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金牌警务顾问的商业计划书（2/2）
林小乐依言坐下，将那份手写的“商业计划书”放在了自己和陈家驹之间的另一个木箱上。
“在谈你的‘报价单’之前，我需要知道一些事。”陈家驹的眼神像鹰一样锁定了林小乐，“第一，你是谁？别跟我说什么‘跑腿混饭的’，昨天晚上强哥那帮人能找到你的住处，你在道上不可能毫无名气。”
来了，甲方的背景调查环节。
林小乐心中早有准备，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路演”：“陈Sir，我的确叫阿乐。但在成为‘线人’这个‘兼职’之前，我的主业是……一名自由职业的风险评估师。”
“风险评估师？”陈家驹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是的。”林小乐一脸高深莫测，“我服务的客户，通常是一些……不愿意或者不方便通过正常渠道解决问题的组织。我通过收集数据、分析行为模式、建立数学模型，来预测他们商业活动中的潜在风险，并提供规避方案。朱滔，就是我曾经的‘研究对象’之一。”
他将自己从电影里看到的剧情，包装成自己“长期数据追踪”和“模型分析”的结果，说得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简单来说，我能从一堆看似无关的信息里，找出它们的内在联系，并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比如，我知道朱滔极度自负且报复心强，当他的核心业务受到打击时，他有95.8%的概率会选择攻击对手最脆弱的软肋，而不是直接进行火力对抗。而你，陈Sir，你的软肋就是阿美小姐。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推导。”
陈家驹沉默了。林小乐的这番话，虽然充满了各种他听不懂的词，但结果却精准得可怕。无论是对朱滔的性格判断，还是对阿美会遭遇危险的预言，都一一应验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和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对话，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第二个问题。”陈家驹的声音更加低沉，“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警队有内鬼的？”
“还是数据。”林小乐摊了摊手，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样子，“你们对朱滔废弃工厂的突袭行动，部署得如此周密，但对方却能提前布好后路，甚至准备了替身来混淆视听。这种程度的应对，已经超出了正常犯罪组织的应急能力范畴。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的‘信息系统’出现了‘安全漏洞’。而这个漏洞，大概率来自内部。”
他看着陈家驹越来越凝重的脸色，适时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将那份“商业计划书”推了过去。
“陈Sir，关于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您提供什么样的‘价值’。这是我的服务清单和报价，您可以看一下。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从一个更加规范化、商业化的层面开始。”
陈家-驹狐疑地拿起那张泛黄的纸，低头看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从凝重变成了呆滞，然后是迷惑，最后是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古怪神情。
“危机预警……战术咨询……内部风险审计？”他指着纸上的条目，抬头看着林小乐，“还有这个……‘钻石会员’？你当我是在逛百货公司吗？”
“不，陈Sir，这叫专业。”林小乐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每一个项目都明码标价，每一次服务都有据可查。这样可以最大化我们的合作效率，避免不必要的沟通成本。”
陈家驹被他这套说辞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当警察这么多年，跟三教九流的线人都打过交道，有要钱的，有要跑路的，有要报仇的，但像林小乐这样，拿着一份“商业计划书”来跟他谈合作的，绝对是头一个。
他盯着那个“内部风险审计”项目后面跟着的一长串“0”，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
“五万块？你还不如去抢！”
“陈Sir，价值决定价格。”林小乐微笑道，“一个内鬼能给警队带来多大的损失？给您和您的同事带来多大的危险？五万块，买的是整个部门的安全和您的清白。我觉得，这笔‘投资’，回报率相当高。”
陈家驹死死地盯着林小乐，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林小乐的表情始终是那么诚恳而专业。
良久，陈家驹将那张纸拍在木箱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钞票，数出二十张“金牛”（一千元港币），丢了过去。
“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两万块。”他沉声道，“我买你一个月的‘白金会员’。从现在开始，我需要你全天候为我工作。我要知道朱滔的每一步计划，我要知道莎莲娜什么时候会合作，我还要知道……那个内鬼到底是谁！”
林小乐看着那沓厚厚的港币，眼睛都直了。两万块！在1985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比昨晚被堵门时还快。
“成交！”他强压着内心的狂喜，以一种沉稳的姿态将钱收了起来，“合作愉快，陈Sir。您刚刚做出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现在，作为您的‘首席顾问’，我将进行第一次投后汇报。”
他迅速进入角色：“关于莎莲娜，我预测，她在48小时内，会因为无法忍受被监视的生活，尝试逃跑。而内鬼，有极大概率会利用这个机会，伪装成‘救援者’接触她，骗取她的信任，然后伺机将她灭口或者带离香港。”
陈家驹的瞳孔再次收缩。
“我的建议是，”林小乐竖起一根手指，“将计就计。您可以故意放松对莎莲娜的看管，制造一个让她可以‘成功’逃脱的假象。然后，派一个绝对信得过、但莎莲娜不认识的人，暗中跟着她。看看谁会第一个找上她。”
“这太冒险了！”陈家驹立刻反驳，“万一我们跟丢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双保险’。”林小乐笑了笑，露出了狐狸般的表情，“在莎莲娜的随身物品里，放一个……小玩具。一个能发出特定频率信号的玩具。这样，就算我们的人跟丢了，也能通过信号接收器找到她。”
陈家驹愣住了。这个想法，大胆、周密，而且……极具操作性！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嘴怪话、穿着滑稽西装、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年轻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终于确信，这两万块，花得值！
“好！就按你说的办！”陈家驹一拳砸在木箱上，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需要什么，我来想办法。你，负责盯着朱滔那边的所有动静。”
“没问题。”林小乐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剧情推向了自己设计的轨道。
就在这时，他视网膜上的胶片铁盒，突然浮现出一行新的信息。
“支线任务触发：‘金牌顾问的商业实践’。”
“任务目标：协助陈家-驹成功策反关键证人莎莲娜，并锁定内鬼的初步嫌疑人。”
“任务奖励：核心道具‘陈永仁的录音笔’线索x1，现实货币等值兑换权限（临时开启）。”
“备注：恭喜您成功将‘知识’变现。现在，您可以在本世界通过完成任务，赚取可以带回现实世界的财富了。干得漂亮，打工人！”
林小乐看着最后那句吐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靠……这系统还带绩效考核和年终奖的？”
他握着口袋里那厚厚一沓钞票，再看看眼前充满信任和期待的超级警察，第一次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电影世界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参与感”和“价值感”的东西。
或许，当一个“项目顾问”，也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