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意外收获（1/2）
死寂，再一次笼罩了狼藉一片的地下七层。
之前那场惊心动魄、足以载入玄学界史册的三方大混战，仿佛只是南柯一梦。空气中，只剩下混凝土碎裂的粉尘味、仿真樱花树燃烧后的塑料焦糊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如同电路烧毁般的诡异臭气。
时间，仿佛在堂本真悟轰然倒地的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真悟！”
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是何应求那一声悲怆欲绝的哭喊。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猛地挣脱了林小乐的搀扶，疯了一般地朝着结界的方向冲去。
然而，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马小玲。
她依然跌坐在地，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那一身原本华贵典雅的樱色和服，此刻也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凌乱。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清亮而坚定，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别过去，求叔。”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却斩钉截铁，“情况不明，他现在……依然很危险。”
“小玲，你让我过去！他是我的儿子！他认得我了，他叫我了！”何应求老泪纵横，情绪几近崩溃。他试图绕开马小玲，但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就是因为他认得你，我们才更要小心！”马小玲抬头，直视着这位悲痛欲绝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意识，刚刚和僵尸的本能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冲突。我们不知道他现在是人，还是僵尸，或者……是别的什么。你的贸然接近，可能会再次刺激他！”
林小乐从承重柱后面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强打精神附和道：“老板说得对！求叔，现在是系统休眠重启阶段，任何外部指令都可能导致系统蓝屏！我们……我们得先做个全面的宕机复盘。”
他嘴上说着项目经理的黑话，一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飞速扫视。他没有去看倒地的堂本真悟，也没有去看虚弱的马小玲，而是精准地锁定在了刚才“维度干扰者”溃散消失的地方。
那里，在破碎的水泥地缝隙中，静静地躺着一小块指甲盖大小、如同黑曜石般的晶体碎片。它通体漆黑，表面却不时闪过一丝丝如同乱码般、转瞬即逝的微光，仿佛一块封装了宇宙BUG的硬盘残骸。
“战利品收集，是项目复盘的第一步。”林小乐心中默念一句，装作检查现场受损情况的样子，不着痕迹地绕了过去，然后以一个极其自然的、弯腰捡起一块碎石的动作，飞快地将那块晶体碎片抄在手里，塞进了口袋。
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仿佛最纯粹的硅晶体，但那股从内部渗透出的、充满了扭曲与错误代码般的气息，让林小乐的手指都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马小玲终于缓缓撤去了“伏魔结界”。那道支撑了整场战斗的红色光壁，如同完成了历史使命一般，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何应求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到了堂本真悟的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了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又颤抖着搭上他的脉搏。
没有心跳。
但那冰冷的皮肤之下，却有一股微弱而又坚韧的生命力在缓缓流淌。他身上那些被数据能量侵蚀出的、如同像素块剥落的恐怖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那张属于金正中的、憨厚老实的脸上，痛苦与迷茫已经褪去，只剩下如同婴儿般的平静。
他还是僵尸，但……他又是那个熟悉的金正中了。
“真悟……我的儿啊……”何应求抱着儿子冰冷的身体，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老道长，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况天佑默默地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堂本真悟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一股平和的能量输了进去，似乎在帮助他稳定体内那残余的狂暴尸气。他对着何应求，用他那特有的、简洁而又令人信服的语气说道：“他没事，只是脱力了。他的意识，正在和身体重新融合。”
听到这句话，何应求的哭声才稍稍止住，转为压抑的抽泣。
地下停车场里，一时间只剩下这位老父亲的悲鸣，和林小乐那不合时宜的、如同自言自语般的总结陈词。
“好了，现在我们来做个项目复盘。”林小乐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首先，我代表项目组，对本次‘凤凰计划’的执行情况，做一个初步的总结。本次项目，虽然在执行过程中遭遇了不可抗力的外部风险（维度干扰者），导致流程严重偏离预设脚本，但……在核心团队的临场应变与跨部门的无私协作下，我们不仅顶住了压力，更取得了远超预期的里程碑式成果！”
他顿了顿，看向因为虚弱而靠在况天佑身上、正用一种想杀人的眼神瞪着他的马小玲，露出了一个社畜面对甲方的标准微笑。
“马董，您怎么看？这次的用户体验，是不是特别刺激，特别有沉浸感？”
“沉浸感？”马小玲气得笑了起来，她指了指自己嘴角的血丝，又指了指一片狼藉的现场，“林小乐！你管这叫沉浸感？我差点就被那两个怪物对波的能量风暴给撕成碎片！还有你！‘我来拉扯走位’？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离‘当场去世’只差零点零一公分？！”
她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但那怒火之下，却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与关心。
“老板，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林小乐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了他的表演，“这在我们的行话里，叫做‘风险对冲’。当时的情况，堂本先生是‘本土BUG’，黑影是‘外来病毒’，两者一旦失控火并，就会引发系统级的崩溃，也就是能量爆炸。我，作为项目核心资产（胶片盒持有者）和第一仇恨目标，主动脱离安全区，将‘外来病毒’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这就构成了一个‘可控的高风险事件’。我们用这个‘可控风险’，成功对冲了那个‘不可控的系统崩溃风险’。”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不是在解释一场生死搏杀，而是在给投资人做路演。
“而最终的结果证明，我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我们的临时友军，也就是堂本先生，被成功激活了‘领地意识’和‘排外本能’，超常发挥，与‘外来病毒’形成了一对一的钳制。这为我方核心战斗力（况顾问）和核心防御系统（马董您和求叔）创造了宝贵的缓冲空间。最终，我们以最小的代价，不仅击退了强敌，还顺带完成了对堂本先生的第一阶段‘情感唤醒’。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敏捷开发与危机公关！完美！”
况天佑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大部分词他都听不懂，但他看着林小乐那神采飞扬的样子，罕见地觉得……这家伙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他沉声补充了一句：“你的计划很鲁莽，但确实有效。那个黑影……很奇怪。它的能量，不像我认识的任何一种，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错误。它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删除’。”
“删除？”马小玲的脸色凝重起来，“我也有这种感觉。我的神龙敕令在接触到它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代码遇到了病毒，被瞬间污染、瓦解。它绝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
“所以，我将其命名为‘维度干扰者’，或者，‘清理者’。”林小乐摊了摊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它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这种‘异常点’，以及我身上携带的……某些东西。这次只是一个，下次，可能会来一群。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远比山本一夫和将臣更加棘手、更加无法理解的敌人。”
听到这番话，马小玲的怒气也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她知道，林小乐说的，恐怕是真的。这个世界的平静，可能即将被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打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满嘴胡言乱语，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惊人举动的男人。
就在这时，林小乐的裤兜里，那个老旧的胶片铁盒，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几乎要将他的大腿烫熟！
来了！
林小乐心中一动，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对着众人说道：“那个……经历了这么一场大战，我……我有点内急，需要进行一下……嗯，物理层面的压力释放。你们先聊，我去找个角落解决一下人生大事。”
说着，他也不管众人怪异的眼神，一溜烟地跑到了停车场最深处一个监控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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