的伤口钻进去。
共生契约……激活了。沈星河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带着笑意,但这只是通道……不是归途。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疼吗?
不疼。林小满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擦他脸上的血。
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他反手握住,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的心跳声透过星核残留的能量传过来,和她的心跳叠成同一节奏,咚、咚、咚,像是远古战鼓在胸腔里共振。
听见了吗?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我们的频率……终于对上了。
就在这时,舱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液压系统重新启动,金属壁微微震颤,连带着地面都泛起细微的波纹。林小满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心渗出冷汗——那不是生态库应有的动静。
舱门边缘开始渗出幽紫色的光,如同伤口渗血,伴随着齿轮错位般的刺耳摩擦。咔——一道缝隙裂开,紧接着,整扇门向两侧滑动……
门内不是预想中的生态舱,而是一面泛着冷光的操作屏。屏幕中央,几个血红色的字样正在闪烁,像滴在雪地上的血,刺得人眼睛生疼。林小满的指尖微微发抖。她认得那几个字——是联邦最高权限才有的标识,可此刻,标识下方的名字栏里,赫然写着:紫罗兰权限
林小满的瞳孔在看见这几个字时瞬间剧烈收缩,舌尖泛起的焦糊味突然变得浓稠,像吞了口烧熔的金属渣。她想起云无涯实验日志最后一页的潦草批注——双生实验体的基因锁,竟与异能组织的机械核心同频,当时只当是老博士研究走火入魔的疯话,此刻却像根冰锥扎进后颈。
异能组织……沈星河的声音比舱内的金属更冷,他原本按在林小满后颈的手突然收紧,指节因用力泛白。林小满这才发现他颈侧的星核纹路已经蔓延到耳后,金色光链不再是流转的活物,倒像是被强行钉进皮肤的熔金,每一道都在渗血。
星河?她的指尖刚触到他耳后的血珠,沈星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带星芒的血沫溅在地面,竟在金属板上烧出焦黑的痕迹——那血里混着他的星核能量,是基因锁反噬到内脏的征兆。
林小满急得去扶他,却见他用染血的指尖在地上画出扭曲的符文,每一笔都像在剜自己的肉:这是机械坟场……他们把星门改造成了……能量熔炉……
改造了什么?林小满抓着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乱,像被踩碎的光脑芯片。沈星河的额角抵着她的额头,气息滚烫得反常:当年联邦销毁的机械残体……都被异能组织……喂养成了活体兵器……
通道尽头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林小满的后颈汗毛倒竖,味觉里突然炸开铁锈味的恐惧——那是活人被机械碾碎前最后一刻的情绪残留。她想也不想拽住沈星河的腰带,在机械轰鸣响起的瞬间将他拽向舱壁角落。
天花板的金属板如纸片般被撕开,紫罗兰的机械本体裹着紫黑色能源液砸落地面。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战斗机械,而是由数百截残肢拼接成的巨物:有联邦机甲的合金臂、荒星拾荒者的探测爪、甚至还有半张带着人类皮肤的女性面孔——那张脸林小满在荒星黑市见过,是三个月前失踪的星舰维修师。更令人窒息的是,那些机械眼转动时发出类似神经放电的噼啪声,仿佛由某种生物脑驱动——死人的意识,成了它的养料。
是机械坟场……沈星河的声音几乎要被机械的嗡鸣吞没,他撑着光刃站起,星核纹路却顺着脖颈爬上了脸颊。林小满这才发现,那些金色光链的走向竟与机械残肢上的紫斑纹路完全重合,像两簇颜色相反的火焰在他脸上交织。当他抬头时,她在他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颤抖的指尖,还有他眼里翻涌的金色竖瞳。
小满,闭气。沈星河突然将她的脸按进自己肩窝,林小满这才闻到空气里弥漫的甜腻——是星莲孢子的味道,可这甜味里裹着腐坏的金属腥,像蜜糖泡在废机油里。她想起云无涯说过,星莲孢子只有在纯净的生态环境才会释放甜味,若被污染……那就是死亡的诱饵。
沈星河的身体突然绷成弓弦,林小满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透她的后颈——是他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机械残肢上的紫斑开始发光,那些原本零散的零件竟像被磁石吸引般向巨物聚集,连沈星河滴落的血珠都被扯离地面,在半空画出扭曲的轨迹。
他们在抽取星核能量……沈星河咬着牙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议长家徽。林小满这才发现,那枚家徽的纹路与机械巨物的紫斑完全一致,当年我父亲用议长基因锁封了我的星核……原来从那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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