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被尘封六十年的父子之情（2/2）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他。可他……已经不再是我的真悟了。他在战场上，被一个叫山本一夫的怪物……变成了僵尸。他忘记了一切，只剩下杀戮的本能。我……我下不了手，小玲，我下不了手啊！那是我唯一的儿子！”

何应求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我用尽毕生所学，设下了一个‘七情六欲锁心咒’，将他的僵尸本性、所有的记忆，全都封印了起来。我给他取名‘金正中’，就是希望他能走上正道，平平安安地做个普通人。我知道，你们马家是僵尸的克星，山本一夫迟早会找上门。把你放在小玲你身边，是我能想到的，最危险，却也最安全的方法了……”

听完这一切，马小玲沉默了。她心中的震惊与不解，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悯所取代。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求叔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助自己，为什么他对那个傻徒弟金正中，有着超乎寻常的溺爱与宽容。

那不是师徒之情，那是深沉如海，却又不敢宣之于口的父爱。

林小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用一场现代商业骗局，撞开了一段跨越六十年的悲剧史诗。这感觉，荒诞，却又无比真实。

“求叔……”马小玲走上前，轻轻地将手搭在何应求颤抖的肩膀上，“我……不怪你。”

何应求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马小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煽情的部分可以先告一段落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悲伤的气氛。

林小乐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现在不是追忆往昔的时候。求叔，马董，我们应该立刻召开一个紧急董事会，就‘金正中项目’的重大风险暴露，进行危机处理与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马小玲和何应求都愣住了，齐齐转头看向这个画风清奇的男人。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董事会”、“项目”的？

“林小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马小玲气不打一处来。

“我非常正经！”林小乐表情严肃地摊开手，“老板，我们今天的‘尽职调查’，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不但搞清楚了‘目标用户’（金正中）的核心痛点（身世之谜），还找到了关键的‘激活道具’（照片和遗物），并且成功策反了‘技术总监’（求叔）！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商业谈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悲伤的何应求和愤怒的马小玲，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现在，我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必须立刻执行我昨天提出的‘压力测试’计划！趁着山本一夫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主动引爆金正中！然后，由求叔你这位‘封印原创者’，配合马董这位‘首席风控官’，在我们可控的范围内，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这……这太冒险了……”何应求看着怀里昏迷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犹豫。亲手唤醒儿子的僵尸本性，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无异于亲手将儿子再次推入深渊。

“冒险？求叔，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风险！”林小乐加重了语气，“现在的情况是，遥控器在山本一夫手上，他随时可以引爆。你是想让他来引爆，让你的儿子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最后被马董一招神龙给收了？还是想我们自己来引爆，在他恢复理智的一瞬间，告诉他真相，告诉他你这个父亲六十年来所做的一切，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他？”

“救他？”何应求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一点希冀的光芒，“你……你说什么？他还有救？”

“我不知道。”林小乐坦诚地摇了摇头，“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僵尸，说白了就是一种特殊的‘病毒’感染者。既然是病毒，理论上就该有‘疫苗’或者‘特效药’。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这次‘临床试验’，采集到足够的数据，去研发这个‘特效药’！求叔，你是他的父亲，你忍心让他一辈子都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头顶上还悬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雷吗？”

林小乐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何应求的心上。

是啊，与其让儿子浑浑噩噩地活在谎言和危险之中，不如放手一搏！

况且……如果能在儿子恢复神智的时候，亲口对他说一句“阿爹对不起你”，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

何应求脸上的犹豫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他擦干眼泪，缓缓地站起身，怀中依然抱着金正中。

他看着林小乐，又看了看马小玲，用尽全身的力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们。我这条老命，还有这一身的道法，全都交给你们。只要……只要能救我的儿子，让我做什么都行！”

“合作愉快，求叔！”林小乐立刻伸出手，和他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欢迎您正式加入我们‘灵灵堂’的‘僵尸净化’专项科研小组！”

马小玲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男人，一个悲痛欲绝的父亲，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顾问”，因为一个疯狂的计划而达成了共识，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但她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场针对二代僵尸金正中的、史无前例的“主动引爆计划”，在一家古董店的杂物间里，正式启动了。